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淮春楼纳妾
“哎哟喂,这不是随兄弟嘛!怎么,今天有食材要送?我没跟你订食材啊!”奎二一看随风进了酒楼,纳闷地问道。
“我不是来送食材的,我是带我的朋友来吃饭的。”随风说道。
奎二朝随风身后的三人看去,只见这三人虽然没有绫罗绸缎加身,但也是仪表不凡,凭他这么多年的看人经验,他知道这三人一定有点来头,他也不敢怠慢,立马上前热情的招呼上了:
“哟!三位客官里边请!失礼!失礼!欢迎光临敝店,请随小的到楼上的包厢用餐。”
“嗯,好!”杨广简短有力地答道。
四人跟着奎二来到楼上的包厢,紧接着几个丫鬟端着高邮城特色的点心进来。
“各位客官,请先吃点点心!”
摆放好点心,丫鬟们就退下了。
“各位客官,小的去安排一位艺妓来给各位助兴,请各位客官稍等片刻!”说完,奎二开心地退出包厢门外。
“嗯,好!”杨广还是用简短有力的语气答道。
等奎二走了,随风不好意思地说:“杨大哥,我今天是借您的光才有这福气坐到这儿,嘿嘿,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随兄弟客气了,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的,但是你不要功名,甘于清贫,那能怪的了谁?”杨广明显是在提醒随风上次要给他封官,他不接受,此刻却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随风被杨广说得脸都红了,觉得有点愧对晋王的厚爱,但是他知道,他过不惯那种富贵的生活,况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就是,师父,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是吧,杨大哥?”麦铁仗在一旁起哄道。
“我这里当然没问题,就看你师父怎么想的了!”杨广故作无所谓地说道。
“我还是在樊良湖守着老婆孩子做个渔夫来的自在,嘿嘿!”随风听出他们在拿他取乐,就是不进他们的套。
四人正说笑着,一位身穿浅绿色襦裙、怀抱淡红色琵琶的清丽女子,进到了包厢内,后面跟着一位丫鬟。
“小女子秦月,前来为各位客官弹唱一曲,愿客官听后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秦姑娘,有劳了,请!”杨广看着秦月,右手伸向旁边的圆凳说道。
“多谢客官!”
秦月坐罢,一阵清脆悦耳的琵琶声渐渐响起,还未开口吟唱,这前奏就已经令人陶醉,接着秦月用天籁般的嗓音唱到:
“人生如梦,飞花如歌,谁曾爱我?
也曾风光,也曾坎坷,谁怜惜过我?
镜花水月,流星飞逝,谁留恋我?
也曾思念,也曾忘却,如何去过活?
人如朝露,去时几多?
花再美,也须留待你来折。
。。。。。。”
一曲唱罢,四人已是酒过三巡,杨广对秦月的歌曲拍手称赞,他起身来到秦月的身前:
“秦月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祖籍何地,为何来此酒楼做艺妓?”杨广从秦月的歌词中听出他的身世应该很坎坷,于是问道。
“回大人,小女子本是苏州人氏,十五年前跟随家人迁徙到高邮,后因战乱,家人皆亡,经淮春楼掌柜的搭救,才在这里以弹唱为生,养活自己。”秦月答道。
“哦,原来秦月姑娘是江南人。”杨广思忖片刻问道,“你可想再回到你的家乡?”
“小女子无日无夜不思念着家乡,但家中已没有人,就算回去,我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说完,秦月抽泣了起来。
“秦月姑娘别难过,回头,我让人来赎你,你以后可以不用在这里靠卖唱为生。”杨广安慰道。
秦月抬头朝杨广一看,眼前的这位客官年纪与自己相仿,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以她多年在淮春楼弹唱看惯各种人物的经验,眼前这个客官一定是个正人君子。在淮春楼弹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达官显贵愿意替自己赎身的,而眼前这位客官,尽然不嫌弃自己的卑微,愿意替自己赎身,这令她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立刻给杨广跪谢道:
“多谢大人!小女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大人的救赎之恩!”
“秦月姑娘快请起!等他们将你赎回之后,你就在我府上弹唱吧!”杨广扶起秦月转身又对着来护儿和麦铁仗说,“这件事,你们两个来办!”
“是!大哥!”来护儿和麦铁仗应道。
杨广答应赎回秦月,除了同情她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通过秦月了解江南人的民心,另外,杨广为了拉拢江南人的人心,一直想找个机会学习吴侬软语,以便获得江南各阶层的好感,而眼前这位秦月姑娘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饭后,随风划着船载着杨广对樊良湖地区的河道水网进行了彻底的实地勘察。
“高邮不愧是水乡,大小湖泊众多、水网密布,真是个好地方!”杨广感叹道。
“高邮最美的地方还得是咱樊良湖,嘿嘿!”随风在一旁应道。
“没错!我第一次来扬州途径樊良湖时就被她迷住了,犹如世外桃源,真羡慕你能住在这里。”杨广道。
“大王如果愿意,随时可以来樊良湖游玩啊!”随风道。
“哈哈!我有那个心,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咯,扬州地跨长江南北,有那么多的事等着我去做,尤其是江南地区,人心尚未思归,烦呐!”杨广道。
“大王,小的以前经常去江南某生活,对江南人的性格和想法也略有了解,他们其实还是怕我们大隋毁掉他们原本的生活习惯,而且他们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认为自己才是中原文明的正统继承人,所以要消除他们内心的隔阂,还得从这两方面入手,让他们觉得我们大隋既能保持他们的生活习惯,又和他们一样是中原文明的正统继承人。”随风道。
“随兄弟,想不到你一个渔夫对世事竟有如此见地,看来我不能把简单看作是一个拥有一身水下功夫的打鱼人了,你可以作我的参谋。”杨广道。
“大王,小的也就这么点见识了,当参谋肯定不够格,给您划船还行,嘿嘿!”随风笑道。
“哈哈哈!把船划好了,已经很不简单了!”杨广也笑道。
杨广虽然对随风的妻子暗生情愫,但是他对随风是真的很欣赏,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随风能出来帮他,也是出于真心。
可是随风不能答应杨广,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对杨广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空闲之余帮杨广训练水军或者勘察水文。
“多谢晋王夸奖,嘿嘿!”随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这邗沟西道淤塞多久了?”杨广问道。
“回晋王,自从皇帝下令开山阳渎,大小船舶就不从这里走了!”随风回道。
“噢,那也有四五年咯!”杨广说道。
“是的,晋王!”随风应道。
“现在天下已定,走山阳渎太绕了,我打算把邗沟西道疏浚一下,还是从这里走方便!”杨广说道。
“那是太好不过了,我们老百姓早就这么想了,以后我们去淮河就方便多了!我替樊良湖地区的百姓感谢晋王!嘿嘿!”随风高兴地说道。
“不用谢我,樊良湖地区是本王的治理之地,治理好邗沟西道也是本王的分内之事!”杨广谦虚的回道。
“晋王真是体恤民情,小的真心佩服您!”随风由衷地说道。
“你也学会拍马屁了?哈哈!”杨广笑道。
“呃,哈哈!对了,大王,天色不早了,您要不要去寒舍再饮几杯?”随风见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于是问道。
“不去了!我还要去驿馆看看秦月姑娘有没有被赎回来呢!呵呵!”杨广笑道。
“噢,对,秦姑娘还在驿馆等着您呢,那小的就不留晋王了,嘿嘿!”随风也笑道。
“走吧,把我送到驿馆!”
“好嘞,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