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心矩阵(4)
“你去找贤者解释吧,这都是它干的好事!”苏菲娅松开了曾茉。
“贤者?我还是炼金术师呢!”曾茉抓起一把沙砾扬在了苏菲娅脸上。
“是它把我们赶出了地心矩阵的。”苏菲娅说。
曾茉连忙环视四周,但什么人影也没有看到。“当年带走我老爹也是它吗?”
“贤者是克罗诺斯社会中最高阶层的统称,这颗造星上的贤者和是当年救走你父亲并非同一个,不过它们都是一路货色。”
“可为什么我的老爹会和克罗诺斯的贤者在一起?”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顽固分子!如果不是贤者,你父亲怎么可能有机会从克罗诺斯人那里拿到基因锁催化剂的原料!”
“莫非那个贤者也在帮我老爹保护人类?”曾茉心想,“还是说,我老爹在帮贤者坑害自己的族人?”
“他们各自心怀鬼胎,所以很自然就狼狈为奸,勾搭在了一起!”苏菲娅拿起枝条在苏菲娅的胸口用力抽打了一下,“当年克罗诺斯人举族迁移,造星上的资源愈发短缺,而贤者作为至高的权力者,本该优先考虑族人的生存问题,可它没有,它不但禁止意识派利用其他物种来完善新的生物载具,甚至还禁止他们从事意识数据转移实验。此后,她又企图通过强化树窟的能量转化率来维系移民造星的运作,但反而使基因库遭到毁灭性的污染,以至整个种族都被困在了这颗不死不活的造星上。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这批人类的闯入,让绝望中的克罗诺斯人看到了希望,它们才不会逼我替它们诱捕你们‘绅士’号船员!”
“不对!”曾茉跳起来,指着苏菲娅说,“你自己都说了,贤者是反对将族人意识数据化的顽固分子,而主张意识数据化的派别是在掌权才推行意识数据化的,那么,这前后不是矛盾了吗?”
“哪里矛盾了?”
曾茉说:“现在这颗造星上,克罗诺斯人到底听谁的?如果是贤者,她又是怎么重新掌权的?还有。如果是意识派在主导这颗造星,那么当它们在大肆捕猎我们人类的同时,为什么贤者还能在地心控制存储它们族人数据化意识的矩阵?除非~”曾茉没再继续往下说,一把推开苏菲娅,便夺路而逃。
可她没逃出多远,一群阿三模样的造物人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曾茉的去路。
曾茉脑海飞快转动,她转向走过来苏菲娅,气愤地说:“你怂恿我和你去地心,并不是为了寻找能救你女儿的基因锁分离技术,其实是想利用我来帮意识派去偷被贤者藏在地心矩阵的重要东西,因为在克罗诺斯人内部,那位贤者与意识是对立的两派,他们双方至今处于敌对状态。你选择了我,不过是因为我父亲和另一个贤者是同盟的关系。”
你的推理只对了一半,”苏菲娅从一个造物人手接过一件衣饰品,摁在了自己的胸口,衣饰品喷出液态衣料,给她穿上了一件“无畏舰”的女式舰服,“贤者的确和意识派是对立的双方,当年意识派掌权取代了贤者,为了惩罚它的固执给族人带来的万劫不复的灾难,就将它的意识也强制数据化,而这样的惩罚对于贤者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贤者也被数据化了?”曾茉皱眉。
“是的。贤者还将自己的意识与控制这颗造星的矩阵程序融合成了一体,以此来阻止意识派夺走矩阵中的重要东西。”
“也就是你一心想要得到的解除基因锁的技术?可你就真的那么相信它们会在事成之后给你要的东西吗?”曾茉问她
“我当然相信了!”苏菲娅非常肯定地说,“你父亲是被另一个贤者救走的,其实当时被救走的不只你父亲,还包括我和哈尔,我曾哀求过你父亲,让他告诉我基因锁催化剂原料的原产地,你父亲缄口不说,还将我和哈尔丢在一个偏僻星区后,和贤者一起消失了。所以在这之后的几年里,我和哈尔就一直沿着你父亲的航迹,将他到所过的每颗星球都重新探索了一遍,星辰在上,我们历经上百次尝试,终于找到这里!我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老爹以前真到过这里?”
苏菲娅说:“当然来过,他们还解放了贤者,恢复了她的原始意识,帮她重新控制了矩阵。所以这颗造星上的贤者在确认你是曾仲的女儿后,才会对你格外开恩。”
曾茉为此在心里暗暗庆幸,“那你也应该感谢我父亲才对。”
“我为什么要感谢他,我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可他就不给我!”苏菲娅正要继续控诉曾仲,一辆反重力摩托艇从巨树林里急驰而来,它一个完美的飘移停在了她们面前。这正是之前苏菲娅驾驶过的那辆摩托艇。
曾茉的脖子像生锈的门轴转向坐在车上的“金多”造物人,那身克罗诺斯制服穿在他身上让曾茉别提有多恶心。在苏菲娅的指示下,围上来两个“阿三”造物人,连拖带拉地将曾茉扭送上了摩托艇。苏菲娅也坐上了摩托艇,在其他造物人的簇拥下,沿着原来的路驶向巨树林深处。
曾茉坐在摩托艇,看到坐在前排的金多造物人正透过后视镜打量她,便骂了它一句。苏菲娅让“金多”造物人交出它身上的衣饰品,给了曾茉。
“外星杂种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呢。”曾茉拒绝。
苏菲娅于是又让“金多”造物人从车上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件全新的衣饰品。
曾茉以为苏菲娅会送给自己一件和她同款的“无畏”号舰服,便欣然接受,但穿在身上之后才发现,那还是克罗诺斯人的制服。这让她对苏菲娅又多了一份讨厌,她睥睨苏菲娅,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菲娅说:“你觉得现在的地球联邦和旧地球联合国有什么区别?在那些权贵大佬们眼里,我们边民不过是一群苟活于边界星域的蝼蚁,他们可以选择让我们自生自灭,也可以把我们当成是低人一等的奴隶来使唤。这样的新联邦政府,根本不是奥兰多所期许!”
“那也不能成为你心甘情愿地做克罗诺斯人走狗的借口。”
“那你自己呢?”苏菲娅反问,“你为了替你父亲还债,不也是心甘情愿地上了霍克的床吗?”
“我是被骗的!我又不是自愿的。”
“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苏菲娅说,“我们都只是茫茫宇宙中两粒微乎其微的星尘,我愿意用我自己的一切来换取我女儿的幸福,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绝对也永远不会后悔!谁要阻止我,我就干掉谁,连哈尔也不例外!”
“哈尔?”曾茉停顿了一下,“既然你又提到哈尔,那你倒是告诉我,同为造物人,为什么他和其他同类完全不一样呢,简单以假乱真?”
苏菲娅掩面,无奈地说:“它自诞生便染上了罪恶,是我在罪恶中孕育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