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鸟,没有翅膀能用,两边的崖壁都是光遛遛的,很平整像是刀割斧凿一般,上面长着植物更是不可能。
下面有没有缓冲的软东西,这很难确定,因为下降速度太快,眼睛还流着泪,下面根本看不到底。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下面,就是什么也看不清楚,感觉下面黑漆漆的,似乎深不见底。估计谷太深了,下面马上就变为黑夜了。
这涯够高够深的,我们从空中以这么快的速度下降到现在还没见到底,这样让人也太痛苦了,绝对是煎熬。不一会我们周围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听痞贤'哎吆'一声,我也跟着'哎吆'一声跌落到了什么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醒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我伸出手指头放到面前只半米的地方,我都看不到。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捋了捋头发。四周死一般的静,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我出气和吸气的声音。
身体好像是着了地有了支撑,但不敢确定,我慢慢的把身体支起来,总觉得像漂在水上,下面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在慌忙中寻找着痞贤,但是四周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我喊了几声,也没有什么动静,只听到我的声音产生的回声此起彼伏渐渐远去,声音慢慢的消失。
这山谷像是复读机,我的声音被放大,回声遇到光滑的岩石又会产生回声,声音跌跌荡荡的越听越让人心里发毛,像是神话电影里妖怪的声音。
声音惊起了四周不知什么动物,像是鸟一类的动物。这么黑的地方估计有蝙蝠。不一会我感觉上面有东西掉下来,像是下雨一样,还带着屎臭味,没多大一会就停止了。
我用手摸了摸身上,发现原来并不是雨点,这根本就是鸟屎,到头来是淋了一次鸟屎浴。
我试着想通过摸地看能否摸到痞贤,这家伙估计和我一样刚才也是不省人事,不知道他是否有我一样幸运。
我想痞贤你可要活着,我们还要脱离这个险境的,你可不能留我一人在这种地方。想着痞贤刚和我在同一高度离的也比较近,所以除非他被什么挂在空中,要不然他肯定是落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谷底气流不畅,空气稀薄,不怎么活动都觉得胸闷,还好从小在高原长大,自己觉得身体状态不是太坏。痞贤这小子从小生活在海平面以下的盆地,缺氧的环境不知道他能否坚持并克服。
由于对四周环境并不清楚,为了安全,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摸着行走。我发现正在一个像是植物的大叶子上,这叶子出奇的大能承受住我这么重的重量,而且我还是从那么高的地方以极速的方式从空中落下来的。我默念着谢天谢地、上帝保佑,多亏了这片叶子。
我顾不得多想,赶紧继续摸索着寻找痞贤。慢慢摸索着前进,我只能通过触觉来探路,如果不小心我可能会从这片叶子上掉下去。突然我摸到了软软的东西。
慢慢的我摸到了痞贤的手机,这手机真耐用,没有摔坏,屏幕完好还可以发出亮光,只是这个地方没有信号,微弱的光芒让我看到了他的脸。
痞贤的脸上有血,脸被什么划了道口子,他没知觉了,不知道是否有事。
我推了推他也没把他搞醒,先前那阵“鸟屎雨“下的痞贤满脸都是屎,我看着有点想笑,但一想自己也是这个鸟样。不过心里好受点,没想到痞贤比我还惨点。
后来我找到了登山包,保温壶里面还有我们从绿洲那打来的水,我把水泼了些在他脸上,这凉水一激,他果然醒了。
痞贤眼睛慢慢睁开了,嘴唇开始微张着,我连忙又给他喂了些水,然后对他说:“你小子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现在没事就好。”
痞贤看着像缓过劲了,一边用手支起身体一边说:“你才死了呢,我福大命大,菩萨保佑着我呢。我还要留着命和世界上的黑暗实力斗呢,少了我世界上就少了一份光明。”
这小子又贫上了,我说:“别瞎扯了,我们怎么会到这里,而且还是从空中半昏迷的情况下掉到了这个黑漆漆的山谷中,先前的事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你有没?还有我们现在该怎么出去,你不是光明使者吗?”
痞贤摇摇头道:“我也不记得了,本来刚还想问你呢。“
“我俩都失忆了吗?”我说道。
“看来我们得好好回想回想,实在回想不起来,我们就真的是失忆了。”痞贤缓缓的说着,从他说话语气强弱、速度就可以判断他现在非常的虚弱,得进食并好好休息。
黑暗寂静的谷底,只有我俩的谈话声,我们发出的每一声都在山谷中回荡着,回声在此起彼伏的传向远方,这有点像多个人一起学我们说话。
到后来回声传回来的都听不清楚是什么内容了,像是有恶魔在山谷中说话让人觉得异常阴森恐怖。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谈话,这要是胆小的人在这山谷中,自己都能被自己的声音吓死。
为了提提神,我干脆豁出去了,乘痞贤不注意我突然“啊”的一声,山谷里立马此起彼伏的传来了回声。
这一声我声音很高,痞贤被我这冷不盯的一声着实吓了一条,他仍然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你能安静点吗,别一惊一诈的,人吓人,吓死人。“
我微微笑了笑说到:“被吓到那是自然反应,我是为了提提神,这样我们脑子也许更清醒些,也许我们清醒了就会想起我们在掉下来之前的事情,你现在记起什么了吗?“
痞贤说:“清醒什么啊,听这一声都变神经衰弱了,不过我记得就是在半空中好像被什么拽着似的往下掉,后来我听到有人在哭又好像是在笑,再后来我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直到刚才你一身臭味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说:“我俩都失忆了,先想办法出去到安全地带。你说我臭,你小子可比我臭多了,我要是不给你洗脸,你小子可满脸都是屎。“
痞贤说:“多谢兄弟照顾,我只是开玩笑。“我心想痞贤说的是事实,我俩身上的确是非常的臭。
我们在这个巨大的叶子上凭着痞贤的手机发出的弱光,慢慢的找到了我们的装备,好多东西都从背包里散落在周围。
上面也落满了鸟屎,现在也甭管脏了,随便收拾到了各自背包中。我们找到了狼眼手电,还有蓄电池等物品。手机在这个没有人烟的绝境是不可能有任何信号的。最后用手持GPS搜索卫星连卫星都搜索不到。
这真是什么乱地方啊,我们自己都不清楚怎么会到达这个地方来。都说现在是“地球村“,世界越来越小,人类文明几乎占据了地球的所有地方,没想到地球上还有这么个未知的地方。
地球上至今的确存在很多的未解之谜,早已进军宇宙了的发达国家也探索地外文明很多年了,比如美国早就对火星探测很久了。
既然不明不白的出现这里,老子就当探险了,好多探险家想找这样的地方还找不到呢,我们来了就好好体验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宝贝呢。
即使找不到宝贝,也有一次非常的探险经历,回去把这次经历写成书。
自己的探险家文化公司专门出版和探险相关的书籍,没想到这次亲身经历成为了自己写书的素材。
正想着这事一阵耀眼的强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一阵疼痛,眼泪马上就流出来了,紧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我对痞贤太熟悉了,听声音我就知道是痞贤。
他说:“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和你说话你怎么都不啃下气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眼泪不多的我,这次眼泪流的特别的多。如果此时我是女的,我想那一定是特柔弱而且经常和眼泪作伴的女人。
我微微的张开了眼睛,看到痞贤拿着强光的狼眼手电筒站在我旁边,正准备坐下来。
刚才我被强光刺的眼痛,不由的双手捂着眼睛坐了下来。
我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中看到了痞贤的脸,我骂到:“你二百五啊,你想害死老子啊,你拿那么强的光照我干什么,眼睛痛死了。“
痞贤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看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大抵知道了自己范了错误,没有狡辩什么,连忙给我赔不是。
他说:“刚才我把手电打开,想看看四周情况,但是这四周黑的吓人、静的恐怖,手电筒这么强的光在这里也就看到一米的地方,就像蜡烛一样照亮的范围非常有限。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是最新上市的产品,电力时间长,照不到千米,但几百米太小菜了。“
“我还特意试过的,这个地方是不是有邪气,所以问你怎么办,你一点声都没有,以为有怪物把你叼走了,我就照着光找你,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他缓缓的接着说。
“我痞贤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我什么时候干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了,我就是害我自己也不能害兄弟。“痞贤说话的声音依然不大。
我说:“你竟讲不吉利的话,要有怪物也先叼你,再说这种地方,会有什么怪物,你是怪物也不会挑这么个地方住。“
痞贤呵呵笑了两声,说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幽默。随后我们商量了下,休息片刻后我们再商量出去的办法。
之所以休息,一方面眼睛被那强光照的微微刺痛还不能完全睁开眼睛;一方面刚才找东西,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摸来摸去还真怕掉下去,而且找东西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本来在这种漆黑近似于完全封闭的地方,我们呼吸就不畅,活动量大了就很累,有点像高原反应。
痞贤把手电光关了,四周又恢复了黑漆漆的死一般的寂静。我俩背靠背坐着,在休息的时候我脑子又陷入了沉思,有点昏昏沉沉的,像是在做梦一样,我梦到了自己没带什么防护措施就直接拿着电焊在改装一辆漂亮的跑车。
我是个汽车爱好者和收藏者。我喜欢改装车,但有一次不小心眼睛被电焊的强光刺的很痛,睁不开眼睛,非常的怕光。
我双手捂着眼睛在在流泪,这时我发现一个美女出现在我的面前,含羞的表情,温柔善良的心灵,集贤惠与聪明于一身。
她手里拿着一瓶白白的东西,好像是牛奶。我问他是什么?她说:“是羊奶。“
我喝了点,有点腥味但是挺好喝,想了下反正是羊奶,对身体有好处没什么坏处。
后来她给我洗了眼睛,用的是那个羊奶,我当时说:“用水嘛,干嘛那么浪费呢。“
她说:“你不懂,水洗了没用,要想你眼睛好,你就别动。”
洗了有半个小时。还别说洗了感觉眼睛凉凉的,好舒服好喜欢,还可以感受到她的照顾,心里暖暖的有说不出的愉悦。
我刚还问了为什么要洗这么久,她说:“你眼睛让强光刺伤了,第一次得多洗会,这样效果好,眼睛恢复的快。“
正在这时,我被痞贤推醒了:“醒—醒……醒—醒,好点了吗。”他一边推一边叫着。
“刚你睡着了,叫你你也不回答,后来发现你睡着了,想想你可能身体不舒服就没喊你,想让你多休息会儿,没想到你一睡就是一个来小时,我实在是等不住了。”痞贤继续说道,现在说话比刚才好多了,不再是那么虚弱了。
“对了,你刚是在做梦呢吧?看你小子一脸的高兴。”痞贤这小子开始调侃我。
我没搭理他:“我说我真的睡那么久?”
他说:“没错!从我们坐下的时候,我就看了下手表的时间。”
痞贤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做事考虑不周,有时粗枝大叶的,要不怎么会直接拿那个强光手电筒来照我的眼睛呢。
虽然休息了这么久,但是眼睛还是有些刺痛,看来这个强光手电筒真不是吹的,光还真不比电焊的弧光弱。
痞贤怎么会记时间呢?这次怎么会细心起来呢?
我想跟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关,我骂了一顿加上我们身处绝境,什么事都马虎不得,我们得活着逃生出去。
这些也刺激着痞贤提高了警觉,不自主的条件反射让他注意时间留心周围的一切。我也有对时间敏感的习惯,一般我常问时间痞贤也受我感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