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福看着秀秀忙碌的身影，又瞧了一眼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程天放，他突然内心对程天放有点鄙夷。他转身对秀秀说“大家都那么熟了，都不是外人。你先外面歇一歇吧。水烧开了烫碗吃饭，这点小事，交给我。”

　　秀秀不愿意，依然坚持让张天福出去外面坐着。张天福也不再说什么，拿起了扫把和簸箕，把客厅里的灰扫了起来，来到程天放面前，把眼前的烟灰缸拿走，一把把烟灰倒进簸箕里面。程天放依然呆坐在角落，没有任何的反应。

　　“张主任、程副科，你们先吃早饭，我早饭吃过了，我还要去趟科里吩咐些事情，等下我在科里等你。”温科长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程天放此刻抬头看向温科长，目光呆滞迟钝的点了点头。张天福近距离的看了一眼程天放，一夜之间，他的两鬓都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比他小两岁的小老弟，刚来302所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这四年的时间，确实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又觉得自己刚才太苛刻，他曾旁观过这几场变故，在四年的时间接二连三的经历这么多事情，确实对他带来的打击和伤害不小。

　　“咕嘟~咕嘟~咕嘟”厨房里传来了水烧开，水壶被水蒸气上窜顶起来不断敲打着水壶口。张天福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绪，回头看到秀秀双手撑在灶台上发呆，她缓缓挺起身体，走向灶台一把关掉了煤气灶。深吸了口气，提起水壶往热水瓶里灌去。

　　张天福走过去，拎起来热水瓶。把碗逐一躺好，秀秀也没再客气推脱，便和张天福一起把碗筷收拾好拿到了桌上。此刻房间里的气氛，沉闷到让人觉得有点穿不过来气。张天福站在两人中间，给两人各盛了一碗白米粥。

　　他试图说点什么，缓解下这沉重的气氛，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憨笑着对两人说“快吃，一会凉了。”秀秀低着头，摆弄着碗里的粥，没有送进嘴里。程天放依然手里夹着烟，没有动筷子。

　　秀秀长吁一口，把筷子放下“我吃不下，你们多吃点。”说完起身，走进卧室把门给关上了。

　　张天福看着秀秀的背影，也不再说什么。他拍了下程天放的肩膀“兄弟，快吃，别抽了，把烟掐了。”程天放默默的点了下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碗来，把碗里的粥一咕噜都吃了下去。吃完后，起身去了厕所关上了门，留下张天福一个人在客厅。

　　张天福摇了摇头，把锅里剩下的粥一呼噜都倒进自己的碗里，快速吃完后，把桌子和厨房收拾了起来。他把桌子和厨房都给收拾完，程天放还是没有走出来。他隔着们对程天放说“兄弟，我先去上班了。办公室的事情处理好，我再来找你。有啥事需要我，你随时跟我说。”厕所里没有任何反应。张天福站在外面敲了敲门“兄弟，你还好吗？”

　　“好的，谢谢你，张哥”程天放微弱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