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载重比来时少了很多,速度能提上来不少!我争取六十多天就能来回!”古道长老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地向徐大娘保证,眼神里满是信心。
徐大娘点点头,随即转头叮嘱古鑫,神色严肃:“部落仓库的物资现在很紧张,你先想办法高价回收一批货物应急,后续再慢慢组织生产,务必尽快落实。”
“徐长老放心,我一定办妥。”古鑫沉声应下,语气沉稳可靠。
安排妥当后,徐大娘留下大半部落战士在朱襄部落等候支援,古道长老则带领一千二百多名新招募的工匠,准备启程返回夸父城。
蒸汽货车早已补充完煤炭,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吐出第一口白色蒸汽,缓缓启动后逐渐加速。司机陈勇熟练地拉动连杆换挡,车轮碾过冻土,澎湃的动力顺着机械传动宣泄而出。
“这煤炭可比沿途砍伐的木材好用多了,火力足,还不用频繁停下来捡拾!”陈勇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满意。
古道长老坐在副驾,闻言问道:“这么说,中途就不用为了找燃料耽误时间了?”
“那倒不一定。”陈勇摇摇头,如实回答,“咱们携带的煤炭,肯定支撑不到直接开回夸父城。不过到弇兹部落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换上液化气,就能一路畅行到底了!”
古道长老思索片刻,说道:“这趟路程遥远,之前最耽误时间的就是找燃料。我在想,要是沿途多停靠几个部落,用咱们的货物换点煤炭、木材之类的燃料,既能补充物资,又能节约赶路时间,说不定还能多赚一笔。”
陈勇却叹了口气,反驳道:“长老,这想法好是好,可行不通啊。那些小部落都藏得严实,就怕被大部落欺压,怎么可能主动暴露自己?您看朱襄部落,藏在火山口里多安全,偏偏被贸易城给发现了,现在的处境多艰难。”
古道长老却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哈哈哈,现在看是这样,过几年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说话间,鲲鹏一号、二号两辆蒸汽货车载着一千二百多人,正式踏上了返回夸父城的未知旅途。行者一号蒸汽皮卡则在车队周围高速巡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沿途的荒原兽远远看到这支庞大的车队,纷纷四散避让——车队体型太过庞大,散发的气势也绝非普通猎物可比,根本不是它们敢轻易靠近的。
货车车厢没有窗户,密封的环境最大程度保证了车内温度。蒸汽机的冷凝管直接连通车厢内的供热管,源源不断的热量输送进来,让车厢里温暖如夏,即便车外是零下二十摄氏度的严寒,车内的人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第一次坐这种“铁家伙”的新工匠们悄悄交换着眼神,心里满是好奇与忐忑——这就是夸父部落的厉害之处吗?连赶路都能如此暖和,那传说中的夸父城,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看不见车外风景虽有遗憾,却也有好处——至少大部分人不会因为颠簸和视觉冲击晕车。偶尔有几个体质敏感的人感到不适,也能及时在车内处理。新工匠们大多闭目养神,心里却没闲着,一遍遍盘算着到了夸父城后的日子,既有对未知生活的期待,也有对陌生环境的不安。
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茵茵,此刻正乖乖躺在老妇人的怀里,早已安静地睡着了。漫长的旅途枯燥无味,睡觉成了她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
蒸汽货车每行驶一段距离,就需要停车加水。荒原上的积雪、冰原上的冰渣随处可见,加水并不困难。趁着加水的间隙,车厢里的人才能陆续下车,透透气、伸伸懒腰——长时间坐着无法动弹,实在太过难受。
就在众人下车活动、整理物资时,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只身形巨大的雪豹从不远处的雪堆里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地扑向人群!霎时间,人群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这里大多是新招募的工匠,随行的部落战士寥寥无几,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荒原兽,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不少人吓得腿都软了,连逃跑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雪豹速度极快,转瞬就冲到了鲲鹏二号货车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长矛精准地穿过雪豹的身体,狠狠插入冰层半米多深,雪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动静。
“哈哈哈!送上门的肉,真是太幸运了!今天咱们就吃烤雪豹!”一名夸父部落战士走上前,拔出长矛,语气里满是兴奋。
一千二百多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看着那只身长六米的大雪豹瞬间毙命,新工匠们心里又惊又佩——夸父部落的战士也太厉害了!有这样的强者保护,这趟归途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很快,战士们将大雪豹剥皮、分尸,架起篝火开始烧烤。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众人的恐惧渐渐消散,纷纷围了过来,心里暗自庆幸:跟着夸父部落,至少不用担心路上被荒原兽欺负了。一顿饱餐之后,所有人都吃得直不起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陈勇打了个饱嗝,瘫坐在雪地上,惬意地说道:“吃饱了睡觉,这就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就这样,车队一路走走停停,绕开了群山峻岭、荒原兽密集的栖息地和陌生的危险荒原。途中虽遭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荒原兽骚扰,但都被随行战士轻松解决。耗时三十多天,车队行驶了两千多公里,终于安全抵达了夸父城。远远看到高大的城墙、规整的建筑时,新工匠们都忍不住扒着车厢缝隙张望,眼里满是震撼——这就是夸父城!比他们部落所有房屋加起来都气派,难怪人人都想来这里谋生!
车队驶入夸父城的车库后,按照部落的既定流程,工作人员先为新招募的工匠们预付了第一年的部分工资,暂时只发放了二百生活费,随后为每个人佩戴上专属的身份铭牌。刚走出车库,一群人就蜂拥而上,瞬间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新工匠们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往人群后缩,不少人紧紧攥着胸前的身份铭牌——这是他们在夸父城的唯一凭证,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有人忍不住悄悄拽了拽身边同乡的衣袖,压低声音慌慌地嘀咕:“这些人是谁?这么凶巴巴地围过来,不会是要强拉我们去干活吧?”还有年长些的工匠眉头紧锁,心里泛起嘀咕:“我们部落以前就有过被大部落强征劳力的事,不会刚到这儿就遇上吧?”刚看到夸父城的喜悦瞬间被不安冲淡,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围上来的人,不敢轻易动弹。
墨大力身材五大三粗、个头极高,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一旁的袁为民长老见状,立刻走上前,没好气地骂道:“你个千年王八,凑什么热闹?这里的工匠你也来抢?”
墨大力毫不示弱地回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上次你偷偷挖走我好几个部落工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问你,你的种植园明明以务农为主,要那么多工匠干什么?”
袁为民梗着脖子反驳:“我给的工钱高,他们自愿来的,你管得着吗?再说,我那八卦塔的种植区还没建好,不得招些工匠加快进度?”
“那是吕娘长老的职责范围,用得着你瞎操心?”墨大力继续追问。
“那娘们要管的事多了去了,哪有心思顾得上我这些宝贝种植区。”袁为民随口说道。
“咳咳——”一阵咳嗽声突然从背后传来,吕娘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袁为民身后,语气冰冷地说道,“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可不是一位长老该有的气度吧?”
袁为民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吕娘长老,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手下告诉我车队回来了,就立刻赶过来了。”吕娘长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好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老娘们’?”
袁为民心里一慌,急忙指着车库门口,大声岔开话题:“快看!他们出来了!工匠们都出来了!”
一瞬间,车库外围的街道就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各种招揽声此起彼伏:
“急招建筑工!工钱高、包吃住!”
“招工匠!擅长木工、石工的优先,待遇从优!”
“有没有会种地的?种植园急招农民,管三餐还发福利!”
混乱中,“高薪”“包吃住”“管三餐”“发福利”这些陌生又诱人的词接连钻进耳朵里。新工匠们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一个年轻工匠悄悄抬起头,偷瞄着喊话的人——对方穿着整洁的兽皮,身边还跟着夸父部落的战士,看着不像是恶人,他心里忍不住动摇:“抢着要我们干活?还给这么好的条件?在我们部落,能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而旁边的年长工匠依旧谨慎,暗暗告诫自己:“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说不定是先画大饼,后面再压榨我们,得仔细听听。”好在部落工作人员很快挤进来疏导,清晰解释了“可自由选岗、自愿签约,待遇如实兑现”。听完解释,新工匠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攥着铭牌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的红印清晰可见。有人长长舒了口气,眼里重新燃起期待,开始认真听各个岗位的待遇;也有少数人依旧犹豫,转头和同乡对视一眼,满是迷茫——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选择,反倒不知道该往哪走。
刚走出车库的胡三,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妻子也看到了他,立刻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熊抱。
胡三拍了拍妻子的后背,笑着说道:“我胡三,又回来了!”
“兄弟,你就是传说中在夸父城站稳脚跟、结婚生子的牛人吧?”一旁和胡三同路回来的男子见状,急忙凑上前,满脸急切地请教,“快给兄弟传授点秘诀,怎么才能在这儿混得好?”
胡三淡然一笑,说道:“刚过来别急着答应任何岗位,先花几天时间在城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这里的岗位随时都在招人,不用急。想稳当点的话,就找个高薪的稳定工作,安安心心干一年,年底不光能赚回预支的工资,还能有不少盈余。”
男子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道:“那要是想多赚点,像你这样扎根下来,有没有别的办法?”
胡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高薪工作不是唯一的出路。你可以找两份普通岗位,而且工作时间要错开,这样就能赚两份工钱。扣掉一份预支的工资,另一份就是纯利润!赚来的钱在夸父城买些小宝贝,带回贸易城倒手一卖,又能翻好几倍的利润!”
男子听得眼睛发光,眼神里满是对金钱的渴望,激动地说道:“哥,你就是我亲大哥!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随便找个工作干了!”
胡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兴奋地离开。一旁的妻子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要把人家往死里累啊,就算是牲口也经不起两份活儿连轴转。”
胡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刚来夸父城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一边在种植园打工,一边在碎石坊搬石头,累得沾着枕头就睡,有时候站着都能眯过去。可就是这么拼,我才攒下第一笔钱,才有了现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