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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和会破裂

恒念辉落 忆安忆别 3246 2024-11-14 15:58

  东方的地平线处冉冉升起一轮朝日,万物之上又洒满了阳光。古城日复一日,仿佛这种平静永远不会被打破。而圣天使城堡的集会厅内,紧张的气氛四处蔓延,在场的,不论是执行者还是一般的修习者,皆是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地向正中央的陈陵看去。后者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夜晚发生的事件。

  昨天的五名执行者中今天只有三位到场,纪伊宪次郎已经身亡,死神不知所踪。而另三位更是各有所异,炽天使撒拉弗脸色越发难看,奥丁眼神犀利,似能洞察一切,弗拉德三世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

  “……所以,按照国际公约,我代表纪伊神系在此向联盟申诉。”陈陵沉稳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回到了纪伊神系所在的位置。没有了主神的纪伊神系就如同一个矮人一般缩在会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着对面几尊庞然大物的慈悲。

  三位执行者相互对视几眼,坐在正中央的撒拉弗开口道:“我们对贵神系的遭遇深表同情,联盟会成立专门的委员会调查此事,接下来我们继续开会。接着昨天苏西米蒂的那个议题讨论。”

  弗拉德三世嘿嘿怪笑两声,打断了撒拉弗:“炽天使,你身为国际修习者联盟的秘书长,就这么偏袒贵神系?刺杀了纪伊,还好意思自称公平正义?”

  “那难道说,你们杀害亚当·该隐就是替天行道?”撒拉弗冷冷地望了三世一眼。“现在诸位的首要任务是进行会议,集思广益,解决执行者之位不足的问题。”

  话音未落,问题的提出者苏西米蒂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撒拉弗大人,我想,按照公约,只要出现一方袭击另一方的情况,其他几个神系就应当结成同盟,共同讨伐挑起争端的一方。针对纪伊神系的这起恶性事件,已经严重触犯了公约,为了维护国际秩序,我想牺牲一下诸位祭阶的宝贵时间和精力,对恶势力进行讨伐是有必要的。”说罢,苏西米蒂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再说,死了一个神,不就有新位置了吗?”

  一席话看似是在提醒撒拉弗,然而背后却散发出浓烈的危险信号。第一,纪伊宪次郎被杀死了,就证明已经有某人找到了弑神的方法;第二,向在场的所有人强调,杀死现有执行者,即可拥有更多成神的机会;最后,将矛头指向圣殿骑士团,一方面暗示是圣殿骑士为之,另一方面则在号召其他神系共同讨伐圣殿骑士团。

  这么一来,苏西米蒂的目的也就暴露无遗:击杀执行者,尤其是撒拉弗。

  而当下,陈陵的心中已有了猜疑。很明显,苏西米蒂试图击杀执行者,这一点在场的执行者肯定都看得出来,那么他为什么要冒着被恼怒的众神杀死的风险,在如此公开性的场合直言不讳?除非,他已经掌握了弑神的方法,否则绝对没有主动成为众矢之的的资本。

  那么纪伊宪次郎的死,八成和苏西米蒂脱不开关系了。苏西米蒂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藏的很深,或者说,杀死宪次郎就是一场表演。对于众多头脑已经发热的祭阶来说,苏西米蒂只需要让他们明白,神可以被杀死;而对于少数看出点端倪的修习者来说,苏西米蒂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以弑神。煽动与威慑双管齐下,这就足够应对整个国际联盟了。

  不出所料,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苏西米蒂汇去。在这众多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恐惧、狂热、怀疑、激动……

  “好吧,就按苏西米蒂所说,我们圣殿骑士团宣布,对违反公约者实行讨伐!”撒拉弗眼见局势不妙,只得顺着苏西米蒂说下去。然而弗拉德三世伸出食指,用指节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提醒一下,罪犯可没有执法权。”三世斜眼睥睨道。“现在,我们猩红之林宣布,对违反公约之圣殿骑士团,实行讨伐!”

  撒拉弗闻言变了脸色,圣殿骑士团历来仗着强大的实力,在国际上把各大神系都得罪了个遍。此刻,这些神系无一不想着要趁此机会,向圣殿骑士团报仇雪恨。在几个神系的围攻之下,恐怕还不只是损兵折将这么简单,稍有不慎,今日便是圣殿骑士的终结之日。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

  “说得对,可惜,执法权就是在我们手中。雷蒙德,现在就以联盟的名义,捉拿这一干吸血鬼!”

  集会厅的大门忽然被轰开了,在一声巨响后,浓浓的烟雾里,一队全副铠甲的圣殿骑士在先前那红发骑士的带领下冲进会场,对撒拉弗之外的众修习者拔剑相向,成包围态势。撒拉弗将右手缓缓抬起,一柄装饰有黄金与各色宝石的长扇在手中现出。这便是他执行者的凭证,幽榜所赐予的圣扇,指挥众骑士的旗帜。

  在众多的执行者中,撒拉弗是年资最高的一位,更是实力最强劲的一位。而在场的出他之外,只有两名执行者,其中弗拉德三世还被他的能力所克制,这么一来,同时应付两人也不足为惧。这一次进入圣天使城堡的圣殿骑士足有200余人,而另外三个神系的修习者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不到100人,其中大部分还在休息室内等候。虽说会场内都是修习者中的精英,但若是以圣殿骑士庞大的数量来弥补,想要围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撒拉弗谨慎地朝奥丁和三世望去,这两人是他的老对手了,如今这些可恨的邪魔、异教,竟然妄图联手来对付他?然而下一秒,奥丁那充满智慧神韵的眼眸里闪出一丝寒光,随即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大喝道:“动手!”

  悄无声息地,苏西米蒂持剑出现在撒拉弗身后,剑身上白芒大放,斩向其后颈;与此同时,一直站立在弗拉德三世身旁的赫拉双手化爪,直直地抓向撒拉弗的胸口。

  “来得正好!”撒拉弗冷笑一声,将手中长扇的末端轻轻在地板上一震,登时以撒拉弗为中心爆发出一轮亮金色的光晕,接触到光晕的两人皆被荡开几尺。

  另一边,奥丁也祭出了他的凭证,传说中的[冈格尼尔之枪]。枪长约一丈三分,木制枪身上通红的颜色仿佛是沐浴敌人的鲜血而成,枪头更是以一种陨铁打造而成,反射出的鎏光如划破星空的流星般耀眼。

  “来,炽天使,我们好好地来打上一场!”将神枪掌握在手中,奥丁散发出的气势越发地凶猛。“上一次恐怕还是我们日耳曼人攻陷西罗马时,你亲自出城和老夫一战了。”

  撒拉弗眉头一皱,当即横扇劈去。却见周身的地板上猛然斜刺出一圈尖利木桩,成环形将他围困在中央。这正是弗拉德三世的执行者凭证,其穿刺公的名号也是就此而来。而此时,冈格尼尔之枪也刺到了身前。

  果然,要同时对付这两个人还是有些困难,那么——

  “六翼形态,解!”撒拉弗清啸一声,犹如管风琴的奏鸣,六片幽波化成的金黄色羽翼在其背后匀称展开,随之而来的一股强劲的风压如摧枯拉朽般击碎了围困住他的尖利木桩,那疾若流星的长枪也无法再逼近一分。

  见撒拉弗已被逼得使出了最终形态,另外二人顿时停了手,两双眸子死死地锁定在撒拉弗身上。然而,撒拉弗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圣殿骑士,撤退!”手中长扇一卷,六翼的炽天使凌空爆发出一阵圣光。修习者们自然而然地闭上双目,或以手遮面,即便如此,眼睛仍然如直视太阳般刺痛。当那圣光消散之时,一众圣殿骑士都已不见了踪影。

  “唔……空间转移……”弗拉德三世是伤的最严重的那位,皮肤如被灼伤一般,裂出几块深红的色斑。自从他接受与幽榜的协约,而成为不老不死的吸血鬼后,一切近似于紫外线一类的电磁波对他来说都成了致命的。

  奥丁若有所思地望着梵蒂冈的方向,圣殿骑士退回大本营,想必还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这场和会也就正式破裂了,他们也和圣殿骑士团撕破了脸皮。放下那种种虚伪的表象,在战场上兵刃相见,这反倒使奥丁愈发地兴奋起来了。

  “陈陵,你们纪伊神系的申诉,我们阿萨神系是一定会完成的。”

  陈陵转头向一旁,苏西米蒂刚从地上爬起,伸手搭上陈陵的右肩。

  “所以,劳烦您今晚到寒舍一叙。”苏西米蒂微笑道,低头摆弄了几下腕带,将地址发给了陈陵。

  “顺便,关于弑神的事,我们也会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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