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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白鸽(4)为鸽居而战

白鸽奇谈 黑熊少年 3406 2024-11-14 16:27

  给洛白鸽讲当年白鸽之战故事的人,就是在鸽居被抓回去蹲了一年监狱的欧俊。他最后成为了一直住在鸽居里守护这个地方的人。现在的他已经苍老了许多,说不定有一天他的生命也会走到终点。他想找出一个他信任的人,替他继续守护这个地方,守护他们那一代人的回忆。

  他看到了洛白鸽眼睛里的那种清纯,纯粹。就像当年在那个不大的院子里,洛尘眼中的那种干净一样。当年的他们都是孩子,但是真正眼睛这么干净的人是真的少。最后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愿意守住这一份回忆,经常回来看一看。大部分的人甚至改了姓名,远走高飞。

  欧俊经常自己一个人坐在鸽居门口,抱着一碗泡面,和蔼可亲地看着人来人往,然后望着天,想他们当年的故事……

  那时的他们都还是青葱少年,年龄绝对都出不了17岁。欧俊是里面最小的,他只有六岁。他的妈妈在一段时间之前生病死了,他爸爸带着他乞讨为生,但是也被喝醉的路人给打死了。他跑了出来,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被鸽居的老师傅收养了。

  老师傅和哥哥姐姐们都对他很好。有一次他发烧了,根本看不着东西,摸不着东西,也说不出来话。哥哥姐姐们都守在他床边,给他用热毛巾擦拭身体,给他喝水,并且喂他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还给他冲药,没过多长时间,他的病就好了。平常的时间里,他们喜欢一起在院子里踢球,踢毽子。夏天太热的时候,他们不能挤在一张床上睡,哥哥姐姐就让他躺在最舒服的床上,自己则打地铺。其实现在想起来,他一点都不想睡最舒服的床,因为地上真的比床上凉快。当时的他以为哥哥姐姐是真的为他好,其实也是有跟他逗着玩的成分。

  他们长大了,男生跟女生要分房睡,但他不理解,经常在女生屋子里更衣的时候到她们门口使劲敲门,要找她们帮忙。他一直不理解这件事情,为什么长大了以后要分房睡?直到现在,回忆起自己以前干过那些冒失的事情,他自己都笑话自己。那时候也是那些姐姐包容他,看他年纪小,也没什么坏心思……咳咳。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又是一个一如既往的无聊的早上,早上冲了个凉出来,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隔壁的李大爷喜欢这个点出来下棋,但是今天没看到他的影子。另外一边是孙大娘喜欢这个时候出来晒被子,可今天也没看到她,就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周围突然有礼炮响起的声音,他被吓了一下,然后愣在原地,看着周围突然簇拥过来的一大群人,都是他的街坊邻居:“小欧,生日快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的具体生日,但今天是你那一年来到鸽居的日子,我们就默认为是你的生日了。快来吹蜡烛!”

  对了,今天就是老师傅把他带回来的日子!说起来,他爸妈是在他被带过来的三天前死的。而三天前,他在外旅游!也就是说,他错过了自己父母的忌日……他有点伤心。

  他配合街坊邻居给他准备的派对。他许了愿望,希望当年鸽居这个大家庭能团聚,然后吹灭了蜡烛,给街坊邻居们切蛋糕。

  他不会知道自己的愿望实现得这么快。

  大约一两个月以后,又有一个来自隔壁城市的叛乱军发起叛乱,战火引到白鸽城,使得这里的居民也民不聊生,他成了这些居民的代表,去跟那些打仗的人谈判。可那些粗鲁的人根本不给他谈判的机会,差点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他组建了白鸽城的反抗军团,跟他们开战。而招兵的时候,他看到名单上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他让那些人出列。看着他们的面容,才发现就是当年鸽居的几个人。他们的名字已经改了,但是那容貌是不易改变的。

  “没想到我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啊……”他喃喃地说。

  “你说什么?”其他小伙伴异口同声地问了起来。

  “两个月前过生日的时候,我许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们鸽居的人能够团聚。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他很兴奋。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呀?”

  “我让老师傅带回来的那一天,就默认为我的生日吧。以前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叫欧俊!”

  他们这帮老朋友又聚在一起了,有当年的哥哥,也有当年的姐姐。他们虽然看着面容上老了不少,但都活力满满。

  “小子,以后我们就并肩作战了,别再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来我卧室门口敲门了!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是真的很吓人!”当年门打开的时候,他发现只有莉莉姐一个人在屋子里。

  “哎呀,这么久远,这件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I hope so.”莉莉姐笑了起来,两边的酒窝看着很美。

  “那么,我们这个战队的名字就叫做鸽居军团!如何啊?”欧俊问。

  “我看行。”

  “没啥问题。”

  “麻烦死了,那就这样吧!”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表示同意。

  “那么,大家听我口令,鸽居军团,出征!”

  战争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严格来说,这只是反抗战斗。基本上,他们是刚一进入反抗军们的打击区域,就有人中枪倒地了。那些人里有三个狙击手,他让鸽居老朋友里眼睛比较好,准头也比较高的高哥,负责把三个狙击手干掉,他们则拿盾牌进攻。

  打着打着,对面军队子弹不够了,拿起了冷兵器,这边也没了队形,开始乱打乱杀。欧俊将眼前的敌人全部解决完之后,地上全是尸体,鲜血也溅了一身。他转过头看向莉莉姐,莉莉姐也在奋勇杀敌。然后,他又向四周看去,看到远方有一个隐藏的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第四个狙击手,他的瞄准器正瞄准在莉莉姐的胸口。

  “莉莉姐!躲开!快啊!”他急得脸上冒出了汗,想要一把推开她,却又陷入敌人的阵地里。他手里也没有枪,无法将那个狙击手解决掉。莉莉姐腹背受敌,如果她只顾着躲避狙击手的话,那么眼前那个拿着长刀的敌人就会用长刀刺穿她的腹部。他们最喜欢粘着的莉莉姐,算是难逃一死了。

  最后,只顾着听他说话的莉莉姐看见他被敌人围了起来,转身向他跑过来,想解救他,不仅被狙击手打穿胸膛,还被那个敌人一刀刺穿腹部,然后随着敌人举刀的动作,被举在半空中。他的两个眼睛充血,哭了出来:“不!莉莉姐!你们这帮王八蛋!狗杂碎!我杀了你们全家!”

  他气得杀红了眼,周围的敌人都是被他一刀一刀捅死的。血液从他们的伤口和嘴中喷涌而出,就像诗人笔下挥洒的墨汁。他尖叫着,大喊着,不顾脸上的泥泞和干涸的血迹,只是拿着刀疯狂地杀着,几乎分辨不清善与恶。他只知道,自己最喜欢的莉莉姐,被他们杀死了,他要给莉莉姐报仇,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呀!去死啊!你们都给莉莉姐偿命!”他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全身,但还是紧握着两把沾染血迹的黑刀,疯狂的斩杀着不断向他扑过来的敌人,最后一刀斩断了军队首领的脖子。

  刚刚团聚的鸽居老兄弟们,现在又分散了。也许他们未来也会走上各自的路,曾经的短暂团聚只是他们疲惫时的停歇。有的人离去了,又有人到来了。

  远处,白尘隔着海岸,静静地看着他们,用望远镜看。他看到莉莉姐被杀,然后看到欧俊疯狂的模样。他也哭了,静静地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个懦夫,为了以后能照顾好老婆孩子,他拒绝参战。以前的他是大家尊敬的人,是他们学习的榜样,现在却只是缩在角落里,细细数着自己那点幸福的一只老鼠。可悲啊。

  战争随着他这一刀劈下而结束,军团首领的头颅落在地上。他是反叛军团的首领,曾经也是和他们生活在一个院子的人。老师傅曾经邀请他来鸽居做客,可是他却说鸽居简陋,他看不上,还咒骂鸽居。现在,他还不是被鸽居的人刀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刀,为鸽居,为莉莉姐,也为你杀害的我们每一个亲人朋友!”眼珠红得像得了红眼病的欧俊大喘着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的尸体,怒气冲冲的说。

  如果说,有种境界叫做“为爱复仇,永远不忘”的话,那么欧俊就是属于这个境界的人。其实他一直挺喜欢莉莉姐的,只不过……年龄的差距大是一方面,莉莉姐对他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把他当一个对自己很崇拜的小弟弟。他也知道,错付了的自己终于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口气!

  我们是鸽居人,永远守在我们童年的地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地方。如果有天我们不再回到这里,那么一定是我们死去了。尽管肉体不死,灵魂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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