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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故乡的云

雨纬人 兴安水深 7809 2024-11-14 16:02

  2018年9月18日

  菏桐他们即将远离地球,而之前我已邀请菏桐他们及请他们代我邀请我曾结识过的雨纬人朋友们于今天来我的家乡,我要为他们饯行。

  昨天,我去买了些瓜子等零食,傍晚时又煮了数十个茶蛋,准备今天带给朋友们吃。今天早上6时许,我先是去早市买了一桶已是晚熟了的蓝莓并送回家,后又去附近的市场上买了2个新鲜的西瓜及一些筋饼,准备一同带给朋友们品尝。

  就过早餐,已是8时多了。由于东西太重,尤其是那2个西瓜,我只好找来一条装粮食用的大袋子,装进了早上买的和昨天准备好了的食物以及必要的辅助用具,再将这袋东西置于一辆便携式购物车上。待这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才拉着车一步一步地下了楼,前往老地方与菏桐他们会合,此时天气凉爽宜人,蓝天白云色彩分明。

  我提前7分钟来到了会合地点,5分钟后,菏桐他们也到了。见还是他们仨下了飞船,我就问邀请的其他人在哪里,菏桐指了指天空对我说:“他们的飞船比我们的大,不方便降落。”我听了,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河边游玩。”说完,我请也来帮忙将我带来的东西搬上了飞船。

  飞船升空后沿低空慢飞,我边向下看边指引着方向,当飞至河流上空后,我们便沿着河流逆流寻找,最后降落于一片无人且离市区较远的美丽鹅卵石沙滩上。

  我们刚卸下了东西,另一艘雨纬人的飞船也随后降落了。见飞船上走下了人,我忙赶过去迎接,就见最先下船的是区明义老先生,身后是他耳孙的耳孙的玄孙女区梓媛,我兴奋地上前与区老握手并相互寒暄起来,区老见到我也是非常高兴,而他身旁的区梓媛则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似地主动与我握手并致问候。

  跟着走下飞船的是何额船长、梧沃、那宜、福阿,我亦迎上前去与他们一一握手寒暄,虽然此刻我们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可我们仍然在大声热情地说着,我们在强烈地感受着彼此的善意。

  最后走下飞船的是芷波,她主动走过来与我握手,并说:“君,我的朋友,你还好么?”

  我听了,对她说:“我很好。我真的庆幸能遇到和拥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大家在简单交流过后就来到了河边,我指着河流为大家介绍说:“这是甘河,属嫩江水系,是嫩江的主要一级支流,发源于大兴安岭山脉东侧的沃其山麓。”

  这时菏桐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在河里洗了洗,他看着河水说道:“这河底布满鹅卵石,河水湍急、清澈、凉爽,正是中国北方丘陵山区地带河流所具有的特点。”

  继之,特嘎说:“这里是林区,负氧离子浓度应该是很高的。”

  芷波则接道:“这里天空格外的蓝,云朵格外的白,空气格外的清爽。”

  听大家这么说,又见何额船长及区老等其他人都很高兴,我暗想总算没辜负我的一片心思。

  说话间,不知也来何时手里拿了一叠东西正给大家分发着,见别人拿到后都将其打开,然后就放在鹅卵石沙滩上坐了上去,我才知道这是便携式折叠凳。待我拿到后看了看,发现其结构与地球上的一种完全一致,只是其支撑杆只有约1毫米直径,而支撑臀部的面料薄如蝉翼,整个凳子轻飘飘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我不相信这东西能很好地支撑住人的身体,就打开后放在沙滩上并小心地试着坐了上去,结果是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凳子很坚固,其支撑杆并无任何弯曲现象,坐着也舒适。也来见我这般光景,就对我说:“这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凳子,质量很好,可放心使用。”

  见大家都只这么坐着,我忙起身去取出了一些一次性纸杯,然后将带来的蓝莓桶打开盖子并放入了一只勺子,就招呼大家过来品尝野生蓝莓,大家见了遂都过来盛着吃,等品尝过后大家一致夸赞蓝莓味美。

  我告诉他们:“这里是黑省大兴安岭地区。这里的野果之所以好吃,除了寒冷气候原因外,还因为黑省大兴安岭地区的土壤有机质和微量元素含量居全国之首,土地肥沃无污染,导致这里的野果营养丰富、味道醇美。咱们现在吃的是已经熟透了的野生蓝莓,相对甜度大,不但果香浓郁且更加酸甜适口。据说蓝莓有预防脑功能退化的作用。

  “黑省大兴安岭地区除了盛产野生蓝莓外,还产有北国红豆、托巴、野生草莓等野生果类,更有早已名传天下的猴头菇、黑木耳等野生珍品菌类,不过野生的猴头菇、黑木耳等的采收量已变得越来越少了。”

  品尝过野生蓝莓,我又拿出了葵花籽等零食,大家边吃零食边继续聊着。

  也来先为大家介绍起了大兴安岭,其间他交替使用了汉语和雨纬人的语言,这相当于说了2遍,他说:“大兴安岭地区系新华夏系第三隆起代北段之地质带。大兴安岭在上元古代时期,也就是5.7亿年前,系原始海洋的蒙古海漕,属早期地质构造中‘五台运动’的产物,在经历了一系列漫长的地质活动后上升为陆地,形成了大兴安岭皱褶带并被抬升。

  “‘大兴安岭’之‘兴安’是满语,意为‘极寒处’。大兴安岭,东北—西南走向,地理坐标介于北纬43°—北纬53°30′及东经117°20′—东经126°间,全长1400公里,均宽约200公里,海拔1100米—1400米,总面积32.72万平方公里,其面积与中国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相仿,地势西高东低。大兴安岭是内蒙高原与松辽平原的分水岭,它的一边是地球上最优秀的牧场呼伦大草原,另一边是世界上仅有的4块最优秀的大块黑土耕地之一的松嫩平原。大兴安岭的东南坡夏季受海洋季风影响,雨水较多,而西北坡却较干旱,使其成为森林与草原的分界线。大兴安岭的最高峰在内蒙境内,为海拔2034米、位于大兴安岭南端的黄岗梁,从那里再往南就快要到长城了,在黄岗梁国家森林公园完好保存有第四纪冰川遗迹。

  “大兴安岭林区的木材储量占中国木材总储量的一半,林区是由黑省大兴安岭国有林区和内蒙大兴安岭国有林区组成。黑省大兴安岭地区位于北纬50°11′—北纬53°33′之间,管辖的面积为8.3万平方公里,约占整个大兴安岭面积的四分之一。

  “黑省大兴安岭地区开发于1964年,8万多铁道兵和2万多林业职工成为开路先锋,展开了可歌可泣的开发大兴安岭高寒森林禁区的大会战,二十年间共修建铁路792公里,累计牺牲士兵300多名,其间,新中国修建铁路所需的枕木大量来源于此。

  “黑省大兴安岭地区属浅山丘陵地带,人口仅51万,人口密度比新还要低。这里的最高峰是位于呼中区、海拔1528米的大白山,同时,呼中区每年低于-40℃的天气可达40多天,无霜期仅80多天,因而得名‘中国最冷小镇’。但本地区的平均海拔并不高,按不同区县在180米—500米之间。首府加格达奇位于内蒙境内,与其相邻的松岭区一道成为中国唯一的辖区不在同一个省区的行政区域,‘加格达奇’系鄂伦春语音译,意为有樟子松的地方,加格达奇是座美丽的山城,是黑省大兴安岭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交通枢纽,有‘林海明珠’‘万里兴安第一城’之称。最北的漠河县过去又称‘墨河’,据说是因河水黑如墨而得名,是中国版图东、南、西、北4个极点之一的北极点的行政区,漠河县的北极村是中国唯一可观赏到北极光、极昼、极夜现象的地区,漠河曾诞生过-52.3℃的极端最低气温记录。

  “黑省大兴安岭地区森林密集,是兴安落叶松的故乡,是中国生态安全重要保障区和林木资源战略储备基地。由于这里的树木十分稠密,只有拚命地向上长才能最大限度地接受到阳光,故这里的树木一般都很直、很高,是上等的建筑材料,有的大树长到60多米时其树干依然笔直。

  “黑省大兴安岭地区是享誉国内外的‘中国野生蓝莓之乡’,世界30%的野生蓝莓分布在中国,中国90%的野生蓝莓生长在这里,且这里的蓝莓品质堪称极品。

  “在这片绿色海洋中,繁衍生息着寒温带的马鹿、驯鹿、驼鹿、梅花鹿、狍子、棕熊、紫貂、獐、麋鹿、野猪、雪兔、黑嘴松鸡、黑琴鸡、花尾榛鸡、水貂、水獭等野生珍禽异兽,这里的动物毛长绒厚、毛皮质量好、体量大,此外,这里还有鳇鱼、大马哈鱼、哲罗、细鳞、江鳕鱼等珍贵野生鱼类,而鳇鱼是龙江河所特有,为中国最大的淡水鱼,其成年体重与牛相仿。”

  听了也来的介绍,我补充道:“这里的鹿科野生动物品种较多,像马鹿、驯鹿、驼鹿、梅花鹿、狍子、獐、麋鹿等都是。獐又名‘香獐’,是小型鹿科动物;狍子又称‘矮鹿’‘野羊’,是中小型鹿类,是林区数量相对较多的动物;麋鹿又称‘四不像’,是体型较大的鹿科动物;驼鹿又称‘犴达罕’,是世界上最大的鹿科动物,中国境内的品种体重在500公斤左右;驯鹿也称‘角鹿’,是中等体型的鹿科动物,给圣诞老人拉雪橇的就是驯鹿纵队;马鹿因体型似骏马而得名,是仅次于驼鹿的大型鹿类;梅花鹿是中小型鹿类,其适应能力强。随着大兴安岭地区的开发,野生动物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不过每到冬季江面封冻,就会有其他国家的野生动物跑到中国来,再加上中国政府已开始禁止捕猎珍贵的野生动物,像狍子之类的野生动物就又开始增多了起来。

  “这里的黑熊被人们称作‘黑瞎子’,意思是黑熊的视力不好,其实这是误会,黑熊不但视力好且嗅觉非常发达,但黑熊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人们还以为其视力不好而发现不了自己呢。这里的狍子被人们称作‘傻狍子’,据说是因为长相萌萌的狍子在受惊吓跑掉后还会好奇地回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从而导致其被抓住,其实亦不然,因为狍子在山里会有一些区域不大且固定的活动场所,它受惊后并不会逃很远,在它认为安全的时候就会再次出来活动觅食,但其胆子很小,总是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而人们据此就认为它对遇到的危险很好奇。”

  这时菏桐说:“大兴安岭是中国历史的后花园呢。”

  听菏桐这么说,我遂解释:“是的,历史上曾有好几个少数民族从大兴安岭区域走出去,为中国的历史添加了无数浓墨重彩。我的家就在加格达奇,今天早上咱们的会合地点就是在加格达奇区的北山公园内。在加格达奇以西45公里处有个嘎仙洞,洞内壁上有北魏太平真君拓跋焘派遣中书侍郎李敞来祭祖时刻写的铭文,所以说嘎仙洞是北魏鲜卑族先祖的祖庭。嘎仙洞穹顶浑然天成,洞口处高约12米,宽约19米,里面是有如大厅般的巨大鲜卑石室,洞内的文化堆积层最深达1.9米。大兴安岭古称‘大鲜卑山’,据当时拓跋鲜卑人的传说,其祖辈世居幽都之北,广漠之野,‘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鲜卑族兴起于大兴安岭,是继匈奴之后在蒙古高原崛起的古代游牧民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对中国影响最大的少数民族,统一了中国北方,开创了第一个由草原民族建立的强悍且有作为的朝代,建立了北魏王朝的鲜卑人统治北方中国长达140多年。隋、唐的开国皇帝杨坚、李渊都是鲜卑化的汉人,且当时不少大臣也是如此。鲜卑族最终融入了其他民族之中。还有就是位于内蒙境内大兴安岭山脉西侧的额尔古纳河,蒙古部族就源于该河东岸一带,成吉思汗的祖先就生活在那里的室韦村,据说该村是蒙兀室韦的发源地,13世纪初,从那里走出的蒙古部统一了蒙古地区诸部,逐步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除了1600年前的鲜卑部族和800多年前的蒙古铁骑外,还有1100年前契丹族建立起的大辽,更有400多年前,努尔哈赤带领的女真部落离开大兴安岭腹地向中原进发,并最终建立起了中国最后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大兴安岭是东胡、鲜卑、契丹、蒙古、女真等众多北方先民采集和渔猎生活的地方,他们为中华民族的大融合做出了巨大贡献。”

  我边说,就见也来边为他身旁不懂汉语的何额等人翻译着,看大家都在认真地听我说话,我索性继续聊了起来:“黑省大兴安岭地区属寒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比较湿润,冬寒夏暖、昼夜温差较大。这里夏季只有2个月,但日照时间可长达17个小时,傍晚时分多出现在20时以后,而通常早上3时许天就亮了。这里四季分明:初春,万物复苏,漫山的兴安杜鹃顶雪怒放,冰封的河流开始消融,冰层下那清澈的河水在疾速流淌着;夏季,林海万里,百花争艳;秋季,云淡风清,层林尽染;冬季,则进入了长达半年以上的白雪世界。这里,是白雪的故乡,是中国的寒极之地。

  “我最喜欢的是大兴安岭的秋天,就像现在,因雨季已过,天气不再炎热,秋高气爽、碧空清透,且正是农产品大量成熟上市的时候,呈现出一派丰收的喜人景象。这里出产的农产品质量上乘,比如用这里出产的大豆加工而成的豆腐口感发甜、豆香十足,还有这里出产的油豆角等亦是口感极佳。

  “这里基本上每年都有山火火灾发生,或雷击,或人为不小心。1987年5月6日,这里发生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一起特大森林火灾,人民生命和财产遭受了巨大损失。”

  区梓媛听我说罢,问:“君,你在大兴安岭居住生活了这么久,对这里最深的感触是什么?”

  听她这么问,我思索了片刻后才认真地说道:“大兴安岭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是已养育了我50多年的故土。记得小时候,感觉大兴安岭的冬天要比现在冷多了,那时候如果长时间待在户外,即使穿戴着厚厚的棉手套和棉鞋,但手和脚常常会被冻僵了而失去知觉,真的是严寒,真的是难以忍受,所以那时我曾怨过父母为什么要来这么冷的地方生存。在我长大后,随着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我才渐渐地明白是自己错了,去过他乡后才知晓了大兴安岭的好,每次外出返回时,我总是想尽快回到家乡,在回乡的列车上,那种归心似箭的喜悦心情无以言表。而今,我已见识过众多名胜大川和极地等令人震撼的风光,与之相比,最让我感到舒适和亲切的还是我的故乡。去过许多地方后,我才知自己的家乡天更蓝、风更轻,那冬夜洒在雪地上的柔美月光则更是让我无法忘怀。四季鲜明的气候特点,让这里的人们能不断地感受到季节的变化和岁月的脚步,生活变得多姿多彩。

  “这里虽是高寒禁区,却也是避暑佳地。冬季寒冷可去热带海岛海南岛,而夏季避暑适合去的地方不多,综合比较之下,寒温带大森林的黑省大兴安岭地区应是上佳之选,因为这里夏季平均气温只有19℃,平均海拔不高,生态无污染,大森林含氧量高。

  “由于这里气温相对偏低,加上这里的寒温带森林所散发出的香气,使得这里的空气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就像是健康的少男少女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一样令人着迷,我认为这是最高等级的香型,称其为‘冷香’。由于这里的空气清透凉爽、含氧量高,再加上这种淡淡的冷香,就像是最好的泉水喝起来会感觉甜一样,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听我这般回答,大家都点头表示了认可,区梓媛道:“我说怎么来到这里后感觉非常好,原来是这样的缘故。”

  这时,我从衣兜内掏出一个皮夹子,并从中取出一张纸后对大家说:“这儿有2首诗,是我昨天写的,我一定要给大家念一念,写的不好,请多指教。”

  特嘎听了道:“这太好了,我们很想听呢。”此刻,大家也都鼓起掌来,对我表示了鼓励。见这情景,我便说:“我作的第一首诗是写给我的家乡的,我且命名为《兴安故乡》。”说完,我即充满激情认真地吟诵道:“

  沧海桑田兴安岭,极寒之地大森林。

  地广人稀生态好,碧空清透日月辉。

  极品蓝莓能健脑,深山猴头木耳珍。

  土壤肥沃堪居首,珍贵野生动物多。

  冬夜雪地月光柔,夏至北极极光美。

  白雪故乡开杜鹃,历史后院载传奇。

  高寒禁区大会战,不畏牺牲为人民。

  百花争艳会冷香,避暑佳地在兴安。”

  听我吟罢,大家一致鼓掌对我表示了赞赏。受此鼓舞,接着我说:“我作的第二首诗名字叫《醒梦如旅》,是写给人类的。”说完,我亦开始激情地吟诵起来:“

  宇宙奥妙无从问,恐怖谜团让人惑。

  斗转星移多变幻,诞生人类聚齐观。

  莫说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亦是传。

  星系踏浪雨纬人,嚎娃放声银河间。

  世人需扬真善美,正义必压假丑恶。

  勿道前路多险阻,舍身忘死永向前。

  人生其实一瞬间,世代循环续相传。

  天生我辈要努力,命运掌控在手间。”

  当我吟诵完毕,大家给予了我长久的掌声,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故连忙站起身来,略虚抱拳于颌前向大家表示了感谢。

  待我坐下后,何额船长即对我说了一句话,坐在他身边的也来马上给我进行了翻译,原来他说的是:“我对你作的诗很感兴趣,这让我也有创作诗词的欲望了。”

  我听了,对他说道:“也来作诗又快又好,你可以跟他切磋一下。”

  也来听后,马上把我说的话对何额进行了翻译,何额遂与也来攀谈了起来。

  聊过后,大家站起身来,然后分散到附近自由活动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芷波在喊我,就循声走了过去,看到芷波正待在树丛下,从树上往下摘与野生蓝莓大小相仿、色泽黑亮的稠李子,但她不敢吃,就喊我过来确认,见此,我对她说:“这是稠李子,好生长在河边附近,含有丰富的类胡罗卜素等多种维生素,是林区主要的野生浆果之一。稠李子初食很甜,但食后会感觉舌头发涩,只有霜打之后它才变得甘甜而不涩。”这时,边上早已围过来的好几个人听我这么说,就都从树上摘稠李子吃,他们在尝过后竟一致称赞稠李子味美,区老闻声也过来品尝后即大声道:“好吃,真是人间美味啊!”

  尝过稠李子,大家又陆续聚回到了河边的沙滩上。见大家站在那儿看着河水发呆,特嘎就寻了一枚片状的石子向河里打起水漂来,立刻,其他人也跟着打起了水漂,这中间那宜有一次打得最好,片状石子共连续地被水面弹起了10多次。

  此一时,我看了下手表,已是11时多了,因想到他们要在12时后返回母船,我遂招呼大家过来就午餐。我先是在沙滩上铺了一张塑料布,然后将带来的西瓜、筋饼、茶蛋等食物放在了上面,并用刀将西瓜切成若干牙后摆放到了几个不锈钢托盘里,大家围坐过来后就开始了简单的就餐。我们边吃边聊,其间我与他们相互表达了不舍分开的真挚情感。

  12时许,乘坐那艘较大飞船过来的朋友们要先行返回母船去了,我与他们一一握手说了再见,并祝他们一路顺风、万事如意,最后目送他们乘飞船离开了。

  接着,菏桐他们帮我收拾好了带来的东西,并将沙滩上我们用过的塑料袋等垃圾收集好也带上了飞船,菏桐还叮嘱我一定要将这些垃圾带到有垃圾桶的地方。而后,菏桐他们驾驶飞船将我送回到了我们每次会合时的那个老地方,且他们送我下了飞船。

  是说再见的时候了,我与他们相互真诚地祝福了一番,虽是万分不舍,但这次与2015年那次初相识后的离别不同,这时的我心情十分平和。

  最后,我说:“我的朋友们,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们。”

  菏桐听了,动情地握住我的手说:“君,一定会的。”

  此时特嘎和也来也都将手伸了过来,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分别的时间到了,我送他们上飞船并不断地挥手告别,飞船升空后在空中现形了约1秒钟即隐身飞离,我则待在原地向空中望了好一会儿,后才平静地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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