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嘶吼尚未停歇,一连的小战士已经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根绳索系紧。熊卫兵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腰上一圈液化气瓶相互碰撞,发出“乒乒乓乓”的脆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它扭了扭粗壮的腰身,黑色的皮毛下肌肉虬结,肩背处之前被豺狼咬伤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却丝毫不影响它蓄势待发的气势。
李根伸手抓住熊卫兵粗糙的皮毛,借力往上攀爬,尖锐的毛发刺得手心发疼,也让熊卫兵不满地低哼了一声,喉咙里发出沉闷的抗议。“别急别急,”李根拍了拍它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狡黠,“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你这辈子的竹笋,我全包了!管够管饱,都是最嫩的那种!”
熊卫兵像是真的听懂了,偏过头看了李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憨态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黄长老骑着熊卫军快步赶来,熊卫军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冰面微微震颤。“扔出钢瓶就立刻撤退,”黄长老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我不会因为你而错过引爆时机,若是不小心把你炸到,我先向你赔罪。”
李根已经坐稳在熊卫兵的背上,双手握紧重剑,闻言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自信:“放心长老,近身肉搏可是我的强项!保管能把钢瓶留下,还能全身而退!”他的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笃定,毕竟在冰原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生死一线的场面他早已习以为常。
话音刚落,黄长老便对熊卫军和熊卫兵递了个眼神。两头巨兽瞬间会意,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蹬地,巨大的身躯如同两头发怒的坦克,朝着豺狼首领的方向悍然冲去。百吨重的身躯在冰面上疾驰,冰屑飞溅,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短距离的冲刺速度丝毫不逊于矫健的豺狼,气势如虹,硬生生撞飞了拦路的两头豺狼。
那两头豺狼被撞得骨断筋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冰面上,再也没能爬起来。谁说只有狼族擅长冲击?夸父部落的熊猫伴发起怒来,威猛程度远超想象。
周围的豺狼见状,立刻放弃了对部落战阵的围攻,纷纷调转方向,朝着熊猫两兄弟扑来。一只、两只、三只……转眼就有五只豺狼跟在身后追击,速度快的已经扑到了熊卫兵的臀部,试图一口咬下它的皮肉。李根早有防备,反手挥起重剑,剑身在寒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重重拍在豺狼的脑袋上,那豺狼惨叫一声,被打得脑震荡般飞了出去,摔在冰面上抽搐不止。
而那头豺狼首领并未退却,反而迎着熊猫两兄弟冲了上来。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泛着幽蓝寒光的獠牙,嘴角还挂着之前厮杀留下的血迹,猛地一跃而起,直扑李根——它敏锐地察觉到,熊背上的人类才是最大的威胁。
熊卫兵反应极快,立刻直立起近九米高的身躯,如同一位顶天立地的战神,将李根牢牢挡在身后,同时挥起巨大的,同时挥起巨大的熊爪,朝着豺狼首领拍去。一人一狼、一熊瞬间交错而过,狼牙没能咬到熊卫兵,熊爪也擦着豺狼首领的皮毛落空。
豺狼首领从李根身旁飞过,两者相距不过两米,李根甚至能清晰看到它獠牙上挂着的碎肉和血迹,刺鼻的口臭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就在这短暂的对视中,他突然瞥见豺狼首领腹部的育儿袋,里面似乎还蜷缩着细小的身影。
“我靠,原来是个娘们!”李根忍不住低骂一声,脑海中莫名闪过部落里那个同样凶狠无比的姑娘李娜,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这会儿李娜有没有背后发寒。
纵身一跃之后,熊猫两兄弟立刻转身刹车,笨重的身躯在冰面上滑出数米,险些翻倒。而那五只追击的豺狼已经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另一边,原本被分割的夸父部落战士们趁机重新聚集,朝着李根这边支援过来,剩余的六只豺狼已经无力再进行分割包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战阵重整旗鼓。
“速度不是我们的优势,别恋战!”黄长老的声音及时传来,提醒着李根。他骑在熊卫军背上,手中早已搭好高碳钢羽箭,目光死死锁定着豺狼首领,随时准备支援。
李根心中了然,立刻趴在熊卫兵的背上,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快速点燃了一个液化气瓶的引线。黄长老见状,当即命令熊卫军拉开距离,自己则凝神静气,弓弦拉满,等待着最佳的引爆时机。
熊卫兵直立起身,腰上的液化气瓶如同裙摆般晃动,它伸出巨大的熊爪,稳稳抓住那只点燃的钢瓶,瞄准豺狼首领奔跑的方向,猛地甩了出去。钢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豺狼首领飞去。
可豺狼首领的速度实在太快,早已拉开了距离。就在黄长老松开弓弦,羽箭精准射中钢瓶的瞬间,它已经敏捷地侧身躲闪,远远避开了爆炸中心。“轰”的一声巨响,钢瓶炸开,飞溅的钢片威胁范围有限,只有爆燃的火焰燎到了它的一点皮毛,根本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看来远距离引爆,几乎伤不到它!”李根看着远处毫发无损的豺狼首领,眉头紧锁。这次试探让他彻底确认,引爆过程太长,第一只豺狼是毫无防备才中招,而对于速度极快、反应敏捷的豺狼首领来说,只要拉开十米以上的距离,这种攻击就毫无作用。
“熊卫兵,人家不收你的‘彩礼’,咱就得硬塞!”李根拍了拍熊卫兵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对刚才的攻击失利感到不满,熊卫兵低吼一声,直接从腰上扯下一个未点燃的钢瓶,迈开大步就朝着一头豺狼冲了上去。那豺狼护主心切,立刻扑了上来,想要抢夺它爪子里的钢瓶。
熊卫兵似乎有些无奈,仿佛在说“你想要,说两句吉利话不就给你了”。一旁的李根看得清楚,只见熊卫兵扬起爪子,将钢瓶重重砸在那只豺狼的脑袋上。那架势,颇有他当年在部落食堂里,抄起木凳砸向颠勺打饭的伙夫时的凶悍。
钢瓶的质量极佳,结结实实地砸在豺狼脸上,硬是没有炸开,但“嘶嘶”的响声传来,显然已经撞破了口子,天然气正不断泄露出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特殊的臭味。熊卫兵一击不解气,转头又将钢瓶砸向背后偷袭的另一只豺狼,那豺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趁着它张嘴惨叫的瞬间,熊卫兵毫不犹豫地将还在漏气的钢瓶塞进了它的嘴里。那豺狼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能拼命作呕、打嗝,圆滚滚的肚子因为吞了钢瓶而微微隆起,活像个显怀的孕妇,在冰面上痛苦挣扎。
熊卫兵却没停下动作,双爪一扯,从腰上拽下两个钢瓶,如同拿着两块巨大的板砖,左右开工,朝着围上来的豺狼猛砸。“熊卫兵,我还没点燃呢!”李根焦急地大喊,生怕它就这么把钢瓶全砸废了。
可熊卫兵根本没理他,反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只见它双爪用力一拍,两个钢瓶瞬间被拍得凹陷下去,天然气“嘶嘶”地喷涌而出。紧接着,它将两个钢瓶砸向正要冲上来的豺狼身前,又用脑袋朝着李根的方向一撇,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李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个大傻子!谁说一定要先点燃再放气的!”之前的成功让他陷入了思维定式,反而不如熊卫兵来得灵活。他连忙掏出火折子,不再犹豫,直接朝着前方泄露天然气的钢瓶扔了过去。
那两头豺狼躲过砸来的钢瓶,没看到火焰,根本没放在心上。见到李根扔来的小小火折子,它们甚至不屑地龇了龇牙,顶着脑袋就想硬抗。火折子轻飘飘地落在它们鼻尖前,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一种侮辱。
豺狼被彻底激怒,正要扑上来撕咬,火折子却恰好落在泄露的天然气中。“轰!轰!”两声巨响接连爆发,巨大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热浪席卷四方,直接将李根从熊卫兵背上掀飞出去。
早有准备的熊卫兵立刻用双爪挡住面门,虽然避开了火焰的正面冲击,但手臂上的熊毛还是被燎得焦黑,冒着缕缕青烟。而爆炸中心的两头豺狼,早已被烧得焦黑,从脚底传来的冲击波直接炸断了它们的前肢,剩余的身体在冰面上无力地抽搐,很快就没了动静。
“熊卫兵,你真是个天才!”李根从冰面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冰和灰尘,对着熊卫兵竖起了大拇指。
熊卫兵却只是低头舔了舔自己烧卷的皮毛,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这焦黑的模样实在影响它的美观。这位“爆破达熊”对自己刚才的战果似乎不以为然,仿佛一切都只是随手为之,轻松写意。
就在这时,远处的豺狼首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它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眼中的凶光更盛,再次朝着李根和熊卫兵冲了过来。而剩余的三只豺狼也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紧随其后,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黄长老见状,立刻射出两支高碳钢羽箭,精准命中其中一头豺狼的眼睛,那豺狼惨叫一声,倒地身亡。“李根,准备近身!”黄长老的吼声传来,“我来牵制,你和熊卫兵找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李根握紧手中的重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熊卫兵也重新站直身躯,腰上剩余的液化气瓶还在晃动,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做好了迎接最终决战的准备。冰原上的寒风更加凛冽,火焰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一场更加惨烈的近身厮杀,即将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