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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精钢火器破伏击

追日:夸父逐日 亮.亮 5137 2024-11-14 15:39

  共工部落,一个执着钻研夸父炼钢技术的小部落。它的历史比伏羲部落还要久远,虽曾一度落寞,却在朱襄城崛起的新时代里,铆足了劲焕发新生——部落倾尽资源,送族中子弟进入夸父学院求学,如今这批少年学有所成,共工部落也靠着过硬的手艺,一天天强盛起来。

  他们自主锻造的锻压连杆,以结实耐用著称,早已稳稳垄断了朱襄城的连杆市场,成了部落安身立命的底气。

  这一日,共工部落长老胡毅,领着一支贸易队,正从栖息地赶往朱襄城。部落位置偏僻,这条商路向来少有其他部落结伴同行。但此次赶路,胡毅的心里却安稳得很。小部落的长老多是年轻化的冬眠者,胡毅也算其中一员,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锻压而成的双层钢杯,隔层里的可燃冰正缓缓燃烧,既加热着内层的热水,也为冰原上行路的他,源源不断送来暖意。

  胡毅拧开钢杯盖子,热气腾腾的白雾扑面而来。他凑到唇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方才仰头喝了一大口,暖流顺着喉咙淌进胃里,舒爽得他眯起了眼。随即,他将钢杯递给身旁裹着厚斗篷的高大汉子:“辛苦了,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那汉子是夸父部落派来的护卫队长明建,他回头接过钢杯,毫不客气地灌了一大口,热水下肚,冻得发僵的四肢瞬间活络起来。

  胡毅望着前方茫茫冰原,忽然开口问道:“说起来,这几次我们部落的商队,怎么都是你们夸父部落来护卫?还都是免费的?”

  明建抹了把嘴角的水汽,面露困惑地摇头:“我也不清楚,这是长老会的决议。只说是你们这条商路,是目前最危险的。”

  “最危险?”胡毅皱起眉头,“此话怎讲?难不成那些劫掠的部落,选目标不是随机的?”

  “我查过不少劫掠案的事发地,分布得很散,全在上半球。”明建的声音沉了几分,“起初大家都猜,是对岸部落从没有裂缝的上半球绕过来劫掠。可后来越想越蹊跷——有些劫掠发生在朱襄城后方,这根本没法用‘对岸来敌’解释,一切都透着诡异。”

  胡毅愈发不解:“我就是奇怪这个!要劫掠,该挑朱襄城到天堑城那段富庶商路才对,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们共工部落?这太不合理了!”

  明建无奈地摊摊手:“长老会的决定,是让我们夸父巡逻队重点护卫你们。估摸着,你们这条线最有可能被盯上。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准。”

  胡毅叹了口气,望向冰原尽头,忍不住感慨:“都已经是蒸汽时代了,怎么还有这么野蛮的原始部落,干着劫掠的勾当?”

  抱怨归抱怨,商队的脚步没停。几辆蒸汽拖拉机“哐哧哐哧”地喘着粗气,任劳任怨地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辙印,一圈圈白色蒸汽飘向灰蒙蒙的天空,为这片死寂的冰雪世界,添了几分烟火气。

  变故,却在刹那间发生。

  “咻——”

  尖锐的弓弦震颤声,刺破了冰原的宁静。

  “有埋伏!”明建的吼声几乎与弦声同时炸开。

  在冰原上,听到弓弦响的时候,往往箭矢已经到了眼前。纵使明建反应神速,也来不及护住所有人——一阵短促的闷哼声响起,贸易队里已有十几人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一波箭矢过后,下一波攻势绝不会远。明建双目赤红,厉声下令:“盾牌手,跟我突击!炸平那片雪堆!”

  十几个夸父部落的战士应声而出,每人手中都拖着一面一米五高的防爆钢板盾。这盾牌看着厚重,实则轻巧,单臂便能拖动,哪怕近距离的爆破弹爆炸,也休想击穿它的表层。盾牌正中嵌着一块小小的玻璃窗,战士们躲在盾后,透过窗口死死盯住前方那片可疑的雪堆,躬身快速突进。

  防爆盾刚靠近雪堆,第二波箭矢便呼啸而至,密集的箭雨射在钢盾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石子砸在铁板上,半点作用也没有。

  盾牌手们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狠厉。他们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掏出爆破弹,手指扣住机括用力一拧——铁皮被刺穿的瞬间,液化气“嘶嘶”地往外泄露。战士们毫不犹豫地将爆破弹扔向雪堆,松开机括的刹那,燧石撞击擦出火花,精准点燃了弥漫的液化气。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烈焰裹挟着热浪向四周疯狂扩散,连盾牌手都被吞没在火光里。好在有防爆盾护体,他们毫发无伤,透过玻璃窗,清晰看到雪堆被烈焰掀飞的瞬间,一道人影惊慌失措地蹿了出来。

  那埋伏者显然没料到,这些护卫竟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躲闪不及,半边身子被火焰灼伤,疼得他闷哼出声。

  紧接着,又有十几道人影从周围的雪堆里被逼了出来,大多只是受了些轻伤,眼神却依旧凶狠。

  明建见状,不再犹豫,一把扯下背上的贴身背包。那背包绝非凡品,皮革下隐约可见银亮的精钢骨架,纹路如齿轮咬合般精密规整,边缘嵌着一圈锻压成型的精钢铆钉,冷硬的金属光泽在冰原寒光里泛着凛冽质感,摸上去光滑却带着机械特有的棱角。

  背包正中央的红色按钮,如同一颗嵌在精钢中的血珠。明建将按钮顺时针旋转一圈,只听**“咔哒”一声脆响**,精钢机括咬合的声音精准得令人心惊。他随即抬手狠狠一锤,背包侧面骤然弹出一截黑胶枪托,枪托与精钢枪身衔接处,雕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既贴合掌心又透着工业美感。

  右手抓住枪托猛地一抽,背包瞬间如蛛网般分裂开来,银亮的精钢连杆“唰”地展开,关节处的轴承转动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一枚黑胶握柄应声弹出。左手稳稳握住握柄,右手拉住枪托,双臂向两侧发力一扯——“嗡——锵!”一阵密集的机括转动声如骤雨般响起,精钢齿轮咬合、活塞归位、枪管伸展,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那看似普通的背包,竟在他手中拉伸成了一把一米长的蒸汽步枪!

  枪身由整块精钢锻压而成,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面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枪膛处的透明视窗边缘镶着精钢边框,内部小巧的锅炉与细密的钢质管道纵横交错,管道接口处的密封环泛着暗红色,宛如一件凝聚着暴力美学的机械艺术品。枪身侧面雕刻着夸父部落特有的纹路,在光线照射下,纹路与精钢的冷光交织,既精美又充满威慑力。

  下一秒,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枪身底部的燃烧室爆发出来!那火焰带着硫磺与可燃冰混合的独特气息,狂野地舔舐着精钢锅炉外壁,将冷硬的钢面烤得渐渐泛红,仿佛一块即将锻造成型的钢坯。烈焰跳跃间,精钢枪身的纹路被映照得愈发清晰,齿轮的齿尖、活塞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妖异的蓝光,冷钢与烈火的碰撞,迸发出极致的视觉冲击。

  明建将精钢枪托牢牢抵在肩头,枪托与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单手举起握把,二十公斤重的蒸汽步枪在他手中稳如磐石。他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高速移动的敌人,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精钢扳机,静待最佳时机。

  枪身内的小型精钢锅炉被烈焰疯狂炙烤,压力计的指针飞速飙升,很快便顶到了峰值。泄压阀“嗤嗤”地吐出缕缕白色蒸汽,雾气缭绕在冷硬的精钢枪身边缘,遇冷凝结成细小的冰珠,顺着钢面缓缓滑落,与幽蓝火焰交织缠绕,宛如冰原上骤然腾起的一朵冰火之花。片刻后,枪管后的燃烧室渐渐安静下来,跳跃的蓝色火焰如被驯服的猛兽,乖乖蜷缩回枪膛之内,只余下精钢枪身滚烫的温度,灼得空气微微扭曲,钢面还残留着火焰炙烤后的淡红色痕迹。

  这一切,电光火石。

  埋伏的敌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陌生武器的威慑力——那精钢打造的机械纹路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力感。可他们仗着身手矫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盾牌手扑了上来,十几人围着数倍于己的贸易队,狠劲毕露。

  盾牌手们丝毫不慌,举起防爆盾就朝敌人撞去。不料那些人身手矫健得惊人,脚下一个灵巧的位移,便绕到了盾牌手的身后,手中短剑寒光一闪,直刺向战士的背心。

  但夸父部落的战士,早受过赵长老的亲自指点。盾牌手见冲撞无效,根本没有刹车回头——他们心里清楚,一旦停下,便是送命的结局。于是脚下不停,借着惯性继续前冲,同时猛地转身,打算绕圈包抄敌人。

  敌人的突刺落了空,也不恋战,甩开盾牌手后,身形如鬼魅般钻进了贸易队的人群里。

  一名共工部落的战士见状,怒吼着举起钢刀,纵身跃起便是一记凌厉的居合斩。可那敌人身形一晃,轻巧地躲过刀锋,手中短剑反刺而出。那共工战士落地的瞬间,恰好撞在了剑尖之上,短剑透胸而过,鲜血喷涌而出。

  敌人抽出短剑,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便解决了一人。他的身法更是精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多一分便是多余,仿佛天生就该在战场上厮杀。

  人群中,一个使刀的敌人大汉尤为凶悍,被四名共工战士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他手脚并用,刀随身走,竟似人刀合一,不过片刻,四名围攻者便接连被撩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大汉手中钢刀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每一刀劈砍都带着雷霆之势。他横刀逼退两人,随即纵身一跃,钢刀高举,刀身映着冰原的寒光,眼看就要将那两人的脑袋削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如惊雷滚过冰原!

  明建扣动扳机的刹那,精钢枪膛内的锅炉瞬间爆发,高压蒸汽裹挟着热浪狂飙而出,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从枪口窜出半尺,宛如一条咆哮的火舌,舔舐着冰冷的空气。一枚精钢锻造的锥形弹头破膛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大汉下意识地横刀格挡——“叮!”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柄锋利的钢刀竟被精钢弹头生生击穿,一个圆润的孔洞贯穿刀身,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被高温炙烤的钢屑簌簌掉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那锥形弹头钻入血肉的瞬间,轰然碎裂,无数锋利的精钢碎片在体内炸开,将周遭的筋肉搅成一团烂泥。高压蒸汽紧随其后,灼烫的气流顺着伤口灌入胸腔,仿佛要将他的肺腑都蒸熟。

  鲜血瞬间浸透了大汉的上衣,殷红的血花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又溅到冰冷的精钢枪身上,顺着钢面的纹路缓缓流淌,红与银的碰撞,惨烈而绝美。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剧烈的痛感让他浑身抽搐,最终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砰!”

  又是一声枪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另一边的战场上,另一名正挥刀砍向共工战士的敌人应声倒下,额头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脸上还残留着被蒸汽灼伤的红痕。

  明建的动作行云流水,每放倒一个敌人,便迅速拉动精钢枪管——“哗啦”一声,枪管侧面弹出一个精巧的精钢弹仓,他从腰间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精钢锥形弹头,精准地塞了进去,再将枪管推回原位,精钢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等泄压阀即将喷出蒸汽时,他便再次扣动扳机。

  锅炉内的蒸汽爆炸产生的巨大压力,将弹头从唯一的出气口高速推出,二十米内,皆是绝对杀伤范围!但凡被弹头命中,绝无生还可能;就算侥幸躲过弹头,也会被紧随其后的高压蒸汽灼伤皮肤,烫出一片燎泡。

  一声声枪响在冰原上回荡,枪声沉闷而暴烈,与精钢齿轮转动的脆响、蒸汽喷涌的嘶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蒸汽朋克的暴力赞歌。幽蓝的火焰、雪白的蒸汽、殷红的鲜血、冷硬的精钢,在这片冰雪荒原上,勾勒出一幅充满机械美感与暴力美学的画卷。

  埋伏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恐惧终于压过了凶悍。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恋战,拖着同伴的尸体便要逃窜。

  明建岂会给他们机会?他眯眼锁定一个试图殿后的敌人,手指重重扣下扳机——“砰!”精钢弹头精准地命中那人的后脑,血花炸开,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余下的人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冰原之中。

  而明建手中的蒸汽步枪,此刻却渐渐没了动静。枪内的氧石和液化气早已燃烧殆尽,没了动力来源,这柄方才还威力无穷的精钢机械艺术品,瞬间变成了一根笨重的烧火棍。

  冰原上,只余下袅袅升起的蒸汽,与满地狼藉的血迹,诉说着这场酣畅淋漓的伏击与反击。精钢枪身上的血迹渐渐凝固,与冷硬的钢面融为一体,成为这场战斗最直观的印记。

  胡毅走上前,望着那柄奇特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敌人逃窜的方向,脸色凝重地开口:“这些人,绝非普通的劫掠者。明队长,你觉不觉得,他们像是冲着我们共工部落的锻压技术来的?”

  明建擦拭着枪身上的血迹,目光沉凝:“我也正有此意。这场伏击,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冰原的风,依旧凛冽。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不仅暴露了商路背后的凶险,更让隐藏在蒸汽时代阴影下的阴谋,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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