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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弦的最后回响

双星密友 王障 6512 2024-11-14 16:07

  王障:

  很难相信在你们那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情。我已经向议会提交了报告,希望他们能够派出调查团员保证你你们的安全。毕竟作为我们双方关系的桥头堡,如果以赵克为首的帕比特社团领导层被摧毁,对于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会有不小的麻烦。即便他们真的隐瞒了什么可怕的真相也应该是在人道且公证的情况下进行审问,很显然帕比特社团的社员们没法保证这两点。以他们现在这般疯狂的模样,我都不敢去想赵克他们到底隐瞒了怎样的惊人秘密。我更担心你和赵喜的状况,听上去你受伤很严重,虽然你有做紧急的处理,但愿那些伤口不会恶化。帕比特社团的追兵们集体昏倒这件事也十分让人疑惑,我想破头都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假设。不过也好在他们都昏倒了,不至于抓住你们。

  议会应该很快就会通过我的提案。虽然他们现在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这样的紧急事件他们没理由不采取行动。不过即便议会用最快的速度组织调查团去到你们那,也不是一瞬就能完成的。我会在这封信的最后给你附上一个定位协议,只要你打开它我们就能通过你的通信终端找到你的位置。这是我刚从朋友那里搞到的,本来是她打算拿来监控自己那个混账男友,一般来说这种协议很难批下来,我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搞定了审批的那帮人。不过现在也正好派上了用场,只要我们的探险船进入阳次子星就会第一时间前往你所在的地方。

  在调查团还没到的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赵喜。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只要附近没有威胁你就停下来多休息一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法支撑你带着赵喜在密林里奔逃。你可别逞强,千万好好的。

  新历330夜盛夏

  琼:

  我已经打开了你发给我的那个定位协议。我想你们的调查团员很快就会过来了吧。

  赵喜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应该说是非常糟糕,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哪个角度。逃出来那一段时间赵喜应该是被冻坏了,现在应该是寒冬最冷的时候,帕比特社团室内又都很温暖,尤其是赵克他们家,壁炉烧得够旺的情况下在家里几乎和盛夏的温度没多大区别。正是这样的原因赵喜穿着单薄,出门用来防风的斗篷也在逃跑时给落下了。现在她体温很高,非常虚弱,甚至连咳嗽都很费劲。虽然很不愿意在还不清楚后面追兵情况的时候生火,但是也没什么办法了,身上能吃的只剩下一些从猎人那搜来的肉脯,也没有厨具来给赵喜煮点暖和东西让她能够暖暖身子。至于我现在这破烂的身体别说打猎,就连捡柴都费劲。更何况赵喜在树棚里躺着,我没法离开她太远。

  我真怀念当时和赵喜露营时的那个铺满毛毯暖和又精致的树棚。现在我们哪儿都去不了,我只能尽力照顾生病的赵喜。我把我的大衣给了她,寒冷让我手上的伤口变成了紫色,好在寒冷也让让痛觉麻痹了不少。但愿你们的调查团能够再快点过来,或许你能催促一下他们,我知道这样的请求会让你很难办。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赵喜这样受折磨,更可怕的场面我不敢做过多的假想。拜托你了。

  新历330夜寒冬

  王障:

  在我收到你来信的时候调查团已经登上探险船向你们那边开拔了。

  根据报告,他们会第一时间去营救你们。在我给你回信这会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到达你的位置。

  你们所遭受的苦难让我真的很心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希望在下一封回信里你能告诉我你和赵喜已经脱离了危险,而且希望这样的回信能够尽快传达给我。

  新历330夜盛夏

  琼:

  很抱歉我没法在获救的第一时间回信给你。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树棚里不省人事。

  多亏了你提供的那个定位协议,调查团很准确的找到了我和赵喜。探险船上搭载的医疗设备很快治好了我们,但是由于体力的亏空我还是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清醒过来。我现在在赵喜身边给你回信,她还在安睡,经历了那么多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是不小的打击。调查团员们很贴心的给我们准备了食物,我和赵喜现在在探险船里十分安全。调查团员们已经进入帕比特社团,控制住了那些暴乱的社员,根据那些调查团员们的描述,那些社员都像丢了魂一样的站在社团的中心广场,甚至没有做任何抵抗就被调查团员们一一逮捕。我觉得这和他们追捕我们时的昏迷有关,只是现在还没有赵克他们的消息。我现在满脑子疑问,急着想要让他们解答。

  赵喜醒来了,很明显她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劲来,眼神呆滞的看着我。我得去安慰安慰她,现在一切都没事了,你放心吧。

  新历330夜寒冬

  王障:

  谢天谢地你们获救了。

  你好好照顾赵喜,我能想到一个小女孩现在内心会是多么的慌乱,有你在旁边做依靠肯定能让她尽快平静下来。就像当初她陪伴你时那样,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你回报她当初帮助你走出阴霾的恩情吧。

  从调查团的报告来看赵克的住宅已经被社员们烧毁,不过调查团员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赵克他们。我估计是和你们一样,从社团里逃了出去,接下来调查团员们将会对周边地区展开搜寻。正如你所说,社团里的社员们似乎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现在仍处于意识恍惚的状态。那种样子很像我之前和你说的意识被抽离后的白板,无法想象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大规模的意识剥离现象。在一切调查清楚前,我还不能保证你们那现在足够安全。我建议你就暂时和赵喜呆在探险船里,等事情稍微有些眉目了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更何况现在赵喜的状态,如果被她看见自己的家烧成了灰烬估计会让她更难接受吧。

  在这段时间里议会已经批准了东对船长日志的破解方案,我们现在也在着手准备下一步的破解。看你一直没有稳定下来,都没能告诉你这件事。在帕比特社团我们好像又多了新的威胁,感觉最近的糟糕事不断地往外蹦,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母船的首次点火顺利完成了。点火成功后,母船的各系统开始有序的从休眠中复位开始工作,它们会自动检查母船的状态,确保它能顺利起飞。我们这还没有能够驾驶母船的人,好在资料库里有母船的驾驶手册,议会也已经组织一批探险船的驾驶员进行学习,母船的驾驶比探险船复杂不知多少倍,不过他们还有时间。推进器的充能在寒冬才能完全到位,希望到那时,我们的前路已经没有各种威胁和阻碍。

  新历330夜盛夏

  琼:

  刚才调查团员们找到了赵克一行人。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接触,调查团就急匆匆的将他们带上了探险船,起飞前往阴次子星了。留驻的调查团员们似乎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甚至有几个那艘船的船员都没来得及登船,现在正在这儿一脸疑惑的联系已经起飞的船员。我估计是赵克他们决定要把之前隐藏的秘密向你们的议会公布。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和调查团沟通,再通过他们上报给你们的议会。可能他们隐瞒的是什么特别机密的内容只能当面和议会传达吧。可惜了赵克离开前都没有和赵喜道别,对这些还一无所知的赵喜现在还想着能够早点回家。我暂时还没想到要怎样和她解释,她的家已经没有了,房子不在那了,家人也不在那了。对于天真的赵喜来说这又将是可以想见的巨大打击。

  不过我们确实在探险船里呆了太久,过段时间我就会带着赵喜回到帕比特社团。之前那些暴动的社员已经都被关押在了剧院里,调查团员时刻在那周围把守。按理来说帕比特社团现在已经相对安全,不过我也会先去亲自调查,确保万无一失再带赵喜回去。我可不想在那里还有什么隐藏着的危险等着我们。

  如果船长日志破解完了,可以的话希望你也能给我看看,满足下我的好奇。我想那份日志里肯定记录了不少让人长大嘴巴的内容。

  还有赵克他们,如果他们过去你们那边后有什么消息也麻烦转达给我。至少让我能给赵喜解释她家人的去向。

  新历330夜寒冬

  王障:

  赵克他们到阴次子星来了吗?我并没有看到调查团有这方面的报告。不过有可能这属于机密内容,没有向外公布。我待会去趟议会,看看在那能不能找到些他们的踪迹。

  我们已经突破了船长日志的迷宫。不过因为有议会的监控,日志现在已经被他们带走封锁了起来。要想看到的话得到议会将它公布的时候。以议会的速度,估计那时候都是下一夜的事了。东对此感到十分的不满,甚至扬言已经开始准备强行突破议会的封锁,把日志拷贝出来。他觉得我们有权利一起研究这份日志,希望他的豪言壮语只是喝醉后的场面话。如果他真的那样做,等着他的可能就不只是通报批评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意识被送到监牢里强行隔离,虽然坐牢都不能算什么好事,但是和意识被监禁相比,现实里被扔进牢房显然更加轻松一些。但愿东不要做什么傻事,我们还是安心等待议会解读完后将其公布为好。

  希望我的权限能够让我找到赵克他们的消息。如果我的权限不够,那情况可能就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等着我的消息吧。

  新历330夜盛夏

  琼:

  不知道你那边情况如何,等你的回信等得我心急如焚。

  前段时间调查团员们的通讯设备受到了阻碍,现在在阳次子星的这批团员们无法联系到阴次子星。这让他们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但愿你平安无事,如果你可以的话,给我回信。

  在赵克他们离开后帕比特社团之前那些变成白板的人们苏醒了过来。不过他们现在也集体对调查团保持沉默,对之前为何暴动缄口不谈。为了赵喜的安全着想我也暂时还没有把她带回帕比特社团。

  不过现在我最担心的还是你那边的情况。阴次子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赵克他们吗?我很难想到他们能对你们造成多大的破坏。

  请一定要回复我。

  新历330夜初夏

  琼:

  我刚刚在帕比特社团找到了童湖。和他聊了聊之前的暴动。我大概明白你现在没法和我回信的原因了。

  帕比特社团在最开始就是由铁脑袋们建立的。他们建立这个社团的原因就是为了夺回母船的控制权。铁脑袋们手上掌握了一种名叫“雪花”的特殊仪器,他们可以用它来操控植入人们体内的芯片。从简单的意识隔离到修改意识,雪花在对人的控制上几乎无所不能。而铁脑袋们在建立帕比特社团后,会给每个新生儿植入芯片,从而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不过控制帕比特社团的人们还只是添头,他们主要的目的是前往阴次子星,通过雪花控制阴次子星的人们,从而达到夺回母船的目标。我很奇怪如果他们掌握了这个仪器,完全可以在你们第一次派出调查团来到阳次子星时就动手实施他们的夺船计划。他们所缺少的仅仅只是能够在我们这两颗星球间往来的交通工具。至于这些问题,童湖表示他也想不明白。他是在十六夜从自己社团离开后碰巧来到了帕比特社团,一般情况下铁脑袋们会命令帕比特社团的人动手杀死闯入的陌生人,但在被抓到后童湖很机灵的把自己说成是从帕比特社团溜出来的居民,从而被判“向往自由生活罪”莫名其妙的开始了长达十二夜的运送网络通信终端的服刑。很显然这个长相普通的人命大,估计连铁脑袋们都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十二夜的运送过程中活下来。之后童湖就被作为帕比特社团的居民住进了帕比特社团。至此之后他便开始了对铁脑袋和帕比特社团的调查,由于他是外来人,身体里没有芯片控制,所以他能去很多普通社员无法进入的地方进行调查。他调查得到的最大情报,就是那个名叫雪花的仪器。那个仪器一直被存放在赵克他们家的地下室,童湖煽动帕比特社团的人们也是为了趁乱从那里偷到雪花。他觉得这种可怕的东西不应该由任何人掌握,不论是你们的议会,还是铁脑袋。说到这些是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不得不说我真是错看了这个长相普通的人。

  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他们没有想到铁脑袋们授予了赵克使用雪花的权限。在他以为,铁脑袋们根本就没有把阳次子星的居民当做是人类,像赵克他们,最多能算得上可以帮上忙的猎狗。没有人会把武器交给猎狗使用,但很明显他想错了。赵克在被包围即将被那些社员们抓住的时候发动了雪花。几乎是在瞬间所有帕比特社团的居民意识被强行吸入了类似你所说的意识监牢里。这也是为何他们表现得就像白板一样的原因。

  再之后赵克估计再次使用雪花控制了你们调查团的团员。利用他们的探险船飞回了阴次子星。

  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现在的情况,但我能想到肯定不是一般的混乱。最坏的想象,铁脑袋们已经拿到了雪花,控制了你们所有人。我估计我的这封信,你也没法收到了。

  现在我和童湖,还有滞留在阳次子星的调查团团员们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赵喜在知道这些后表示出极大的错愕。她很难想象自己的父亲帕比特社团的领导人,居然会为了铁脑袋们做到这种地步。确实,我也很难想象,你知道我对他们的印象还是很好的。更难理解的是即使他们的主子不在这颗星球,他们也还是选择忠心耿耿的把主人的武器送回主人手上,隔着两颗星球这么远的距离也依然如此执着。我甚至有些佩服他们,我只能说但愿他们是受雪花的影响吧。如果不是这样,我真的很难为他们找到更好的理由来开脱。

  虽然你大概率没法看见我的信,也没法回信。但是我还是要在这封信里告诉你,我们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你们。至于能做到哪种程度,我没有多大的自信。

  新历330夜初夏

  琼:

  这是我第三次要和你说同样的话。

  你没法想到我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前往阴次子星的路上。

  我们集结了一批阳次子星的居民。他们体内没有那个可恶的芯片,不会受到雪花的影响。但是停留在帕比特社团的探险船只有三艘,即便是满载,也很难说是一股足够改变现状的力量。更何况我们连装满三艘探险船的人都没找齐。说服阳次子星的居民去到遥远的阴次子星,拯救那里的陌生人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我很能理解他们,他们甚至刚接触你们不久,也不知道铁脑袋在夺取母船后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威胁。所以现在这批踏上未知征程的义士值得示以最高的崇敬,他们可能也对我们动员时说的那些也一知半解,但依然选择与我们同行。他们相信我们所预告的未来,那个被铁脑袋霸占两颗星球,所有原住民变成奴隶的未来。并为改变它迈出最勇敢的一步。

  这次行动阳次子星居民共二百三十三名参与,阴次子星调查团员三十六人。考虑到之后行动的凶险,我没法估计将会有多大的损失。我们手头的情报也严重不足,没法制定完备的行动方案。各种角度来说,这是一次鲁莽的冲锋。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破坏雪花,将阴次子星的人们从它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现在雪花在什么位置我们并不清楚,所以还需要找到能够提供足够情报的人。根据调查团员的推测,铁脑袋们大概率会盘亘在母船的驾驶室,现在母船充能估计已经接近尾声,他们需要在驾驶室监测母船的各项数据,一旦他们控制母船起飞那基本就宣告了我们行动的失败。我们没法阻止已经起飞的母船,更没法阻止它前往阳次子星后对那里进行的破坏。调查团员们已经给我们介绍过母船那些多如牛毛的武器,他们完全有能力把阳次子星来一个彻底的清洗。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从母船的内部阻止这一切,我们将分头行动,一批人设法占领驾驶室,另一批人去搞到雪花位置的情报。不管是哪一边都是艰难的任务,我甚至都没法发自真心的向这些勇士们说出“我们会成功”这样语义的鼓励话。好在童湖很擅长这个,虽然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对这次的行动也并不如他那气势磅礴的鼓舞中所说的那般充满自信。

  探险船即将降落,我们没有在空中就被拦截真是万幸。但愿是那些铁脑袋忙得没有发现我们的潜入。不论如何,我们似乎安稳的踏出了第一步。

  我现在突然很怀念我们曾经那些轻松的对话。

  虽不知结果如何,但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仍是朋友,对吧?

  新历330夜寒冬

  亲爱的王障:

  当然,当然,我们永远是朋友。

  你的朋友琼

  新历331夜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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