昨天晚上,由于两个人结伴而行,被出来取快递的薛妈妈看到了。于是,薛可茗便挨了顿打。
第二天在学校,白晨海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薛可茗,看见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艰难地用基本上瘸了一条的腿向学校走。他问:“你怎么了?”
“啊,是你啊!你别提了,昨天为了你的事,我爸把我打了一顿。”薛可茗边说边哭。
“这样,你在几班?等一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了,我爸打得不重,基本上缓一天就过去了。你也快迟到了,我们赶紧走吧。”
“好吧。”
中午放学的时候,白晨海找借口从学校溜了出来,去药店买了一管药,然后又溜了回去,在高一的食堂找到了薛可茗:
“你还是回宿舍擦点药,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也安心上不了课,学习可是会下滑的。”
“咳,其实你没必要为我担心的。你做的没有错啊,只是我没解释清楚。我俩又没啥,就是好朋友而已,我会解释清楚的。”
“快拿着,一会我们那边没饭了。”
之所以这个桌子上没有其他女生在白晨海走后和薛可茗搭话,是因为像她这种性格不好,只有学习好的人,没有什么人愿意跟她做朋友的。她每天吃饭是一个人,上学放学也是一个人。有了白晨海的陪伴,他其实感到生活并不是那么艰难了。
薛可茗还是听了白晨海的话,回宿舍擦了药膏。但是宿舍里不能乱放东西,她办的走读,住在学校也不太方便,她怕同宿舍的女生把她的药膏偷偷扔掉,她就装回家了。
晚上她妈妈洗衣服的时候,不免的能从兜里掏出这管药膏。薛可茗平常上学是没什么零花钱的,自然这药膏不可能是她自己买的。
“这药膏,是他买的吧。”
薛可茗慌了,开始支支吾吾:“谁,谁啊。”
“那个男生。”
“不,嗯……嗯。”
“跟你说了,离那个男生远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昨天你爸打你打得不够疼,是不是?”
“不……不……不……”薛可茗慌乱地躲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爸爸闻声赶来。在薛可茗的一阵哭声后,她的屁股又肿了起来。所以她晚上是趴着睡觉的。
又是一天早上上学,她简直都快走不动路了,基本上走一步得喘一口气。白晨海心疼得死去活来,从这天开始,他不再主动和薛可茗打招呼,放学也离她远远的,从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新学期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要到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前的一段复习时间,由于天气比较热,老师也管不上学生带不带手机了,天天上课吹风扇续命,班里的“积极分子”也带起了手机。
于是每天在学校里,白晨海的一项活动就是给薛可茗拍照,然后上课的时候瞌睡了,就看两眼。渐渐地,他相册里有一个有1000多张照片的小相册,名字备注的是xkm。
到了期末,他觉得薛可茗父母对自己的印象应该也所剩无几了,他开始继续靠近薛可茗。主线任务是每天看着她,保护她,支线任务是让她给自己补习,补习高一时自己没学好的那点必修内容。另外,薛可茗已经自学了高二的小部分必修内容,他不会的就可以让薛可茗给自己补。
他们约定了每天放学之后去图书馆学习一段时间,薛可茗给自己父母说的是和学校里的两三好友去图书馆学习。为了防止她父母查岗,白晨海每天必须带一套女装和假发上学,去图书馆的时候就装扮上。从背影来看,就是一女的。
漫长的一个月复习过去,他们准时坐在期末考试考场中。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老样子,涵盖古诗词修改,病句,文学常识,阅读题和作文几个大块。基本上除了阅读题,没有能难到白晨海的。而对薛可茗来说,卷子简单得像一一样。
第二门考的是数学,选择,画图跟大题是这个卷子的组成部分。画图题没什么难的,选择题也还相对简单,主要的是大题里每个步骤都要写少一个步骤就要扣分。白晨海学的最好的就是理科那几门,一塌糊涂的语文和英语被薛可茗补起来一点点而已。
英语是白晨海最大的窟窿,他要是能把英语考到将近满分的话,那么高考肯定能考到985和211。好多上个学期学的英语单词,他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看着一行行的英语,他十分茫然。基本上就是听力能听出个123,选择题也能答个差不多。一到填空题,就开始二十六个字母胡乱写,作文啥的更不用说,就随便凑合两行,能拿上一两分就行。
接下来就到他最擅长的物理,化学,生物三门课,他都答得行云流水,基本上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那种。这种畅快是他在前面的考试中没有感受过的。这三门课里较难的也就是物理,题型比较活,公式又多又容易变形,但基本上都是最基础的理论上添油加醋。化学和生物对他来说就像在街边逗猫一样简单,所以他最后化学和生物考到了年级第一。
相反,较为不擅长的语文和英语考的比较稀碎,语文满分150分,他只拿上了100分,英语150分的情况下,更不用说了,勉强考了个及格,考了90.5分。
反观薛可茗的成绩,每门课都将近满分,反而是他擅长的理科三门考得比较平常,但最后夺取了年级前十的好成绩。
考完试就算放假了,只不过他们过段时间还需要领通知。白晨海没闲着,他打听到薛可茗爸爸工作的地方,然后去单位门口蹲点。
“叔叔!”白晨海拦住了下班准备离开的薛可茗爸爸。
“你是……那个和我女儿……”
“叔叔,我和她真的没啥,就是她被欺负,我路见不平,就救了她。仅此而已。”
“那之后呢?你为什么……”
“我们一个学校,免不了碰见。我看她挺可怜的,就想帮帮她。”白晨海解释得几乎完美无瑕。
“我其实并不是阻止你们谈恋爱怎么回事的,只是害怕她被人骗。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宁愿她朋友少,也不希望她被那些狐朋狗友骗了。看到你,我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别辜负我的信任。”
“那就是说……”
“她妈妈那边我会去说,你别辜负……”
“谢谢叔叔,那我走了。”
不等薛可茗爸爸再说什么,他就一蹦一跳地高兴地走了。
“这孩子!”薛爸摇了摇头。
白晨海翻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个相册,还去照相馆把那一千多张薛可茗的照片都打出来,放到相册里。
“哎,兄弟,你知道薛可茗几班的吗,我要她电话。”
“薛……就上次你救的那个啊?我认识呢,我妹她们班同学,表妹,我问问。”
“谢谢兄弟。”白晨海给他同班的好兄弟程永超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程永超就回过来电话:
“在我没说明你之前,我妹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怎么会想到接近那个家伙。说她性格特别沉闷,不爱跟人说话,就天天埋头学习。”
“别说这没用的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想要她电话之类的。”
“你想想看,她都不爱说话了,别人怎么会有她电话?”
“……”
“哎,不过他们班主任有她微信,是开学的时候,他说有想问问题的学生可以加他,那个时候就加上了。”
“他们班主任,而且感觉你好像认识,不会是……”
“哎,哥,你的直觉没错,就是老周。”
“周扒皮!薛可茗怎么分到他的班了?也就是说,她跟我们高一时候一样,都是七班……”
“哎对。”
“哎呀这可咋办,我到时候会跟她说离周扒皮远点。谢谢哥们,啥时候想出去吃饭了,就叫哥。”
“哎,拜了您呢!”
“……”
“怎么办呀?我记得周扒皮好像把我拉黑了,还是删了,要不我问问高一语文老师?”白晨海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老师你好,我是你上一届的学生,我叫白晨海,你有没有我们上一届班主任七班周老师的微信,我想问他点事情。”编辑完这条信息,点击发送,白晨海悬着的心往下坠了一点点。
一会,老师就把“周扒皮”的微信推过来了。
“周老师,你有薛可茗的微信吗,我有急用。”点击,发送。
“你哪位啊”“周扒皮”问。
“我是白晨海。”
“你加别小姑娘微信干啥。”
“……”
对啊,这问题不好解释啊。想了想,白晨海憋出来一句:
“我一个朋友喜欢她,让我打听情况,帮帮他。”
“程永超?”
“不是。”
“奥,那你等一下,我咋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孩子上高一时就不安分,现在又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的都实话,到时候他俩结婚了我邀请您来吃席。”
“别,我穷,我给你推,再也不见。”
一会,一个头像是小兔子的微信推了过来。白晨海想发个“谢谢老师”,结果显示:对方不是你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白晨海给薛可茗发了好友申请,然后把周扒皮删了。
薛可茗很快就通过了,她说:
“你怎么加上我微信的?”
“找周扒皮。”
“周老师啊,那你应该耗了好久。”
“嗯。”
“什么事?”
“一起出来玩吧。”
“我还在写作业。”
“回来再写。”
“什么时侯?”
“我都行,你看。”
“今天下午吧,我想去玩跳舞机。”
“那几点见。”
“三点南门见。”
“下午见,拜。”
“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