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部落向来恪守公平交易之道,我们愿以部落特产,补偿列车所需燃料。”古道长老率先表明诚意,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丹赛大祭司眼中闪过急切,连忙说道:“感谢夸父部落的慷慨!此地可燃冰储量丰富,我们可现场开采。只是……”他目光落在一名夸父战士腰间的钢刀与爆破弹上,鼓起勇气继续道,“我们想用可燃冰,换取四百把钢刀和八百个爆破弹!”
“这……”古道长老面露难色,“车队携带的钢刀总数不及此数,爆破弹更是超过库存半数,我们还需留存防身。不如换些其他物资?”
丹赛脸颊泛红,知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却仍咬牙说道:“那我要两台小型蒸汽炮、十把火神枪,还有五把蒸汽步枪!”话音落下,他愈发局促——这些装备皆是夸父部落的利器,价值远超可燃冰,这般索要确实无礼。
“大祭司这些日子倒是做足了功课,专挑好东西要。”古道长老轻笑一声,“你可知晓,一柄火神枪在交易城,便能换一车燃料?这个要价,未免太高了。”
丹赛尴尬地低下头,声音带着恳求:“并非我不知轻重,只是这些装备能保障部落迁徙的安全。没有它们,我们根本斗不过那只独眼三尾獾,迁徙之路便是死路一条!”
古道长老面露理解之色,目光转向周琦,终于切入正题:“可燃冰本不值这般高价,但你身旁那柄祖先遗产——周姓宝剑,绝对值!”
话音刚落,周琦周身的气息骤然收紧,虽未言语,却透着明显的防备之意。
丹赛大祭司面露难色:“这柄剑是周长老加入部落时便随身携带的,与她息息相关,我无权决定其归属。”他说着,望向周琦,眼中满是为难——论资质与部落影响力,他这位大祭司也需向周琦低头。
“正因如此,我才更想知晓,这柄剑的来历,它究竟源自何处?”古道长老追问,眼中满是探究。
丹赛解释道:“当年周长老苏醒时,手中便握着这柄剑,亦是这柄剑将她唤醒。之后她独自一人流浪,直到遇上我们丹赛部落。至于苏醒前的记忆,她毫无印象,彻底断了过往。”
“彻底的迷失者?”古道长老眉头微蹙,“往后这些年,便没有回忆起分毫?”
“从未有过,周长老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本名。”
线索戛然而止,古道长老心中满是失望。迷失者各部落皆有,本就不足为奇,看来这柄剑的秘密,或许终究无法揭开。
一旁的明建却忽然开口:“周长老这般神力,是天生的吗?”
“确是天生。”丹赛点头,“虽周长老传授了不少练体之法,也颇有成效,但两千年来,部落中从未再出现第二个如她这般的强者。”
“是什么练体之法?”明建追问。
“这……”丹赛面露迟疑。
古道长老见状,笑道:“我愿用一柄火神枪,换这份练体之法。”
丹赛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说道:“其实也不复杂,便是让刚出生的孩子自小负重锻炼,时时刻刻穿戴称重钢甲。让身体在发育阶段便适应这份重量,说到底,全凭一个‘苦’字熬出来的!”
明建满脸惊讶:“孩童怎能承受这般负荷?这不可能!”
“并非不能承受,只是极少有孩子能坚持下来。一旦过了发育阶段,再锻炼便毫无用处了。”丹赛解释道,“按周长老的说法,我们的身体本可承受数倍重力,如今这般模样,实则是骨质疏松、并不健康。唯有她,才保持着最原始、最健康的状态。为了维持这份健康,她从未停止过锻炼。”
“方才背负那般沉重的物资包,也是锻炼?”
“正是。”
“这般状态,才算健康?才算正常?”明建第一次听闻这般说法,心中满是震撼。丹赛大祭司郑重点头,证实这便是周琦的理念。
“我们都病了?都骨质疏松?这太荒谬了!”明建喃喃自语。
“好了,暂且不谈此事。”古道长老将话题拉回,“关于那柄周姓宝剑,夸父部落真心求购,还请周长老抬爱。”
周琦缓缓摇头,态度坚决地拒绝。
古道长老并未放弃,加码道:“方才丹赛大祭司所求的物资,我尽数应允,另外再送上十套夸父战士全套装备。”
丹赛望着夸父战士身上精致的板甲、锋利的钢刀、背后的随身锅炉、蒸汽弓弩,以及挂满爆破弹与燃烧弹的子弹袋,还有坚固的钢盾,瞳孔不自觉地迸射出道道精光,难掩喜爱之情。他沉吟道:“一柄剑能发挥的作用终究有限,但它关乎周长老的过去,这份价值无可估量。”
此时,明建凑近古道长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古道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笑眯眯地点头。
丹赛满心困惑地看着这一幕,紧张地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古道长老思索片刻,朗声道:“剑,我们可以不要。我们只求周长老本人!”
“不行!”周琦身旁的女徒弟立刻愤而起身,怒视着古道长老。
丹赛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丹赛部落绝不贩卖族人,更何况是我们的大长老!夸父部落此举,是要向我们宣战吗?”
“哈哈哈哈哈!误会了!”古道长老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聘用’!方才许诺的所有物资,皆作为聘用周长老的薪资!”
“聘请?”丹赛满脸茫然,显然未曾听闻这个词汇。
“简单来说,我们雇佣周长老随夸父部落同行五年,五年之后,任由她回归丹赛部落。”古道长老耐心解释。
丹赛思索片刻,依旧摇头反对:“绝无可能!没有周长老,丹赛部落连自保之力都没有,我无法信任你们!”迁徙之路凶险万分,周琦的存在便是部落最大的保障,他怎可能轻易应允。
明建见状说道:“我们可以预支所有物资,丹赛部落先行前往天堑城,那里安全无虞。待周长老完成五年契约,便可与你们汇合。”
“天堑城?”丹赛面露疑惑。
“我们会给予详细地图,你们先前往共工城,再转道炎帝城,最终抵达天堑城。”古道长老补充道。
“简直是天方夜谭!”丹赛激动地反驳,“共工部落怎会允许我们进入他们的栖息地?一旦发生冲突,我们根本无力应对!”面对这群脱离时代太久的部落,沟通着实费劲。
古道长老再度加码:“这样,我额外支付二十万夸父币,你们可凭此在共工部落购买更多物资,保障迁徙之路顺畅。”
一名夸父战士收到眼神示意,当即取出一个皮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万纸币。
看着这堆花花绿绿的纸片,丹赛像是受到了侮辱,双脸涨得通红,怒声道:“夸父部落是拿我当傻子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共工部落怎会接受?你们这是……”
话未说完,身旁的丹赛战士连忙拉住他,使劲朝着周琦使眼色。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周琦,只见她戴着墨镜,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她同意了这笔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