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戏台
“如果要夺取这只蜡烛,那我需要什么等级的权限?”
一个念头从莫诡逸的心中升起,然而还没等他多想。
路灯熄灭,唱戏鬼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些怅然的看着眼前空荡的滨江走道,莫诡逸甩了甩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丢出了脑子。
感受着左手上的灼烧感,莫诡逸赶忙掏出了手提灯,将阳火塞了回去。
此时阳火的词条颜色再次发生了变化,来到了绿色的等级。
看了一眼手提灯中的火焰,莫诡逸咬了咬指甲。
那根蜡烛不一定是自己能肖想的,但在逃出唱戏鬼的识域之前,通过燃烧伥鬼使阳火这一特质得到晋升,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如此想着,莫诡逸走到堤岸边缘,重新将手探入水中,然后用力一拉!
已经把小脸憋成酱紫色的月华被他从伪宫中一把拉出,趴在堤岸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解...解决了吗?”
她一边吐着白水,一边抬起头,朝莫诡逸问道。
“走了,暂时应该不会回来了。”
莫诡逸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一心二用,同时操控岸边的雨影和水中的本体,不断将伪宫中的人群打捞回现实。
好在斗城作为一个滨海城市,居民擅水,即使偶尔有几个不会水的,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也再次浮到了水面,被莫诡逸从伪宫中拉了出来。
“三十八...三十九...最后一个。”
一把将李叔拉出伪宫,莫诡逸才刚直起身子,揉揉有点酸痛的腰肢,就被李叔一把抓住。
“阿逸...你王叔不见了!”
莫诡逸一愣,然后想了起来。
李叔所说的王叔是他老婆的弟弟,和自己不熟,但同样住在李叔的租房里。
“不见了?是在水里不见的?”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赶忙开口询问。
结果人群七嘴八舌的一统计,除了最开始就被伥鬼干掉的那个年轻男子,总共还少了三个人。
没有管吵吵嚷嚷的人群,身在伪宫中的本体倒立站在水面上,表情严肃的抬头看着头顶上无比深邃的黑暗。
其中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危险在悄悄涌动。
“难不成,这伪宫当中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一想到自己自获得「镜中雨影」以来,本体几乎全程躲在伪宫当中,不禁后背发寒。
“看来在搞清楚伪宫里的危险前,不能再长时间呆在里面了!”
想到这里,莫诡逸甚至有些后怕,幸好这次发现了问题,不然要是等哪天自己恰好躲避外界危险进入伪宫的时候正面碰上,那真得麻爪了。
最后看了一眼伪宫的深处,莫诡逸低头探出水面,与现实里的雨影重新交换了位置。
“好了,安静!”
眼看人群的争吵愈演愈烈,月华忍不住朝不远处的小树林射出一团鬼火,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三个人而已!你们要是不跳,那死的就是全部!”
“我们现在只是暂时安全,那个鬼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你们是打算在这里等死,还是跟我继续前进?”
她的声音不大,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却将人群的争吵声都压下来,眼巴巴的望向她。
“好,既然如此,我们重新出发!这次没有拔舌鬼保护你们了,自己都注意起来,发现什么就赶紧通知其他人!”
月华见状点点头,一挥白色小幡,重新召唤出麻衣小鬼,带头走回了滨江走道上。
人群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相比先前长舌衙役维护下井然有序的队伍,所有人都恨不得挤在月华的身后,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堆,胡乱且臃肿。
作为较小人堆的核心,莫诡逸叹了口气,挤开人群,跟着月华朝前走去。
不过似乎是因为才刚遭遇唱戏鬼袭击的缘故,他们的运气不错。接下来的时间没有再遇到路灯闪动两次的情况,偶尔出现的伥鬼也在莫诡逸自告奋勇的情况下,变成了阳火壮大的燃料。
「阳火·深绿」
伴随着惨叫声落下,莫诡逸甩了甩手上的阳火,将其重新放回提灯中。
自提升到深绿色这个等级后,一连烧了五六只伥鬼,阳火也没有再次晋升。
“看来绿色和蓝色之间的界限,是要比白色和绿色之间的更难啊。”
举起提灯,莫诡逸喃喃自语,此时阳火的光芒已经不亚于正常路灯的亮度,对付伥鬼更是一触即燃。
“这里就是唱戏鬼识域的中心了。”
月华看着不远处,公园广场正中心搭起的戏台,神情凝重的说道。
“小心点,进入怪谈的识域核心后,很可能接触到它新的规则。”
“了解。”
莫诡逸点点头,将一小瓶装满了水的玻璃瓶捏在了手中。
“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莫诡逸警觉的抬起头,却发现广场周围的灯光都开始闪烁起来。
“戒备!”
月华一声令下,所有人围成一团,她和莫诡逸则各自站在首尾两端。
不过这一次,随着一圈惨白的灯光围绕戏台亮起,阴冷的气息传来,戏袍女子居然出现在了广场中心的戏台上。
“咔哒...”
戏袍女子胸腔内的录音机卡顿了两声,随着一阵细糯的独特腔调在耳边响起。
几只伥鬼走上了戏台,手舞足蹈起来。
“洞房悄悄...静幽幽......”
“花烛高烧...暖心头......”
“喜气...阵阵...难抑制......”
吴侬软语的念白不时失真,显得有些诡异。
月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它这是...在唱戏?”
“不是它,是它身体里的录音机。”
莫诡逸纠正了月华的错误,然后皱了皱眉头。
“那几只伥鬼好像在根据录音机的进度演戏。”
“你看那中间那只,是不是之前咱们被袭击的时候,那个转身逃跑的家伙?”
月华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
只见舞台中心,那个身穿红袍新郎服,正随着戏曲舞动的伥鬼,赫然就是先前被拖入黑暗的那个年轻男子!
“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疑惑发问,莫诡逸同样摇了摇头。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
“要是任由这些鬼东西唱下去,那肯定会发生什么咱们不太想看到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