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华
“谁?”
就在这时,只见那躺在竹轿上,分不清男女的年轻人突然扭头看向莫诡逸的方向,轻轻挥动手中的白色小幡。
一道惨绿色的鬼火从小幡中射出,莫诡逸赶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鬼火将他身后的草丛点燃。
草丛连带着花坛中的小树猛燃烧起来,奇怪的是,花坛本身没有任何被灼烧的痕迹。
“不对劲,这火不对劲啊。”
莫诡逸看了一眼先前藏身的花坛,里面所有的植物在这种鬼火的侵蚀下,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白色的枯枝,就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随着鬼火熄灭,细小的光点从枯枝中飞出,融入了对方手上的白色小幡中。
如果自己先前没有躲开,那这就是自己的下场。
莫诡逸脸色凝重,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路,但既然对方已经攻击了,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先前吃牛排顺走的餐刀出现在他手中,莫诡逸压低身形,脚下用力,开始朝着这支诡异队伍冲刺。
“是人?”
对方的脸上有点惊讶,不过在看到没有逃跑反而朝着自己冲来的莫诡逸时,嘴角略微上扬。
“有意思。”
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鬼火从白色小幡中射出,绕过身前的长舌衙役,再度朝着莫诡逸射去。
面对迎面扑来的鬼火,莫诡逸没有惊慌,面色平常,依然向前。
直到这团惨绿色火焰即将触碰到自己的时候,莫诡逸一个矮身,整个人从冲锋外套中钻了出去。
鬼火射在外套上,令人意外的没有将衣服引燃。莫诡逸没有犹豫,原本就钩在衣角上的双手用力一甩,整团火焰就被他利用外套反弹了出去,落在江滨走道边上的花坛里,熊熊燃烧起来。
“果然有用!”
莫诡逸心头一振,脚下不停,继续向着那座竹轿靠近。
第一团鬼火落在花坛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种奇特的火焰似乎只会点燃有生命的东西,对于花坛本身这种死物丝毫没有影响,连一点焦痕都没有。
既然如此,自己当然能够利用身上的衣物来进行防御了。
“这都行!?”
那原本坐在竹轿上的年轻人惊的站了起来,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队伍前方的莫诡逸。
然后就在他惊讶之余,莫诡逸已经冲进了这支队伍。
领头的小鬼赶忙一瘸一拐的跳开,露出身后拿着哭丧棒的长舌衙役。
面对冲阵的莫诡逸,领头的两鬼高高举起手中的哭丧棒,就一前一后的狠狠砸下,在力求一棒打死对方的同时,封锁了其他的闪躲路线。
对此,莫诡逸只是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餐刀向着自己大腿一捅,猛地丢向竹轿上的年轻人。然后就是脑袋一顶,直勾勾的迎上两条棒子。
“啪叽。”
就像鸡蛋碰上石头,他的脑袋在碰上哭丧棒的一瞬间就凹陷了进去,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莫诡逸在长舌衙役哭丧棒的一挑一送下,从趴在地上的身体里飞了出来,不受控制的落入了那人手上的白色小幡内。
半透明的莫诡逸环顾四周,看着边上熊熊燃烧的惨绿鬼火,有些惊奇。
“噗,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那把被莫诡逸投出的餐刀偏的离谱,只是插在了竹轿的横杠上,洒下一片血渍。
坐在竹轿上的年轻人半躺着,噗嗤一笑。
“刚才将本大爷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这家伙真有什么本事。”
晃了晃手中的小幡,看着里面的莫诡逸灵魂上下颠倒,一阵手忙脚乱,那张俊秀的俏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你说,要怎么惩罚你呢~”
“随你便咯。”
一个漫不经心的男声从他边上传来,年轻人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把淌着雨水的餐刀就横在了他脖子上。
“反正被惩罚的又不是我。”
莫诡逸半蹲在竹轿上,一手勒住年轻人白皙的脖颈,一边用餐刀在对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你怎么会在外边!”
那年轻人即使被莫诡逸遏制住,也不安分的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然而比起那些长舌衙役和鬼火,他手上的力道对于拥有「斗殴达人」特质的莫诡逸来说实在是有点弱不禁风了。
莫诡逸呵呵一笑,他当然在外面,先前被打爆脑袋的不过是自己的雨影罢了。
不过有一点让他意外的是,「镜中雨影」不仅能复制他的身体,居然连他的灵魂都能复制生成。这才导致这个家伙误会自己已经被他干掉了。
而且,即使只有灵魂的情况下,雨影依然还算存活状态。这也使得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就被伪宫排斥出去,反而打了个时间差,通过先前留下的血渍出现在对方身后,直接完成了挟持。
“好了,别挣扎了,接下来我问你答,回答好有奖励,回答不好有惩罚。”
用力箍住对方乱抓的双臂,莫诡逸再次将餐刀横在对方咽喉处。
“撒子奖励惩罚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爷爷要是叫一声求饶就不是真好汉!”
双手被限制住,这个家伙就打算直接用牙咬他胳膊,直接被莫诡逸在脑袋上用力砸了一下。
砸的头晕眼花的,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嘴巴还是硬的出奇,方言、俚语甚至一些话本里的台词都飙了出来。
“好汉个屁,你不就是个娘们吗?”
莫诡逸一脸无语的看着被自己控制住的女孩,他的胳膊正锁着对方上半身呢,好不好汉的,他能不知道?
“你才是娘们!你全家都是娘们!老娘可是纯爷们!”
听到这话,女孩变得更加激动了,气急败坏的骂着莫诡逸,两条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大长腿四处乱踹,连靴子都踹掉了一只,露出穿着白袜的小脚。
莫诡逸目光微冷,餐刀抵在女孩脖颈处一用力,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管你爷们娘们,我再说一遍,我问,你答。不然就去死!”
女孩的两只杏眼瞪的溜圆,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娘也再说一遍。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爷爷要是叫一声求饶就不是真好汉!”
“行吧。”
莫诡逸点点头,手上的餐刀就要从女孩的下颚刺入,直接捅穿对方颞叶和下丘脑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竹轿下边传来。
“阿逸!等...等一下!”
莫诡逸低头一看,一个胖乎乎的中年老男人正扶着边上的长舌衙役,一边喘气一边用力对着他叫喊。
“李叔?”
莫诡逸一愣,认出了对方,正是自己楼底下卖早餐的李叔,同时也是自己长达四年的房东。
“误...误会,都是误会。”
李叔一边费力扒拉着竹轿,一边对着莫诡逸解释道:“这个小姑娘是上面派来救我们的专员,阿逸你快放开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