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怎么了?”
孔水镜感觉身体异常颠簸,估计是在路上。
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连睁眼都快要做不到。
为什么?
“你小子,命真大。”墓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快速治愈的代价是消耗大量能量,你的身体能量本就不多,一折腾,倒了吧!”
“真是活该!”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孔水镜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的微笑,从手腕处传来一丝丝温暖,师父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斜眼望去,只见沈清乐学姐眼角噙着泪水,咬着嘴唇,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眼中的愧疚和忧伤怎么也遮不住。
“学姐,对不起!”孔水镜轻轻说。
“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声音的沈清乐一愣,急忙刹车,扭过头,眼眶的泪水再也拦不住,冲孔水镜大喊。
“水镜!你是要离开吗!你,你是怪姐姐没有好好保护你!是吗?”
紧急的刹车让孔水镜猝不及防,差点甩出车外,一见到学姐的眼泪,孔水镜心不觉间慌了。
“不,不是,是我可以保护学姐,学姐不要误会了我可不会离开!”
“有学姐这么美丽的女子陪着,我怎么会离开!”
“学姐放心,以后让我保护你!”
孔水镜慌乱的解释,终于让沈清乐止住眼泪,轻轻抹去眼角湿润,破涕为笑。
“哦!是吗?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学姐,姐以后的幸福可压在你身上了!”
沈清乐刚刚说完,才感觉话语不对,猛然转过头,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地继续开着车。
只是心中不知想的什么。
而孔水镜听后,也有些不自然,左顾右盼。
在这些年里,他一个人过惯了,可……
顺其自然吧!
时间在汽车的轰鸣声中流走,家也很快到了。
这是一栋平凡的房子,没有豪华的装饰,也没有太多车,倒显得有些静谧而美好。
“爸妈现在睡了,你先去洗洗睡,这几天先待在家里就好了。”沈清乐放好车便领着孔水镜轻声上了楼。
“谢谢学姐。”
“没事,以后去哪,跟姐说一声好吗?”
“好。”
“那,你先去睡吧。”
“学姐……没什么,谢谢。”
孔水镜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乐背影离去。
许久孔水镜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房间。
他的房间不大也不小,摆设也非常简单,只有一柜子书和一张床以及以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双洗的发白的鞋子,总得来说,素洁无比。
窗外的明月还没有遮去她惊世的容貌,洒下一片纯洁的月辉。
“好了,先睡吧!”
——
温暖的阳光悄悄洒在窗前,将窗前那盆奇异的植株映得十分美丽。
那植株长的与寻常植物截然不同,淡紫色的菱形小叶子和紫红色的花朵带着晶体一样的透亮,健壮的茎杆远远望去宛若一棵小树,这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阳光透过叶间,将点点幽香从花朵中诱出,弥散在房间内。
孔水镜此刻已坐在桌前,也正是窗前。
平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伸出左手,右手晃过一道光芒,一点鲜红骤然出现在指尖。
“嘀。”
一声清脆,鲜红滴落花间,又顷刻消失,不留下一丝痕迹,只散发点点光芒。
“说起来,水镜!”
“你这飘零到底那来的?”
空荡的桌上闪现车一道人影,正是墓铭。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一直陪着我,从小到大,而我也一直用血养着她。”孔水镜眼神专注地看着微微晃动的花朵,丝毫没有察觉到紧闭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隙。
“师父,你说这东西有什么用?”
“除了锋利无比和硬的不像话之外,好像并没什么用。”
孔水镜手指轻轻抚摸着娇嫩的花朵,双眼中透着疑惑。
“这个用处还挺多的。”
“比如,这叶子经过处理后可以制备物品。”
“诶,你倒是可以先制作一副针!”
墓铭冲着孔水镜打着眼色,毕竟东西是他学生的,好歹尊重一下。
“针?师父,你开玩笑吧!就这还做针?”孔水镜捻住一片淡紫色叶片,用力一转,一道如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断口处流出点点鲜红又瞬间凝固。
摘下的叶片,在晨曦下折射出柔和的紫光。
“当然是针,在灾难开始时,各星球上物质匮乏,而只有来自古老中医的针灸治疗拯救了不知多少人!”
“而这针灸也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发展,达到了只需刺激穴位便可治愈疾病的地步!”
“通过一些能量的注入,还可以将一些死亡不久的人救回来!”
“所以,给你做一套针是十分有必要!”
“至少能把你那位小女友的小毛病给治治。”
墓铭一本正经的为孔水镜分析道。
“什么小女友!那是我学姐!”孔水镜脸庞泛起一抹绯红,“可学姐不是挺健康的吗?生龙活虎的。”
“有啊,好像是脑子里有个东西,挺麻烦的,不过以我这针灸包好!”
拍拍胸脯,墓铭打着保票,孔水镜见状将叶片递去。
“是吗?那师父你说,我的身份,学姐会接受吗?”
“不接受的话,你只能走了,不能牵扯太多,很麻烦的。”
墓铭把玩着浅紫色的叶子,随意道。
“是吗,要有学姐接受多好,这样也不要搬家了,一个人住还是很冷,的,学,学姐!”
孔水镜抬起头,猛然发现玻璃上竟有一道靓影!“学,学姐!你怎么在这!”
“小子,溜了。”
“我不可以在这吗?”
“你在这住了十年!你想走就能走了吗?”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沈清乐上前一把抱住孔水镜,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身份如何,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水镜!我不会放你走的的!”
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背上的温暖和肩头的潮湿让孔水镜终于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酸涩的眼角淌下了几滴清泪,转过身,抱住哭泣的沈清乐,声音有些颤抖地安慰着。
“学姐,我不会走的。”
“真,真的吗!真的不会走了?”
紧紧抱住孔水镜,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个曾经的小弟弟,这次,她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了!
“真的,我不会走,我可还要照顾学姐一辈子!”
“毕竟学姐可是照顾了我十年,不是么?”
孔水镜的柔声安慰令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感觉就好像是从心底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没有一丝虚假,尽管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天。
“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你兑现不了!可不要怪学姐无情了!”
沈清乐伸出拳头,黛眉一挑,嘴巴撅起,恶狠狠低说到。
“好好好。”
孔水镜笑着应承道,果然还是这个样子的学姐舒坦。
“小子,别打情骂俏了!”
“真是的!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各国的查探!”
“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消停!”
墓铭说虽说,可脸上一点紧张的神情也没有,反倒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孔水镜。
“什么各国的查探?水镜你干了什么事?你不会杀人了吧?”
“完了!要不我们远走高飞,离开这里!”
沈清乐脱离孔水镜的怀抱,慌慌张张不知做什么,惹得一旁的孔水镜忍俊不禁。
“你,你笑什么!你干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紧张吗?要不去非洲,那里虽然乱了一点,但好歹安全!”
“学姐,放心,我没事,只是我的新身份有点问题,可以找台笔记本吗?”
孔水镜笑吟吟地说着,正经的学姐所在是太可爱了!
“好,要带上,有些东西是要交代好。”沈清乐冲了出去,一路上不停地念叨着。
“......水壶,嗯,还有兵工铲......”
“对,还有晕船药,不,不行,还是走陆路,安全一点......”
“......那还要外币,嗯,对......”
孔水镜,墓铭:“......”
原来你是这样的学姐!
满头黑线的两人眼神对视,孔水镜的眼神中充满不善,而墓铭则是心虚地避开。
无奈,两人计划打破只能重新制定。
谁叫他们摊上这样一个学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