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迟来的长眠
同样的玻璃容器中,黑色液体缓缓凝聚成一个娇小的人形。虽然外表上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但罗凡和A606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此时身处一个狭小的房间,似乎是吉特用来存放这具躯体的地方。
容器内装有监控设备,魔力形成的射线密密麻麻地穿过了容器内部。一旦光线被阻断,警报便会响起。但罗凡的新能力能让光线穿透躯体,完美避开了感应。同时,A606悄悄定格了警报器,使其继续运行却失去报警功能。
一切准备就绪,罗凡决定展开第二次探索。上一次仅仅持续了几分钟便耗尽能量,尽管收获不少,但总归是不尽兴。这次他打算活动得更久一点,甚至想看看这个星球的太阳。
“话说回来,这里应该有太阳吧?”他一边不确定地低语,一边启动躯体的隐身与穿墙功能。
战姬的身影如被橡皮擦抹去般逐渐消失,这是光线扭曲造成的视觉隐身。罗凡轻松穿过玻璃容器,右脚先踏出,解除能力着地,再让身体其余部分穿过玻璃。整个过程虽然需要相当精密的控制,但对罗凡目前的算力而言不成问题。
“这个功能好像跟物质重塑能力有些关系,是同一种力量的不同运用?”他思索片刻,决定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先完成当前的任务。
在躯体的新能力面前,任何屏障都形同虚设。罗凡随意穿过一道道金属墙壁,以最短路径把整个研究所逛了个遍。他收集了所需的工具与金属原料,还顺手拿了些感兴趣的小物件。途中,他还选择性地观赏了一场战斗测试。
“呃!”玛尔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剑差点甩飞出去。
“怎么了?”身旁的克里斯手起剑落,将最后一个训练机械人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此时的她身披铠甲,英姿飒爽,宛若传说中的女武神。
玛尔环顾四周,不安地说道:“感觉刚才有人从我身边走过……”
她心有余悸,仿佛自己与某种危险之物擦肩而过。
“应该是你多心了吧。你的神经一直都太紧绷了。”克里斯打趣道,战斗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希望是吧。”玛尔低声回应,内心仍隐隐不安。
另一边,刚结束研究的吉特端起咖啡杯,却发现……
“咦?咖啡呢?”杯子空空如也。
而此时,真正的元凶正躲在角落里。罗凡操控着新躯体,和A606一起制造睡袋,意识里还在回味刚才那杯咖啡。
“这个世界的咖啡味道不错,幸好修复了味觉。”
“主体,咖啡因对这具身体不会有任何提神作用。”
“我知道,但我需要心灵上的慰藉。”罗凡回味着咖啡的香味,决定以后再多“借”一些。
吉特博士绝不会想到,他珍藏的咖啡已被自己创造的“战姬”盯上。
这趟探索可以说收获颇丰,唯一遗憾的是外面正下雨,乌云遮蔽了太阳。罗凡没空等天空放晴,只好返回原先的房间。
在罗凡操控下,女孩的小手灵活地使用工具。她的身躯周围环绕着数个魔法阵,警报器也被她轻易骗过。罗凡发现,魔法本质上是一种能量模型,只要记录下结构,运用起来并不困难。
在灵巧的小手下,一个长方形物体正慢慢成形。现有的材料被直接利用,缺失的部分则由源方程转化。基础零件先使用现成的,必要时由A606手工制作。凭借躯体的力量与A606的控制力,一个个精密零件在黑色液体中加工成型。
“完成框架,加入稀有金属,用源方程融合。加入防探测法阵和能量隔板。”他一边解说,一边调整设计。A606负责记录模型并辅助实现。
“主体,设计图改好了,请过目。”
罗凡扫了一眼:“防御层加到七层,防辐射材料也要加上。”
“可这样下去,这睡袋的防御堪比宇宙战舰了。”A606有些无奈。
“我就是要这样,睡觉时不能被打扰。”罗凡不以为意,继续检查进度。
“……冒昧问一下,你打算在哪里睡觉?”
“不确定,但保险一点,因为我哪儿都可能会去。再加上空间接口,扩大容量,我要多放几床棉被。”
棉被……A606默默执行命令。它注意到,自从罗凡决定当咸鱼后,思维变得跳脱许多,但也似乎更轻松了。
“强电磁干扰隔绝实验成功,已加入防御模板。”
“空间扩展法术成功,储物容量扩大。”
“魔力隔绝实验成功,第七层防御完成。”
A606汇报着进度,同时协助罗凡调试“睡袋”的内部结构。
最后,罗凡放下工具,开始做最后的加工。他控制躯体一抹,一层紫红色软金属覆盖在“睡袋”内侧。
“大功告成!”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摆在罗凡眼前是一具近两米长的黑色棺椁。边缘以特制的金色合金加固,刻有精致的纹路。内部则铺着红紫色软金属,让人联想到高贵的红丝绒,触感却仍是冷硬的金属。棺底附有几根粗锁链,便于罗凡背在背上。
“主体,这‘睡袋’似乎很像你记忆中的‘棺材’?”
“有什么问题吗?”罗凡语气平淡地反问道。
“果然。”如果A606有实体,此刻一定会叹息:居然把这种东西叫睡袋。
看着眼前辛苦工作后凝聚出的劳动结晶,罗凡感到非常的欣慰。他控制躯体躺入棺内,然后从内部锁上。
“好好睡一觉吧。晚安,A606。”
“晚安,主体。”
尽管现在的罗凡不会再感到困倦,但仍可主动进入睡眠,不用担心失眠的问题。然而遗憾的是,他失去了做梦的能力。休眠状态下,他的思维会完全静止,沉入一片纯粹的黑寂。
即便如此,罗凡仍选择休眠,以缓解记忆带来的磨损。他闭上“眼睛”,与A606一同陷入沉睡。没有计算,没有思考,仅仅只是单纯地休息。
在罗凡入睡几小时后,终于察觉到异常的吉特带着两名战姬来到棺前。望着这具突兀的黑色棺椁,他一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停止了运作。
“谁能告诉我这棺材是哪来的?战姬又去哪了?”
克里斯小声回答:“那个……应该是在里面。”
根据周围的痕迹判断,新生战姬的确是躲到了这具棺材里面。
然而这个答案明显不能让吉特满意:“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她怎么出来的,又是从哪儿把棺材弄来的。”
玛尔补充道:“呃……这是个谜?”
之后,吉特对棺材进行了全面检测,但却一无所获。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将秘密牢牢封锁在里面。同时,他发现自己设置的警报器也被莫名其妙地定格。调查无果后,他决定将棺材放到实验室里亲自监视,势必要等到战姬自己从里面出来。
反观罗凡,此刻正在棺材里呼呼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