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是非常少见的情况。甚至说仅有两次。上一次是在弥星,克山族叛军围在他父皇的王城外,虎视眈眈。
帕克匆匆走进来:“少爷,所有的手下都已经派出,相信很快就有阿妙小姐的消息。”
“很快?这是什么答案?”卡尔满脸气愤,“快去找,要是有一点差池,就让他们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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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毁的保姆车烟雾弥漫。
宫保缓缓睁开眼,感觉头痛欲裂。
他伸手去拍鸡丁,没有反应,身边的阿妙也没有,荔枝被挤在后排的缝隙,昏迷中不停地痛苦呻吟。
他从变形严重的车里爬出,随后将几人挨个拽出,放在一棵大树下。
可就在他准备弯腰坐下时,突然感觉到衣服后领被揪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甩出五六米远,撞在树干才停止。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车子的残骸旁。他头戴银色面具,光滑得像是会反光的椭圆镜;身穿紫色衬衣黑领带,白色西裤白皮鞋,在夜晚十分抢眼。
宫保见他来者不善,攥紧拳头问道:
“你是什么人?”
那人过了片刻才答话:
“取你性命的人。”
话音刚落,他拽下扭曲的车门朝宫保扔去。
宫保见势跃起,跳上树梢。刚准备站上去,只见车门将碗口粗的树干直接砍断,大树轰然砸向旁边的古树,压断两根枝干。一时间叶子纷纷落下。
“是谁派你来的?”宫保抓起树干,像长枪一般掷去。
面具男没有躲避,单手抓住树干另一端:“要死的人,知道不知道又如何?”
宫保趁机见他竟然能单手接住这凶猛的一击,灵机一动跳上树干,朝对方冲去。他握紧拳头,右臂火纹突然发光,整个燃烧起来。
狠狠一击!
拳头刚要击中男人的面具,然而他却轻而易举地躲过:
“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他双手握拳,两臂同时燃烧起来,衬衣瞬间成灰。他大喝一声,直接将树干挤碎。
宫保瞪大双目,又惊又恐。
这人竟然和自己一样能够燃烧,而且,还是双臂同时!
“你到底是谁!”还没等他说完,两只脚被面具男抓住,横向一抡,正砸中翻着的汽车前轮。
嘭!
车胎爆炸!
强大的力量击中宫保后背,他瞬间口吐鲜血。
“太弱了!太弱了!”
面具人大声喊道。
此刻的宫保在他手中,如同一只风筝,任凭他挥舞。
面具男用力将宫保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主人怎么会对你这样一个废物感兴趣?真是令人想不通。这点能量,有没有又如何呢?”面具男无情地嘲讽。
“你说什么!”宫保大吼,手臂瞬间燃烧得更加愤怒。
他一记勾拳朝面具男的左脸打去,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出乎面具人的意料。
面具男被打得后退两步,面具从耳根处横向裂开一道缝隙,下半部分分离坠落,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啊!!!怪物!”刚醒来的荔枝发出惊叫。
“你说什么!”面具男听到这个词,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猛地朝荔枝冲过去。“我要掐死你!”
宫保连忙双腿发动,挡在荔枝面前。对方的两只手死死抓住宫保的双臂,脑袋使劲朝宫保撞去。
宫保连忙向左闪躲。哪知道对方一次不中再来一次,终于撞上宫保的额头。
宫保忍住疼痛,趁机用膝盖猛顶对方小腹,却像是撞到岩石一般疼痛。
“弱鸡!”
面具男咬牙切齿地喊道。
宫保不甘示弱,双腿蜷曲,合体猛踹,终于挣脱面具男的双手。
此刻他只感到双臂强烈的灼烧感,没想到对方的“火力”比自己高很多。
“你小子还真能硬撑,”面具男威武地站在原地,“只可惜还不会使用天火之力。”
“你说什么天火之力?”宫保故作不知,一方面拖延时间想策略,一方面却是想更多地了解天火。
“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不怕跟你多说两句,”面具男孤傲地说,“天火分三段。第一段,只有部分身体能感受到天火之力燃烧,并产生强大战力。第二段,拥有者能燃烧的部位就会多起来,甚至传递外物。到最后,拥有者全身燃烧,犹如烈焰缠身,并且将天火之力任意发射。当然,天火还能够产生不同形式的力量,不仅限于燃烧。”
“原来如此。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天火是怎么来的?”他突然看到阿妙裙子里的大腿绑有一把匕首。
“和你一样。”面具男背着手,侧过身说,仿佛自己是一尊古典主义雕塑。
“和我一样?也是那次爆炸?”宫保大吃一惊,“那你认得我吗,十年前?”
面具男笑着说:“实不相瞒,并不认识。”
“我知道了,”宫保盘算很久,底气十足地说,“你就是十年前埋伏我们的斯皮尔国士兵!”
面具男没有正面回答:“说了这么多,你和你的同伴该去死了,免得赶不上通往地狱的末班车。”面具男发出奇怪的大笑。
宫保趁他讲天火秘密时,将阿妙的匕首偷偷拔出,藏在背后。他知道敌人强大,而自己尚未了解天火的秘密,如果葬送于此,不仅再也找不到真相,连同伴也都会死去。他继续拖延时间,寻找合适的机会。
“末班车人太多,我怕我挤不上去。还是留给你吧!”
“废话少说!去死吧!”面具男挥舞着燃烧的拳头,飞身冲来。宫保在树林间穿梭,不停躲闪,仿佛十分害怕。一棵棵大树接连发出炸裂声,纷纷倒下。
宫保早看清他出拳的路数,突然在一棵树前转身,用匕首将对方的手臂扎穿,钉在树干上。
啊啊啊啊啊!
面具男痛苦地大吼。
“你竟然!”
“竟然什么?”宫保坦然地说,“竟然会发现你的弱点?”
他趁着面具男想挣脱的工夫,快速地拔出匕首朝他胸口刺去,直接将刀柄没入其中。
“怎么可能这样……”
“你是真笨。我既然有天火,还这么容易被你打得吐血,这证明天火不能让拥有者刀枪不入。这叫‘吾性自足’,学着点吧朋友!”
匕首拔出。面具男的胸口不停往外喷射鲜血,他想去捂,却发现手已经无法使唤。
“感谢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不然我还不知道找谁打听。你可以瞑目了。”说完,宫保推了一下他的脑门。
一位比自己高一头的壮汉就这般悄无声息地倒下。
宫保心中顿时充满胜利的喜悦。他看向鸡丁荔枝,还有阿妙,三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他看了看面具男开来撞自己的兰博基尼SUV,似乎还能行驶,于是过去点火。果然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三人塞进SUV,随后准备在公路上掉个头。
谁曾想到,就在这时,另一批人马赶到,似乎来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