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隅料想李承烁知道他没死不会善罢甘休,一直在等着他后手。
绿农星地方偏,李承烁一定会雇人来找麻烦,一般的麻烦李承隅不怕,那就是来给他送材料的,但李承烁也不会一直小打小闹,要是忽然来个狠的,以现在的绿农星根本无法防御。
他翻了许多军事杂志,都没有理出一个万全对策,倒是世界树提供了一个思路。
“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提供隐雾隐藏星球位置。”
“连雷达都能瞒过?”
“能。”
“如果对方无差别攻击呢?”
“现阶段没有办法。”
现阶段没有,下阶段也许有。
为长远考虑,李承隅又开始老老实实地种地,其实也不算是种地,就是种一下新品种,主要是种花。
他有许多花种,以前条件不够,他没法拿出来种,现在大棚也有了,营养土也有了,还有花匠莫老伯指导,不种出来可惜了。
“你都是哪里买的花种,有些我都是第一次见。”
莫老伯略有些吃惊,很快就想到儿子以前曾跟他说过他有个爱收集花种的队长,还说将来要是有钱了,也帮莫老伯买花种。
“四处去的时候买的,您看能不能种,不行我就去网上找资料。”
“我试试,不一定能种活。”
“没事,这些试完了,咱们绿农星独有的花也许也种出来了。”
穆莎草就是绿农星独有的花,已经向中央提交了品种,有何教授背书,穆莎草很快就正式登记在植物大全上。但穆莎草从美观度上来说还不太够,没法成为绿农星的主要商品。
何教授发现李承隅有许多花种,也要了一些做试验,主要是想验证穆莎草的出现是偶然的还是原生二叶兰中真的有特殊的基因片段能吸纳其他植物相似基因。
莫老伯不懂那些研究,只想把花种出来,让它们填满空荡荡的植物园。
种花和种果蔬都一样,有时挺累人的,李承隅在莫老伯的指导下忙了半天,总算让一片沙地被嫩绿色点缀。他按了按自己的腰,又感觉肌肉的手感不错,忍不住多按了几下。
“这就不行了?”莫老伯笑着调侃。
“哪能不行,我行得很。”
“你们年轻人,也就嘴上最行。”
“我可不是只有嘴。”
李承隅开玩笑的时候也没有太端着,说了没几句,他就听光脑响了,一看是钱多宝来电话。
“钱老板,怎么说,又有生意要照顾我呀?”李承隅笑嘻嘻地问。
钱多宝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李承隅心情不错,“我倒是想照顾,这不是你们星球产能不足,供不上我要的货。”
“这都是暂时的,等我们这儿把花都种上,可以出一部分给你转卖。”
“花卉生意不好做,有些专利品种不允许买卖。”
“我们有自己的品种。”
“对了,我收到的盆栽是不是也是花?”
钱多宝会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李承隅给他寄了一盆花,对钱多宝来说,一盆花远没有一个西瓜实在,但好歹也是“客户”的心意,收到他还是得打个电话过来。
“是,叫穆莎草,是我们绿农星新培育的品种,你别看花小,这花好养,随便养都能活。现在绿农星上种了好多呢,每次看到这种草,大家伙心情都好了。星球上的动物也喜欢它,你看我个人头像没?那只橙兔子就是吃草吃出来的新品种。”
“真的假的,那图不是你P过的?”
“没P,我哪有那功夫。”
养宠物的人为宠物拍照可愿意花功夫了,P个图算什么,钱多宝腹诽,心下已经明白李承隅隐藏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们研究穆莎草。
穆莎草对绿农星的改变超出了李承隅的想象,何教授设备有限又受专业局限,没法研究出穆莎草神奇的原因,他只能找人帮忙。
照何教授和刘教授的初步估计,穆莎草很不一般,这样的东西他一个人藏着也不是回事。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他要是藏着掖着反倒容易惹来祸端。
钱多宝理解李承隅的意思后,马上就用专用渠道把穆莎草寄回了北区。
自他把被虫族咬伤会影响神经的情况上报后,北区军部就成立了秘密研究小组,这个小组主要成员有医生和虫族研究专家还有一位植物学家,因为李承隅之前跟钱多宝说,他开始种地后精神就好转了。从他的报告上来看,他的情况的确是好转了,就是不知道好转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跟虫族作战受伤退下来的士兵有许多都选择在农场工作,但还是有一半在退役后一年内自杀了,剩下的一半深受情绪病折磨,可见种地并不会改善他们的状况。
各区都认为这是战后情绪病,为此设立了疗养点和培养了许多心理医生,效果并不算好。先前南区提供了新的治疗方案——酒精疗法,就是用特效药酒安抚镇定患者的情绪。
这个方案并不稳定且有很多隐患,其他区暂时不想推广。
现在李承隅的案例给了他们一个新的方向,他们也希望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总算是有我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研究小组的杜教授收到穆莎草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虫族会分泌神经毒素的事已经被证实,同时进组的成员都有了研究的方向,一个个加班加点卷到不行,就他一个植物学家没什么事干,他一度都想申请去绿农星采集植物标本好确定李承隅的好转到底是跟种地有关还是跟当地植物有关。
但从绿农星的照片上看,星球上面还真没多少植物,特殊类别的更是一株也没有。新出的穆莎草虽说是在李承隅病情好转后才培育出来的,但说不定能带来什么启发。
各军区都会有一些研究小组,有的研究武器,有的研究药物,也会有其他军区安插人关注研究方向。这组以研究情绪病为名新组成的小组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在南区提出新疗法后,其他三区也想借由类似的思路制作新的药物,这是一块大饼。
东区作为北区的老对头,对该小组的情况了解得更多一些,很快掌握了这个小组研究的病例是李承隅,并且是以李承隅个人的病情为着点力进行研究的。
李承隅的病案东区也有,发现这一情况后,东区就想推测北区的研究方向,但很快相关资料就被封存了。极少一部分人知道李承隅的病情做不得准,若以他的病情为主例进行研究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