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保刚迎来胜利的喜悦,还没高兴五分钟,眼前一群戴头盔的特种部队,齐刷刷地将步枪对准自己,神经不得不再次紧绷。
三架直升机呼啸而来,将探照灯的光束汇聚在宫保身上。一时间尘沙四起,吹得宫保睁不开眼。
“举起手来!举起手来!”直升机的大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宫保可不愿把生命托付给一群不知来历的人,他一脚油门,金色哑光的兰博基米发出狂吼,驶上宽阔的车道。
特种部队纷纷开枪,打得车子尾盖直冒火星,后玻璃瞬间粉碎,留下一串串弹孔。
敌人立刻驱车追赶,在午夜的霓虹大道展开疯狂地追逐。此时鸡丁缓缓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兰博基尼里面,心中无比激动。
“哥,这车哪弄来的?”
宫保还没回答,一串子弹打碎车子右边后视镜。这下鸡丁才知道情况危险。
“妈呀,你又惹谁了?”
“我也不知道,”宫保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路,“反正他死了。”
“可惜啊,抓到问问情况好了。”鸡丁不停地回头看,“是不是塔夫国派来的杀手?”
“也很难说,那个人和我有一样的能力。”
“啥?”机枪声响得耳朵都快聋掉,鸡丁大喊。
“我说,”宫保抬高嗓门,“那个人和我有一样的能力!”
“太可怕了!我还以为你是世界独一份呢!没想到不是啊!太让我失望了,哥。我从小一直觉得你挺特别的,唉——”
事到如今,在这样的紧急关头,鸡丁还不忘开玩笑,宫保无奈地摇摇头。
“咱们去哪?”鸡丁接着问。
又飞来一发子弹,打中车内的后视镜,他连忙低头,躲在座椅靠背里,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五辆黑色宝马像一条会喷火的巨型蜈蚣,穷追不舍。
“我也不知道,”宫保大喊,“先甩掉他们再说!”
“你这么开,很难甩掉他们啊!”鸡丁大喊。
此刻虽是午夜,路上的车依然不少,兰博基尼的性能在不停变道中体现不出优势,始终没能甩开敌人。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宫保问。
左侧后视镜也被扫射得粉碎。
“还是我来开车,你对付他们吧!不然我也打不过啊!”鸡丁总算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好!”
二人找到一段前方没车的空档,交换了位置。
“哈哈!这辈子终于能过一把开兰博基尼的瘾!”
宫保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又好气又好笑,大难临头还想着过瘾。他照着鸡丁头上使劲一拍:“亏你还想得出来!”
环顾整个车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的,总不能像上次一样,扔阿妙的高跟鞋吧?对面五辆车,荔枝穿的是帆布鞋,怎么都不够用。
就在这时,他想起来,车后面应该有工具箱。
他爬到后座,再从阿妙和荔枝中间翻到后面,找到工具箱,里面恰好有五个大小不同的扳手。
这下难题终于能够迎刃而解,他先躲避敌人的子弹,再瞅准时机,将扳手扔向宝马车里的司机。
只见他右臂青筋暴起,瞬间燃烧,他拾起扳手。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纷纷命中。只见刚才还威风的宝马追杀车队,翻的翻,撞的撞。
到了最后一辆,对面车里的司机都快吓尿裤子,然而命令在身,停车肯定要被枪毙,只好硬着头皮开。副驾位置上的枪手还在不停射击,希望能射杀宫保。
宫保举起扳手刚要扔,才发现扳手还没有巴掌大。他犹豫着扔了出去,只砸碎敌人的风挡玻璃,但是没有击穿。
宝马车里的两个人,欣喜若狂,猛轰油门追了上来,机枪开始了新一轮的扫射。
无奈之下,宫保又想起了阿妙。他转身去脱后座上阿妙的高跟鞋,情形竟然和上次一样,真是无巧不成书。
只是他没有上次那般紧张。他看着阿妙白皙的小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犹如一件艺术品。
他心中默念着对阿妙的歉意,伸手去脱,胳膊碰到阿妙的腰部。他感觉到阿妙衣服里面,有个坚硬的东西,似乎是一把手枪。他微微掀开,果然如他所料。
“有这把枪,事情好办多了!”宫保想起刚才还在笨拙地扔扳手,流露出苦笑。
他瞄准最后那辆宝马,砰砰砰连开三枪。霎时间,敌人的风挡玻璃被击穿,整辆车撞在了匝道口的防撞桶上,里面的水像喷泉一样炸起五六米高。
宫保回到副驾,长吁一口气。
“哥,”鸡丁看了一眼宫保,“我感觉你跟阿妙很有缘。”
宫保累得不愿说话,朝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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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丁开着满是弹孔的兰博基尼,与黛西的保时捷在一片隐秘的树林会合。片刻之后,荔枝醒了过来,阿妙却没有。
“太感谢了!我的小可爱!”鸡丁上前拥抱黛西,“虽然有惊险,可总算是成功逃脱。”
“我的小英雄真厉害!再一次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黛西热吻鸡丁,许久之后才分开,“塔夫国的这伙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在光天化日动用特种部队!”
“宝贝,现在是午夜。”鸡丁纠正道。
“对,午夜。”黛西连忙改口,竟然敢在光天化夜之下动用特种部队!”
“我的小可爱,你可真幽默!”鸡丁赞赏道。
“我的小英雄!”再次疯狂热吻。
一旁的荔枝看得直反胃,呲起牙来。查理作为一个中年离异的男人,对此习以为常,毕竟他热恋的时候,两个人的嘴每天就像是粘在一起似的。
宫保总是那个冷静的男人。虽然只是一个烧烤摊老板,但是曾经在战火中生长、父亲又是高级军官的他,自小耳濡目染,懂得在任何时刻都要保持冷静,仔细思考。
宫保心想:既然被天火击中的不止我一个,那么究竟还有多少拥有天火力量的人呢?这些人是不是也和面具男一样,被两国军方控制了?斯皮尔国的天火战士,暂且这么叫他,还有塔夫国的特种部队,假如阿妙身后的弥星人也算上,有三股势力同时在追杀自己,使得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哥,你在想什么呢?”鸡丁看出了宫保的困惑。
宫保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众人,霎时间众人脸色都变得紧张而惊恐。
“咱们哥俩平平无奇,与世无争,”鸡丁委屈地说,“你天天早出晚归烤串,我天天早出晚归打炮,招了谁惹了谁?凭什么揪着咱们不放啊!”说完他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小英雄不哭。”黛西连忙帮他擦眼泪。
看到黛西关切的眼神,想到自己如同丧家之犬,鸡丁反而哭得更加大声。
“还说是男子汉,竟然怕成这样。没出息!”荔枝撇撇嘴说,把目光投向镇定自若地宫保,越看越觉得对方帅气。
“宫保哥,咱们以后要怎么办,都听你的。”
宫保平静地笑了笑,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查理。
“查理,辛苦你帮我们引开敌人。”
“小事一桩。”他掏出手帕开始擦汗,仿佛一说话就要散发很多热量。
“这段时间真的多亏你,我们才三番两次死里逃生。之后的路我们不敢劳烦你,会自己想办法的。希望咱们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宫保伸出右手。
查理看到此景,也十分触动。想到前几天自己还为了私利差点害死他们三人,如今竟然成了出生入死的朋友。真的是造化弄人。
“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查理也伸出右手,与宫保紧紧相握。
“哥,我想小解,你陪我一起去。”鸡丁说。
“这么大个人,竟然还怕黑。真羞!”荔枝俏皮地说。
“你懂什么?我是担心树林里有埋伏!”宫保辩解道。
荔枝做了个鬼脸。
宫保和鸡丁去树林里小解,刚尿到一半,突然听见荔枝大喊:
“宫保哥,你快来啊!阿妙好像伤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