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城门之下,凌王带着五千精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目光不屑又狂傲不羁的注视着此时身在城墙之上整装待发的禁军统领林夏,而凌王身旁的一名侍从则冲城墙上的众将士喊道:“大王病重,已被丞相同仁软禁在了宫内欲图不轨,现凌王特领兵前来消除叛党,清君侧,你们还不快快打开城门将功赎罪?难道是打算助纣为虐一同谋反么!”喊话之人话喊得很是正义凌然,然而这些将士们不愧是林夏亲自带出来的兵,虽然面对城下黑压压的敌人,不但没有一人动摇更是无一人应答,依旧是目光肃然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刚才什么都不曾听到似的,只是目光如电的注视着城下的一众人,随后林夏一摆手,更是从后面跑上来一群弓箭手,站在了原本士兵们的空隙之间,警惕四周仿佛随时都可以将手中之箭射出一般,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忽见得一人快马加鞭地从城外跑了进来,边跑还边说:“不好了,太子在返回国都地路上被人暗杀了...”从他踏入城门开始就不停地一个劲地喊着这句话,就在这句话喊完之后,原本还气势鼓鼓地内城上地众士兵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看着精神气就泄掉了一半,就连林夏的表情亦是如此,见状凌王亲自开口道:“林统领,本王知道你也是是受小人蒙蔽,本身还是忠于我群沙国的,这样吧,林统领,只要你现在知错就改,本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自然不会追究,你依旧做你的进阶统领,你的将士们,本王更是一个也不会动,怎么样!”说吧凌王身旁刚才喊话的那人又趁机说道:“林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你就算不为你着想,也应该为这替你卖命的一众兄弟着想一下吧!”说罢见林夏有些心动,他又环伺四周一圈:“怎么,本王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难道林大人还怕本王食言不成?本王向你们保证,既然应允你们的事,就绝不会变卦!”说完又将目光投到了林夏的身上,林夏低着头再三犹豫后,又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这一众将士,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开城门,恭迎凌王殿下”说吧快速走下城去,在将士们缓慢打开城门之后,他自觉地跪拜了下去:“末将恭迎凌王”,凌王见状马上从马上下来,亲自一把将林夏扶了起来:“林将军,以后本王还得依赖你啊!你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说罢拍了拍林夏的肩膀又上马朝内宫走去了,只留下一句:“还望林统领替本王守好这城门,千万不要让那奸人的援军轻易进宫啊,否则别说是本王了,到时怕是谁都保不住你了啊!”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一旁刚刚喊话的侍从问道:“凌王殿下,您就这么把城门交予林夏,万一他...”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凌王摆了摆手轻松的说道:“他若不投城,本王倒是还会担忧的,但是如今他已经和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觉得此时他就算反悔,以大将军武应的性格会放过他么!林夏是个聪明人,不会拿自己兄弟的命去犯险的!如今大局未定,还不可动他,等本王真正得到那至尊之位,权柄抓牢之时,他不过就是一只蚂蚁了,要想踩死他还不容易么!”说着,凌王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一旁的侍从也是恭维道:“还是大王聪明,小人自愧不如啊”听到别人喊他大王,一时之间他更是乐开了花,就这样一行人直逼王上的寝殿而去了。
虚弥山下密林之中,比世子迷己先一步抵达这里的辞镜和九宁已开始攀登起那陡峭的山崖了,这里的地形确实很险峻,最宽之处也不过刚好勉强容得一人通行,狭窄之处更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难怪平时都没有什么人愿意选择从这里通过,这是虚弥山靠近丛林边缘处最低的一座山,可即便是这样海拔也仍在千米之上,好在一旁的密林已经上百年的大树了,枝繁叶茂很多枝干已然是生长到了悬崖峭壁之处,反而形成了一条不规整的绳索保护,在偶尔极难通过的地方时,一面抓着一旁凸起的岩壁一面拽着枝干,身手灵活之人虽然艰难但还是可以通过的,当世子迷己带人来到这里时,辞镜已然通过了二分之一的险峻小路了,由于密林的遮挡迷己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二人,只是抵达密林时若想再向前一步的话已然无法骑马了,无奈一行人只好下马步行,向林子深处走去,才刚刚抵达崖壁不远处时,就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到了此刻正悬挂在岩壁上的辞镜九宁二人了,于是有人开始搭弓射箭,眼看着箭头一个个的飞来,辞镜内心也是紧张的很,不过如今身在这悬崖峭壁之上,若稍有不慎跌落下去便只会万劫不复,于是他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对走在身后的九宁说道:“小宁,不必管我,也不必着急,这里四周都是枝干与树叶,想必他们的箭法也不是百发百中的,只要我们自身稳住不掉下去,一起就都还有希望”说完甩了甩因用力抓岩石而导致已经发麻无力的手后,才又稳步的向前移动着,然而眼看再向前走就到了一片毫无树枝遮挡之地,辞镜心中也暗自嘀咕着,就在这时忽见的从自己头顶上方大概是不到半山腰的位置开始有密集的箭枝向林中迷己一行人射去,与他们不同的是,这次射出的箭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只两拨的射箭功夫,迷己这面就已只有迷己一人还可以好好站着了,这也是因为在刚刚眼看着有一支箭就奔自己而来时,他急忙将一旁的手下之人拉到了身前然后自己身子向后一蜷缩,安全的避开了箭头,不过这可苦了被他拽到身前的那人,嚎叫一声就躺在了地上,这一突然的转变,将迷己吓了个够呛,他赶忙快速的躲到了身旁的一棵大树后,侧着身子站着,生怕自己有一丝衣服露在外面被对方发现,眼看着身边人已经躺了一地了,他是想探头去瞧个仔细但是又丝毫不敢乱动,时间就在这样好无休止却又如深渊般周围人的嚎叫中的度过了,见状辞镜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无论如何看来是自己的援军,于是一股力量从体内奔涌而出,手脚并用的很快就走完了那最后三分之一的路,虽然后没有丝毫没有停歇又赶紧将即将抵达的九宁也拽了过来,在终于安全抵达后这才暗暗送了口气,就在这时忽然有人窜了出来,九宁吓了一跳,本能的挡在了辞镜的身前,谁知来人先是恭敬施了一礼后才开口道:“请问可是太子辞镜殿下”闻言辞镜将挡在身前的九宁一把拽开整理了一下衣襟后说:“正是在下”那人先是露出了一丝喜色后忙说道:“大将军武应奉命前来迎接太子,还请太子殿下随小人来”说罢便向山的一旁走去,辞镜刚要上前却被一旁的九宁拦住了:“公子小心啊”辞境微微一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于是几个辗转来到了山的拐角处,这才发现从山顶上同时有好几根绳子坠下来一路到了山脚下,那人转头说道:“此地山势险要,怕是要辛苦太子殿下了”辞镜明白的点点头,那人便快速的拉起一根绳子先是拽了拽确保无疑之后才一面抓着绳子一面不时用手推着岩壁不让自己的身子碰到上面,就这样缓缓而下,辞镜看了之后也学着那人的样子开始下山,就这样不一会二人就都抵达了山底,还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很高,这才能不至于太费力的抵达地面,刚下来身子还没有站稳,就有一名身披铠甲的勇士走上前来施礼跪拜道:“末将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辞镜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大将军武应,此人他认识,虽然已经十几年未见,但辞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于是赶忙一把将他扶起有些激动的说道:“多谢武将军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出现,我怕是连父王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说着辞镜看向了武应又急切地问道:“父王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武应打断了,接着他拿出了两套士兵地衣服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先换好衣服速速随末将回宫主持大局吧,末将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凌王已经派兵攻入王宫了,王上,王上他想必...”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辞镜难掩悲色,武应却急切的说道:“殿下,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还需快点回去,趁现在还为板上钉钉,不然晚了的话到时大局已定一切就更加麻烦了”“好”,辞镜也不在啰嗦快速的换好了衣服,省了不必要的寒暄,众人骑马快速向王宫地方向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