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命的机械化
如果让你选择带一样东西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你会有怎样的选择?破坏力超强的武器、足够吃一生的食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无论怎样也花不完的金钱、可以适应任何情况的工具……我想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独一无二的选择。而我只想带一束光,既点亮了未知,又可乘光而行不再思考下一秒。
——张有理
当张有理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他时而是蚩尤,时而是相柳,时而是睚眦,时而是轩辕。他感受到了这数十亿年的一切,却又觉得犹如昙花一现一般。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可以看透这数亿年的时光流逝,他也想骗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梦。可这一切又真实的可怕,就好像他在光阴之外,观看了这场演绎了二十五亿年的火星大戏。
张有理缓了缓神,看了看攥在手里的这块黑色石头,一个疯狂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机械生命——有机生命,到底哪种形态才是生命的最终解?
当三十多亿年前,火星诞生了第一个硅机细胞。十几亿年后,地球也在大洋深处演化出了碳机细胞。于是,太阳系出现了两种生命模式——机械生命和有机生命。
而这两种生命的模式,也不过都是最初的遗传物质最外层的防护。就好像人类飞向外太空生存需要穿戴宇航服一样,我们相对于遗传物质,就是一件功能齐全自适应外部环境的外套。
假如随着科技发展,我们给自己制造了一件机甲,然后我们一直穿着这身机甲生活。久而久之,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人类彻底变成了机械生命?
再假如我们制造的机械生命,我们完全按照人体各种的材质来制造它们。如果它们工作数十亿年,它们会不会变成有机生命?
穿着机甲的人类也许随着时间的积累,有天真的会转变成机械生命。而我们制造的机械生命,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变成真的生命。原因无他,只是自始至终人类都无法参透灵魂。如果这世界万事万物都有独一无二的算法,那么灵魂的算法是人类唯独缺失的。所以,如果人类是演化而来,那么我们的灵魂是如何演化的?如果人类不是演化而来,那么又是谁创造了我们?
“机械生命,机械生命……”张有理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他将之前所想整合又打散,打散又整合。他在这些碎片和拼成一体的线索中重重分析,突然一瞬间他明白了——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他将从“火星”科考站带回来的科研材料用电脑打开,从中筛选出了“机械”、“战甲”这两个关键词。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与之相关的科研项目。
第一份报告是日本的“元祖高达计划”,此项科研成果由富野失立提供。他提出利用现有科技复刻高达计划,并投入此项研究长达十五年之久。他在理论研究的基础上设计出了高达的整体电路、传感线路,各个驱动模件尺寸、材质、类型。并且他也给出了高达的动力源,以及采用的发动机设计图。可在外骨架上,富野失立犯了难。他设计初衷是希望完美复刻元祖高达,可当他启用了裂变核能发动机后,他发现没有任何一款现有的材质可以适合高达的外骨架。首先,这款材质需要极耐高温;其次,还要有超强的热传导性;最后,材质必须足够轻且足够强韧。所以,富野失立虽然完全设计出了高达的整体制作方案,却因为找不到适合的外骨架材质,而无法做出成品。
“这算是一个半成品方案吧,虽然是高达,但是也比较考验驾驶员技术。最关键的是,没有外骨架材质,还是无法生产。这个等老胡回来了,让他看看。他搞材料的,应该难不到他吧?”张有理将这份有关高达的科研报告挑了出来,打算等胡必可回来了,让他研究研究。
第二份报告是有关人体神经外延技术应用的。这项技术的开发者是来自意大利的维托克。他采用机械器官替代人体器官的技术,成功为数位身体不同程度残疾者替换了机械器官。并且他自己也为自己在后背加装了一只多功能机械臂。这只机械臂连接他的脊柱神经,通过接收脑电波就可以像操纵四肢一样操纵这只机械臂。他在这只机械臂上装载了一个智能系统,可以对机械臂进行例如理发、打扫卫生、烹饪食物、演奏乐器、武器射击等各项操作。但这项技术唯一的缺陷就是机械与人体的排异反应。
“这个外延机械设备有点意思啊,人体排异反映这个可以交给王一兮和老胡一起看看。排异反应无外乎就是异体组织进入有免疫活性宿主的不可避免的结果,就是一个免疫过程。让王一兮解决一下需要什么材质的异体组织,然后让老胡找找材质,我就是个天才。”张有理看着报告就把活安排好了,整个一个甩手掌柜。
第三份报告是有关人体改造计划的。提出者是一个来自葡萄牙里斯本精神病院的疯子莫尼兹——这是张有理看完了这份实验报告后对开发者的评价。
莫尼兹提出利用手术去除人类大脑中感知疼痛的神经区域,然后将汽油等高燃值燃料注入骨骼肌,并将钛合金利用化学试剂溶化注入骨骼,制造一批具有人类思想的钢铁机器。
当然这只是大体步骤,其中各个环节上的手术细节、试剂配比、以及术后排异反应,都让张有理觉得这个疯子一定不是只提出了这个方案,而是他一定付诸实验了。
“这个疯子一样的实验怎么也会被采纳,还加入了‘泛南极学术交流会’?这是走了多大的后门,改天我再去了得问问他。”张有理看完了这份疯狂到极致的人体改造计划后,突然想去再见一见那个活了数千万年的老妖怪。
张有理还想再看下一份报告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了“当当当”有规律的金属敲击声。
张有理探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客厅里兰煋拿着一双筷子敲着一个不锈钢盆。
“小丫头,干嘛呢?”
“我说大叔,你看看都几点了,你不饿么?”兰煋一脸委屈地看着张有理,那表情明显就是“宝宝很饿了,宝宝心里苦,宝宝就不说。”
“不好意思啊,看报告看入迷了。我马上做饭,马上做饭。”张有理看了一眼墙上时针跳到“8”的钟表,冲着屋外喊道。
他起身直奔厨房,路过客厅时,兰煋瞪了他一眼,嘴里小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当初谁说要养肥我的,这还没一天,就打算饿死我了。”
“小姑奶奶,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