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度几乎是在用拳头猛砸铁门，一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着。
徐维一看时间，发现这两人出门才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听徐度如此急促的声音，估计是遇到麻烦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开门。徐度拉着黎雪霏的手，猛然冲了进来，然后反手将门堵死，气喘吁吁。
看这样子，应该是经历了一场追逐。
“发生什么事了？”
徐度身上打得浇湿，额头上布满了水珠和汗珠。他喘着粗气，急促说道：“哥，大事不好了，外面全乱了！”
“什么意思？”
徐度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哥，你赶紧打开窗户，看，看天上！”
黎雪霏不说话，只是点头。徐维马上到窗边，掀开了窗户。
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心灵。
只见苍穹顶端，堆积已久的黑云被撕裂，此时露出霞光溢彩，璀璨夺目。在漫天霞彩之中，竟然清晰可见一宝相庄严的佛陀！
那佛陀金光夺目，威严赫赫，手持玉瓶，静立长空。按照目视的距离推算，那佛陀的法相起码有五十米之高。
城中存活下来的人们竟然尽数离开自己的庇护所，纷纷手持武器冲向街道。在雨中，在佛陀璀璨的金光下，这些人居然相互残杀，血流成河。
“这是怎么回事？”
“哥，神灵降世了！”
“神灵降世？那佛陀？”
“哥，对的！”徐度抓着徐维的手臂，“我和雪霏姐姐出门不到半个钟头，天突然就亮了！接下来就是那尊佛像的出现，而且还开口说话了！”
“说什么了？”
“哥，你看到他手里的那个瓶子了吗？”徐度指着天空中佛陀手里的玉瓶，“那里面装了神水！他说，只要喝下它，就能活下去！”
黎雪霏也说道：“当时天上的佛陀突然将神水洒向人间，并且说神水可以让人进化。我亲眼见到，但凡是饮用过的人，神清气爽了许多，有的人还力大无比。至于说的永不饥饿，我也不太确定。你看，我这里也抢到了一滴。”
说罢，黎雪霏从兜里面捧出一滴神水：“说起来这神水也很奇怪。我将它放到兜里，但却不和衣服相溶。说真的，这滴神水看上去像液体，但实际上又像固体。”
“这是！”
徐维看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本质。这个东西，不就是李老头儿给他和徐度的那玩意儿吗？
只是这滴所谓的神水，似乎浓度没有李老头儿给的高。
“哥，你见过这个？”
“你也见过！”徐维白了徐度一眼，“这东西，你不仅见过，还吃过！”
徐度这下才反应过来，怪说不得他一直觉得这东西很熟悉。只是这滴所谓的神水，似乎并不像李爷爷给的那个一样，可以诱人心神。
黎雪霏倒是纳闷，这东西不是才拿到的么，怎么还吃过？
徐维关紧窗，然后拉着徐度和黎雪霏两人，坐到桌前。
他打开李老头的笔记，神情严肃。
黎雪霏将这滴神水放置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接下来我要给你们讲的事情，要听好。”徐维正襟危坐，眉头紧锁，“这滴所谓的神水，其实真正的名字叫‘道’，或者叫‘宇宙本源’。”
“‘道’？‘宇宙本源’？哥，那是什么？”
黎雪霏也好奇起来。
“看笔记的第一页。”徐维翻开笔记，第一页呈现在两人眼前。
“传说不知道多少年前，人猿还未揖别。北方有一古猿，与族胞走散，来到了极北之地。而极北之地天寒地冻，风霜不断。尽管这只古猿奋力生存，终究还是倒在了冰雪上，奄奄一息。”
“到北极了？”黎雪霏说道。
“对，根据笔记描述，应该是北极。”徐维回答道，“正当这古猿几乎丧命之时，它偶然看到远处冰山下有一滩清泉，而这清泉散发热浪。它到时饮下，顿觉神清气爽，腹中饥饿横扫而空。”
“只饮了一小口，古猿便不畏严寒，并且无论怎么运动，都不需要进食。后来，古猿回到北方之后，与其它古猿交配，生出的小猿猴智力竟然暴涨！一代又一代，终于人猿分别，人类就此诞生！”
“你是说，人类的进化，一开始并不是自然选择，而且靠那一汪清泉？”
黎雪霏好歹也受过教育，大学和徐维一个系，又不是文盲，怎能相信这种传说？
“不是自然选择！”徐维摇头，“你不要不信，一开始我也不信。这世界上并不是所谓事情都可以用我们那点儿微末的知识解释的。也许真实的历史就像一副拼图，我们只看到了拼图的一角，整幅图画却是无比波澜壮阔！”
“就像这苍穹顶端的发光的佛，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呢？超自然现象？”
“哥，那后来呢？你说的‘道’和‘宇宙本源’又是怎么回事？”
徐度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权当是在听故事。
“后来？后来大约上古时期，也就是公元前五千多年左右，华夏部落当中有一祭师。在游历山川之时往北而行，竟然也阴差阳错的来到北极，来到那个曾经的清泉处！”
“同样的经历，唯独不一样的事情是祭师喝下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更巨大的变化。只要他意念一动，就可以改变自己身体的结构。”
“为了研究自己的身体，他枯坐北极，开始冥想。随着时间推移，他喝下的泉水越多，能力就越强大。到最后，他不仅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还能改变周围的环境。只要他愿意，就可以移山飞石，呼风唤雨！”
“他万分喜悦，于是想要将这些泉水带回人族部落。他意念一动，竟然将整座冰川抬起，再一动，他日行千里，踏空而行。”
“最后，神话时代来临！”徐维赫然说道。
“《山海经》里面的故事，都是真实的！上古时期，真的有夸父逐日，真的有女娲补天！那是一个天昏地暗的神话时代！”
黎雪霏都听呆了，这怎么能让人信服？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些上古时期的大神到哪里去了？夸父盘古，三皇五帝，他们在哪里？”
“在天上！”徐维右手食指向天一指，“就在这宇宙星空深处！”
“他们离开地球了？”
“对！大约公元前两千年左右，上古神话当中的人物已经离开了地球。这也是为什么，至今考古发现，都和古籍当中的夏朝对不上号。因为夏这个朝代，是华夏文明最后一个神话朝代！那些和神话有关的真实记忆，全部都随着流星一起，飞逝到星空深处了。”
黎雪霏还有疑问，继续质问道；“既然如此，那北极的那汪清泉呢？现代社会科技先进，至少也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吧？”
徐维连连摇头：“这样的奇珍异宝，早在公元前就几乎争抢一空了。上古先祖离开之时，估计也带走了不少。这本笔记，是春秋战国时期道家创始人老子所记载。他说，当他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不剩多少了……”
“老子所记载？你是说这是老子写的？”黎雪霏认为徐维简直在开玩笑，“这东西就一现代工业制成的普通笔记本，哪里有文物的样子？”
“这个……”徐维挠头，望向徐度，“说出来你肯定不信，老子和老子的另外一个化身，曾经是我们的邻居。”
“这个哥哥说得不错哦，李爷爷和钟婆婆确实是我们的邻居！”徐度插话，“这也是昨天晚上接到姐姐之前，我们才知道的。”
徐维点头，继续说道：“徐度口中的李爷爷和钟婆婆就是老子的两个化身，这本笔记就是他的。”
说完，他将桌上的神水捧在左手手心：“老子发现这个东西之后，创立了道家，并且将这东西命名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其实说的就是这东西的强大之处。”
“后来，仅存的‘道’被一代又一代传下去，因此道家信奉修炼，最终可以天人合一，得道成仙。当然，道教当中修炼的真实目的，也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上界，到星空深处与祖先会合。”
“不过，到大约十三世纪左右，‘道’的含量已经不多了，所以没有人再飞升。最后一个飞升的地球人，是武当派的始祖，活到明初的张三丰！”
“后面的历史就是近代史了。自从‘道’的含量稀少之后，人类开始自力更生，物理的大门逐渐为人们展开。十七世纪之后，西方文明工业革命，物理和数学更加走向发达，最终造就了今天的现代社会。而老子李耳三千化身当中的两具一直留在地球，随着人类对宇宙认识的加深，‘道’最终也被老子重新命名为‘宇宙本源’。”
“老子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法术，其本质是控制了物质的结构。或是改变粒子外部的化学键，或是改变粒子内部的构成。”
“因此，老子重新命名为宇宙根源之物。其含义就是得到它，就掌握了宇宙本来的规则。”
一连串的爆炸信息轰翻了黎雪霏的脑海，望着徐维手里的无色神水，想着苍穹上的金光佛陀，她内心的科学信仰早就动摇了，只是一时间还未适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感到毛骨悚然。
“那西方的神话呢？”
徐维微微一笑：“虽然这上面没记载，但我想他们也一样，早就在星空深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