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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北鬼夜走菩萨顶 南魔拓印手稿石(3)

石记 周夷 6519 2024-11-14 16:15

  空山寂寂,浓暮暗垂。一弯明月悬挂中天,散发迷蒙光辉。庙门贴着一张印信榜文:“神都告示:白沙渚新有一条巨蟒,近来伤害人命。如今杖限各乡里正并渔民人等打捕未获。如有过往客商结伴过江,单身客人不许过江,恐被伤害性命。各宜知悉……”

  “神都龙王?”多年以前,龙头拐杖戳中毒蛇身躯未死,如今修炼成精在黄河中兴风作浪!唐玉佛住脚读时,方知那位上香娘子和小婢牡丹所言非虚,学着青灯神尼手势双手合十,“福祸无门,唯人所召,心有恶念,妖孽自至。”

  这里是洛阳城外菩萨顶,庵外一片茂密树林,纠缠繁柯,飞攫横枝。官道驰来一辆马车,轿厢中人非富即贵。此为犊车,饰以金翠,间以珠玉。一车之费,不啻数十万贯。竞饰车服,可把普通马车比下去啦!

  松涛天籁,浓荫匝地。危岩怪崖之中,有一峰头高扫云霄,堑削平壁上半截呈露胭脂土色,山壁宛若天牢朱霞。忽见一块大石,上面字迹分明,编述历历。这是一块手稿石,唐玉佛从头一看,原来正是《石记》。根据石上所云,周夷访道求仙经过此处,从头至尾抄写回去,闻世传奇,成就奇书。唐玉佛晓得石头有些来历,但正中一大片山石上却尽是斧凿印痕,显而易见有人害怕泄露天机,故意将绝大多数字迹削去了。

  “又是一条系统裂缝……”唐玉佛席地而坐,四周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有一猴子正在学爬学走,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他并不知,它是实验人员编号十二的那只猴子,早先一步穿越过来竟然未死!石头启智之后,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它在那里耍了一会,去那山涧洗澡去了……后文将会详细记叙此猴,目前暂且按下不表。

  那股泉水奔流,滚瓜涌溅!如果细心觅察,旁边还有一株龙鳞凤翳纠柯古松斜植断壁,一条黑影立在崖沿岩嘴,略微顿了一顿,突然侧身扑下,似箭一般飞向那株虬松,泻落缠结盘柯。松翳月色,闪闪发亮!面相瞧不清楚,但是冷硬如同僵尸,似乎脸罩黄金面具,同样不以真面目示人。

  “地狱开局。”双腿刚刚恢复如初,唐玉佛心理上还不大习惯,岂料身形一动,疾逾电闪窜出,掠身松柯,差点挂在枝丫上。——这具身体强壮无比!委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四周环境未知,危机四伏,真想像电影《阿凡达》中的杰克那样,沿途狂奔一阵方才过瘾。

  山岭之上,乌鸦啊啊啊地叫着。数十条人影电疾飘闪,来回不定。山风紧吹,落下一片枯枝断梗。

  唐玉佛衣衫飘飘,声音入耳:“有埋伏!”他没想到不仅身体强壮,听力也是绝佳!耳聪目明,目可夜视,只见前方闪出一条黑影拦路,真气疾吐,贯足长鞭,陡然呼地施展开来,飞鹰攫兔。

  罡风之下,官道马车顶篷顿时揭开,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飘去。车厢撕成上下两半,里面的人鹰钩鼻子,胸前留有一部宝髯,往后倏然掠退恰恰躲过软鞭,同时长剑圈住。蒙面杀手曳着一声长嘶坠地,原来就趁刹那空隙,长剑插入胸膛。

  “好快的剑!……”蒙面人全身剧震,软鞭脱手堕地。那辆马车向前疾冲,直向他碾去,绝无停车之意。另外一条人影突然翻起,离地三尺平平向前射出。他去势快,双剑精光夺目!刹那之间宛若两股银虹夹着黑影贴地向前,直投出去。而这不过是一眨眼间,人影一沉,剑光抖动,削中左面车辕,只听得唰的一声过处,车轮立时离开车辕向前骨碌碌直滚到那使长鞭的人身上,蹦跳一下,跌倒路边。那辆马车少了一边车轮,仍然向前冲了好几尺,方才轰的一声巨响向左倒了下来。

  长须剑客在车未倒之际已然知道马车无法使用,是以车才一倾,人已飞身向上拔起!半空之中身形连翻,落入一株大树横枝,向下一沉,立时静了下来,隐没黑暗之中。

  “真正的猎手,往往把自己伪装成为猎物。”怪崖松柯之上,金面人突然出手,毫不迟疑飘身而下,快得如同鬼魅,“‘猎命郎’三字,狄鹰大人当之无愧。”

  这人冷面手辣,武功高强得多!眼看手戟即将戮下,狄鹰苦于长剑离身,手无寸铁可挡。

  唐玉佛霜眉浓皱,连忙伸出龙头拐杖,杖端猛点戟身。

  狄鹰顺势躲过手戟:“北鬼驹子,你终于出现了。”

  北鬼驹子手臂发麻:“又是你!青灯贼尼……”唐玉佛长眉及颊,海口贝齿,双眼开阖之间精芒逼吐,哪有半点尼姑影子?只是乔装之后形貌逼肖,身披一副绘画过的皮囊,虚伪面貌骗过对方,加之北鬼驹子被这一杖点得眼冒金星有些犯晕,通过皮相和缁衣芒鞋胡乱作出臆测和判断。

  唐玉佛心中窃喜,这具身体不仅强壮,武功还很高强,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胆气壮了一分,于是开始梳理人设和时间线:北鬼驹子来自倭国,江湖中人,闻之色变。此人自封长安鬼市令,朝廷悬赏捉拿成为通缉要犯。大理寺卿狄鹰以自身为饵,孤身一人夜走菩萨顶查案,单枪匹马,胆识过人。这是小说中的一条支线。唐玉佛想要扭转反派命运,那么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就要做出改变,慢慢积累侠义值,最终也许能够躲过凌迟:“怎么说各位施主也是菩萨顶名义上的香客,贫尼不会对你们动手,不过要是在此开了杀戒,可别怪我不慈悲。”

  驹子是“北鬼”,青灯就是“南魔”。两者都是上了通缉令的妖魔鬼怪。狄鹰也将唐玉佛错认荒庵神尼,以为魔鬼狼狈为奸在此图谋不轨,脸色自然有些不大好看,鼻中浓哼一声:“师太拔刀相助,好俊的身手!”由此看来,易容术至少没有破绽。唐玉佛感觉丹田涌出一股热流,浸润骨骼肌肉,体内真气充盈,索性将错就错,双手合在一起厚如门板,佛家掌力,炉火纯青。

  “好深厚的内功!”北鬼按下手戟,愤气填膺,“布阵!”一群蒙面人围了上来,有条不紊地慢慢收拢阵法。

  “来得正好!”唐玉佛拔出杖中剑,在月光下看了,“剑却似好,到我手里不曾发市,老子就用你们试刀。”说犹未了,手起处,铮的一声响,一个黑衣人的头落在一边,倒在地下。

  敌军惊退,箭如飞蝗。

  唐玉佛舞剑,矢四集皆迎刃而断。

  “我的本事不要箱儿里取,正是挠着我的痒处。”唐玉佛猛虎一般扑了过去,右臂肌肉坟起,磅礴气血轰然爆发!此阵固若金汤几乎没有破绽,哪知他的身形奇快进行强攻,朝着最近一人疾劈。出手之后,剑光立时回卷,如若飞电。对手迎腰斩断,嗥叫一声倒地。另一名蒙面人运剑劈来!唐玉佛雄心陡奋,闪身避过敌剑,振腕砍翻。此后掷剑入云,高数十丈,以杖为鞘,引而承之。观者无不悚粟。

  金光晃动又是一记劈山棍,狠狠地抽了过来。这群黑衣人早泄锐气,纷纷闪避!阵法出现破绽,唐玉佛得以觑准空隙,跳出圈外。龙头拐杖进而横扫,带翻一大片,再也起不来。仅仅剩下北鬼挥舞手戟,激战方酣,缠斗不休!眼看败象已露,一对手戟幻为两条黑气,交相缠绕。

  朔风扫谷,啸声雷动,好一场恶战!

  黄光黑气,各有所长。

  龙头拐杖,削铁如切豆腐,打石如敲棉花。不论多么锋利的兵刃,遇之立折;手戟“苦无”虽短,硬扛它的重击而完好无损,材质上似乎也并不逊色多少!

  戟在战场上可以刺击,也可勾啄。手戟,手所持擿之戟也。它与卜字形铁戟头部相似,直刺旁侧有一横出短枝,尾端似有细绳缠绕以供单手操持,遥掷击敌。北鬼有真本事,这对“手里剑”虽然无缘兵器榜,但也极具特色,严锋劲枝,摛锷耀芒!只是刚才那一重棍严重影响战斗力,真气不纯,气息重浊。精奇轻功施展力不从心,体态也就没有那么轻盈和敏捷。

  唐玉佛力气丝毫不衰,反而精神弥长,束肌成钢,防高血厚!见到北鬼不依不饶,武功另说,确实难缠,只好再次拔剑。剑势如若铜墙铁壁,罡气直贯剑尖,暴吐七尺。

  北鬼勉力挡格,当地一声大响,震耳欲聋!只觉敌剑劲道强绝,一条手臂震得全麻木了,人亦冲得跄踉横跌。

  唐玉佛占了上风,时剑时杖,变化莫测。

  北鬼使出巧劲,短戟勉强拨开敌剑,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原来被膝头重重顶撞一记,足足飞出三两丈远,委顿在地,无力再战!那一脸炮灰相,真的是连黄金面具都遮盖不住!只好遁走,杳若飞鸿。

  狄鹰缓缓拔出尸体上的宝剑,目光却仿佛比剑散发出的寒气还要冰冷些:“你就是青灯?”

  “不错!正是贫尼。”唐玉佛遥指远处那楹荒庵,“月黑风高,夤夜赶路太不安全,不如就在庵中借宿一宿,明日再回洛阳不迟!”

  狄鹰疑云满腹,实在琢磨不透对方有何企图?按理青灯神尼帮忙捉鬼,对于朝廷拳拳报效之心,殊为可嘉。可她是上了黑名单的人,对于大理寺来说终归是敌非友,同样需要捉拿归案:“我们在执行公务,多谢师太帮忙。一码归一码。鬼需要捉,魔也得降!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唐玉佛心下一片冰凉。——恩将仇报,说的就是这类人。

  “岗位所在,职责所在,望师太理解!”青灯神尼,武技强横。狄鹰没有必胜把握,于是放出告急旗花,爆射漫空流焰,绚烂夺目!他从破损马车上取下黑马,追捕北鬼去了。原本北鬼轻功玄奥,踏雪无痕!此刻一瘸一拐,林地留下一串长长足迹,可见受伤之重。

  “就这么走啦?”唐玉佛觉得这人有些忘恩负义,重新回到石壁之下,半晌没有任何动静,于是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具阿凡达身上。

  穿越之前,他是残废,半身不遂。岂料穿越之后身体素质极佳,尤其力量方面天赋异禀,才华横溢!刚才恶战,爆发力惊人!让他非常开心,同时有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心。他将真气在体内运转几个周天之后,睁眼站起。

  “这里一定会有隐藏任务。”他用手臂抚摸石壁,立时酸软无力,更有空空荡荡之感!微微一怔,不禁暗自奇怪。他自不知丹田已如空箱,真气散尽,悉数送入石中积贮起来。由此,果然解锁关键道具。此石通了灵性,自来自去,可大可小。唐玉佛托于掌上见其鲜莹明洁,且又缩成玉佩一般甚属可爱,于是悬于腰际打算留个纪念,日后慢慢研究。

  金吾卫上了菩萨顶,将唐玉佛团团围住。这群人锦衣夜行,来到他的身旁戛然止步!双足扎入泥土当中,因为高速奔跑惯性,脚下泥土翻卷,活生生犁出两条深深土沟。

  “技能前摇太长!”唐玉佛将拐杖插入泥土,拍拍缁衣上的灰尘,“你们中间,哪个是带头大哥?出来说话。”

  “大理寺丞奉命捉拿通缉要犯。”陈南星体长似枪,胸脯横阔,关键头特别小!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战神,“南魔青灯,请你跟我去大理寺一趟,配合调查节度使秦嵩灭门一案。”

  “牛舔顺产双开门?”唐玉佛脑子里,飘过这样一条弹幕。现在他对自己的武力值特别自信:“贤弟,请吧!我并不想杀你。”

  “你有本事杀我么?”陈寺丞亮出通缉令验明正身,“给我上!”

  首先跳将上来的是宋先锋,人如其名随时冲锋在前。此人双眼火红,绕着走了一圈。唐玉佛见他打圈,莫名其妙,跟着转身:“还是同样问题,技能前摇太长!”

  宋先锋霍然跳起,捷如飞鸟!白光一闪,横刀砍将下来。这一下先声夺人,唐玉佛拔出杖中剑来,丹田如竹中空,似谷恒虚,提不起一丝真气:“糟糕!蓝条这么快就用完啦?我不是刚打坐完么?应该满血复活才对呀!”怯意一盛,手便软了。脑袋微侧,刀光擦着鼻尖掠过,险而又险,到了极点!翻手抓住对方手腕,已经有些黔驴技穷的打法。

  宋先锋蓦感腕脉被人扣住,行血立时逆攻内腑,万蚁穿心,滋味任是铜浇铁铸汉子也难禁受,面容扭曲,冷汗如雨,颤声说道:“阴风闭穴手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唐玉佛腰际玉佩,不为人知地亮了一下。

  陈南星来救,唰的一声,挺剑一刺。各人眼前青光闪闪,寒气蚀骨,端的是一口好剑。唐玉佛扔掉宋先锋:“这是‘拄国之剑’吧?老夫记得原著有写……”这时后背已经贴上红墙,对方剑招狠辣,侧身略避。

  左右金吾卫将军曾安邦和冯定国旁敲侧击,就像两个门神一样!他们也是“双开门”,肩膀宽得离谱!头就没有人家陈南星“牛舔顺产”精致俊美啦!大得需要剖腹产,因此只能站在大理寺丞后面当背景板。

  两人均是上乘外门硬功,使的也是破甲重型武器。曾安邦一对擂鼓瓮金锤,冯定国使的水磨八棱钢鞭,硬生生要将虚脱的唐玉佛挤死墙角。战场之上,敌人身着厚重铠甲,普通刀剑等等锐器难以有效破防,这种无刃钝器则凭借其强大冲击力和破坏力脱颖而出!通过猛烈击打能够产生巨大动能,将力量传递至铠甲内部,对敌人造成严重内伤,甚至震碎骨骼和内脏,极具威慑力。

  “苦也!”唐玉佛暗暗叫苦,但没有跪。杖中之剑与拄国之剑一黏,借力腾身,已从金吾卫头顶跃过。当啷一声,拄国之剑击上山石,火花四溅!

  咣!金铁交鸣一声大响,双锤砸在钢鞭上,震得耳中嗡嗡作响。铜缸对铁瓮,大力拼大力,两人均是虎口渗血,冯定国连退三步勉强拿桩站定。脸如金纸,嘴角带着笑容,凄惨之意远胜欢愉,顷刻间感觉五脏六腑都似翻转了,站在当地,既不敢运气也不敢移动半步,双臂伸前持剑,僵得如同雕塑一般;曾安邦举手将锤往上高抛。锤身金光闪闪,一望而知甚是沉重。砰的一声,落将下来,把两块青花大砖打得粉碎。此锤之重,曾安邦使得动,武功膂力可想而知。

  宋先锋立施“移形换位”之术,想挡在身前。唐玉佛剑光闪闪,疾刺数招。宋先锋晃身没能挡住,已被唐玉佛急步抢过,堪堪飞上墙头。陈南星衔尾扑到,一大片强劲掌风,宛如一道横澜压向身后,来势凶猛!唐玉佛急忙使出千斤坠,往墙内疾落。金吾卫呼喝追来!几般兵刃,绵绵急攻。

  唐玉佛回剑挡架数招,内力已经见底,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喊道:“不打了!不打了!”

  陈南星挥剑而上,打算制住对手。

  这时,蓝条预警,血条告急!唐玉佛左手剑诀斜引,长剑横过,平搭剑脊。

  “咦?”突然间陈南星感觉手指一阵酸软,忍不住便要松手,急忙运劲再行紧握宝剑,结果如同抱薪救火,连腕臂也抬不起来!这股内力源源不绝地给吸去,跟着连同唐玉佛真气一起传递,泻向腰间玉佩。

  两人这一惊愕,当真非同小可!双剑也似黏住一般。倘若陈南星明白其中关窍立即松手退开,唐玉佛不过夺路逃之夭夭而已,但是手中这把拄国之剑何等宝贵,岂会放手?不多时全身真气竟有近半数转入玉佩。陈南星一条右臂抓它不住,于是左臂也伸过去抓住加力。这一来内力流出更快,江河决堤一泻如注,再也不可收拾。

  “快拉开我!”陈南星叫声几乎犹如号哭!宋先锋先前吃过亏,此刻好了伤疤忘了疼,伸手扳住双肩准备将他拉开,蓦地感觉好似没了力气,连忙催劲上臂,立即又是一阵酸软。原来此时玉佩吸干陈南星内力,跟着便吸宋先锋,唐玉佛身子反倒成了传导内力通路。

  曾安邦、冯定国扑上分别去拉宋先锋手臂,内力又自曾安邦、冯定国,而到宋先锋、陈南星,再自唐玉佛注入玉佩……如此金吾卫蜂拥而上成了添油战术,内力奔泻而出,吓得魂飞魄散!过了一盏热茶时间,内力去势依然丝毫不减,惊骇渐甚而又无可奈何。

  内力倾注初时点点滴滴,渐而涓涓成流。能量源源涌来,玉佩积蓄愈来愈多,逐渐亮了起来!此时金吾卫固已气息奄奄,唐玉佛亦是感到乏力。最惨的是陈南星,血肉早被吸干,连骨头渣都不剩,仅仅剩下一张人皮,如同青灯一般,软塌塌地挂在石灯笼上。

  “这是什么情况?又送新皮肤。”唐玉佛初次尝试使用青灯人设虽不顺利,但是丝毫不减对于收藏各种皮肤的热情,如同集邮一般,从此成了一种癖好。陈南星原著着墨不多,但却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其中包括主角秦眉玉那个挂逼就曾经偷偷地暗恋他。唐玉佛不近女色,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把妹。关键在于青灯人设崩塌,扶都扶不起来!多留一条后路,关键时刻衣服一脱,套上新皮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人。某种程度也就躲过了凌迟之刑,成功突破开局穿越成为反派的困境。菩萨绝顶,芳草萋萋,白雾茫茫;荒庵野庙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正是:暮烟横远岫,宿雾锁奇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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