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8年8月19日,太阳系,地球,北部湾工业区,菁稻酒店。
柳化在电脑终端上调出半个月以来所获得的资料:货运清单、人员调令、秘密通讯内容以及相应的密钥、各类代码解析、数个星球的调查资料、红沙核电站的技术档案。
这些内容每一项都很不容易获得,而且一旦让他们知道自己获取了这些信息,结果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作为UNSC军情局特工,这些却又是他的任务职责。
所有的信息经过汇总,便可以了解到自5月份以来这个殖民地原子能机构中的某些人到底在北部湾工业区和某个被称为“射手座F星系”里的那个星球在干些什么。如果这符合柳化的猜测,那么这些人无疑将具有被指控犯有“叛国罪”的风险。
但是眼下,这里却不是分析资料的最好场所。柳化汇集所有的资料到存储卡中,关闭终端,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通讯机,发出“求援”的信号。
是的,他陷入麻烦了。
信号刚发出,门铃就响了起来。
柳化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打开门——
一支MA26步枪伸了进来。
“总是要我给你擦屁股,快点!”
格林·C·托尔穆,柳化的上司。
门外,一架警用运兵船已经待命,两人快步登上飞船,飞船开始升空。
任务完成。
柳化松了一口气。
格林突然举起步枪对准柳化。
“对不起了,朋友,这些资料应该拿到更适合的部门去。”
柳化做出了一个完全放松的姿势:“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第一区负责的。只是我很想知道,既然是我们自己弄的东西,为什么又要安排我们部门自己来调查呢?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所称呼的‘石灰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你应该知道的,你办理的几个大案已经连续让很多人不爽了。而且在军方高层里,有一些将军认为由于你这些愚蠢的行为加剧了殖民地分裂主义的发展。说明白一点,你的存在简直就是对UED政府的一种侮辱。”
“我只是做我良心上过得去的事情,”柳化说道,“难道维护正义不是政府和UNSC最应该做的事情吗?”
“你错了,”格林说,“政府不止是为了维护正义的,还有为了维护正义而必须做的很多事情。这些东西我看你永远是学不会了。”
“那么,我们就应该为了维护正义而制造这么多的核弹吗?甚至为了所谓的正义,枪杀殖民地行政长官,摧毁三个人工智能,以及那些不会再在世界上出现的建筑工人?”
“你既然了解了这么多,那么接下来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成为尸体被抬下这艘飞船,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而这个调查将会告诉世人北部湾工业区里面并没有所谓的‘镇压物资’的存在。”
“看来我是上了贼船了。”
“没错,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早在你做那个该死的效忠宣言的时候。事实上,你刚才从石灰场出来时我恨不得直接一枪崩了你——你做的太分了,小子。”
“那我们就看看,”柳化说道,“谁有运气了。”他拿出一个防水袋,将存储芯片放入并捆扎好。
“在我们到新蒙巴萨之前,”格林说,“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考虑。”
“两分钟足够了!”
柳化抓住天花板,忽然跳起,一脚踢开了格林手中的步枪。格林也立刻跳了起来,两人厮打在一块。
柳化将格林腰上的手枪拔出,向舱门边的紧急开关砸过去,舱门立刻打开,展现出印度洋的景色。
“别让他跑了!快把门关上!”
柳化对着格林的腰部猛然来了一拳,然后跑到门边。这时,飞船忽然歪斜过来,他没抓稳,一下又滚回舱内。
“我都告诉你不要再这么坚持了!”格林吼道,死死掐着柳化的脖子,“把那东西给我!”
“我——不——干!”柳化一脚踢到格林裆部,朗朗跄跄地站了起来。
门外已经可以看到非洲大陆的影子。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柳化看着窗外,不语。
“乖乖交出来,你想跟UNSC对抗吗?”
“我原本不想,但现在我有这个打算了。”
柳化用力将防水袋丢出门外。此时飞船掠过一栋建筑。
格林大笑:“你以为那些狗屁警察会拿我们怎么办?”
“我相信,警察里肯定也有明辨是非的人。”
“就像你这样的傻瓜!”
格林一下将柳化撞出了飞船。
“再见了,朋友。以后,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