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厮杀愈发惨烈,黄长老正与两头豺狼鏖战,手中精钢弓时而化作武器,格挡豺狼的扑咬,时而搭箭射出,高碳钢羽箭精准凌厉。他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李根与熊卫兵的方向,时刻准备着放快箭支援。
此时的熊卫兵已然杀红了眼,直立着近九米的身躯,来回转身,腰间的液化气瓶被它当作武器,来者不拒,砸得虎虎生风。转眼间,一头豺狼被钢瓶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当场毙命;另一头吞下钢瓶的豺狼仍在一旁不停打嗝,肚子鼓鼓囊囊;仅剩豺狼首领与最后一头豺狼蛰伏在侧,眼神阴鸷,伺机而动。
熊卫兵杀得兴起,熊性大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粗壮的爪子再次从腰间扯下一个液化气瓶,就要继续发起攻击。
“熊卫兵,等等!”李根急忙大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我没火了,得去借个火!”
方才的火折子已是他最后的引火工具,出发时谁也没料到会陷入这般持久战。他在熊卫兵宽阔的肩膀上不断跳动,挥舞着手臂吸引黄长老的注意,嗓门扯得老高:“黄长老,给我来支火箭!要带火的箭!”
黄长老刚用钢弓拍飞一头偷袭熊卫军脖颈的豺狼,就瞥见李根在熊背上上蹿下跳,模样古怪。他心中暗自纳闷:“现在的失眠者孩子,都流行这一套?生死关头,还有心思跳舞?”
距离过远,加上战场嘈杂,黄长老根本没听懂李根的意图。李根急得直跳脚,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冰屑往下淌。就在这分神的瞬间,豺狼首领与最后一头豺狼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发起猛攻,利爪与獠牙带着致命的寒光,直扑熊卫兵与李根。
“向黄长老靠近!”李根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熊卫兵立刻四肢并用,庞大的身躯朝着熊卫军的方向疾驰而去,冰面被踩得“咔咔”作响。很快,两头熊猫汇合,背靠背站定,一前一后形成防御阵型。豺狼们失去了背后偷袭的机会,只能重新围成一圈,绕着它们不断转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寻找着破绽。那只不停打嗝的豺狼,艰难地吸了两口气,也摇摇晃晃地加入了围剿的行列。
“黄长老,我需要你发射火箭,引爆这些液化气瓶!”李根凑近黄长老,急忙说明自己的计划,同时拍了拍熊卫兵的脑袋,示意它再次行动。
熊卫兵心领神会,将手中的钢瓶往冰面上重重一敲,瓶身瞬间变形,天然气“嘶嘶”地泄露出来。紧接着,它猛地发力,将钢瓶朝着豺狼首领的方向掷了出去。黄长老见状,立刻搭上早已准备好的火箭,弓弦拉满,松手的瞬间,火箭带着熊熊火焰,如同一条红龙,沿着钢瓶飞出的轨迹疾驰而去。
火龙精准追上正在做抛物线运动的钢瓶,点燃了瓶内剩余的天然气。“轰!”一声巨响再次响彻冰原,火焰与冲击波席卷开来。
可豺狼首领早已将之前的战斗看在眼里,经验老道的它丝毫没有给爆炸伤害到自己的机会,在钢瓶落地前便敏捷地侧身躲闪,远远避开了爆炸中心。可怜那只不停打嗝的豺狼,虽不在爆炸核心区域,却被喷发的火焰波及,身上的皮毛瞬间燃起火星。
更让李根头疼的事情发生了——火焰恰好点燃了豺狼打嗝喷出的天然气。只见它每打一次嗝,就有一道火舌从嘴里喷射而出;闭上嘴后,还能看到残留的火焰从牙缝中渗出,紧接着又会点燃下一次打嗝喷出的气体。
“我靠,这是什么怪物?火焰犬吗?”李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黄长老并不知道熊卫兵曾将钢瓶塞进这头豺狼肚子里,即便他活了数百年,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说过能喷火的狼,脸上不由得露出错愕之色。
然而这头“火焰犬”的处境极为凄惨。肚子里的液化气瓶不断漏气,剧烈的胃胀气让它痛苦不堪,只能通过打嗝缓解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如今嘴里又燃起火焰,双重折磨让它彻底陷入狂躁,不顾一切地朝着熊猫两兄弟冲了过来。它的动作虽然十分别扭,可喷出的火蛇温度极高,绝非儿戏。
“快躲开!”李根慌忙扯着熊卫兵的脖颈,力道之大让熊卫兵吃痛地低哼了一声。但它也顾不上抱怨李根的粗鲁,连忙调转方向后退,堪堪避开了迎面喷来的火蛇。
可这头火焰犬依旧不依不饶,紧追着熊卫兵不放。李根和熊卫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头诡异的怪物身上,全然忽略了身后的威胁。一头豺狼抓住破绽,猛地扑上来,死死咬住了熊卫兵的脚踝。熊卫兵剧痛难忍,来不及躲避正面冲来的火焰犬,右脸结结实实地被火蛇舔舐而过。
“嗷呜——!”一声凄厉的咆哮从熊卫兵口中爆发出来,强烈的灼烧感让它几乎睁不开眼。千钧一发之际,熊卫军从侧面猛地撞向火焰犬,巨大的冲击力将火焰犬撞飞出去,在冰面上翻滚了几圈。可它依旧没有退缩,挣扎着爬起来,打了一个嗝,火焰朝着地面喷射而出,仿佛在检查自己的“弹药”是否充足,随后再次朝着熊卫兵冲来。
此时的熊卫兵,艰难地睁开右眼,万幸眼睛保住了,但半张脸的皮毛已经被烧得焦黑卷曲,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模样十分瘆人。
向来爱美的熊卫兵彻底被激怒了。它不顾脚踝上还在撕咬的豺狼,也不管躲在自己背后的李根,更没心思去舔舐烧伤的皮毛,猛地从腰间扯下一个钢瓶,迎着火焰犬就冲了上去,眼中满是疯狂的怒火。
火焰犬无法主动控制自己打嗝的时机,看着冲上来的熊卫兵,它本能地张开了大嘴。熊卫兵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从上往下,将手中的钢瓶狠狠砸在火焰犬的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火焰犬被砸得轰然倒地。紧接着,熊卫兵张开巨大的双臂,给了火焰犬一个“热情无比”的熊抱,死死地捂住了它的嘴巴。
若是熊卫兵能说话,此刻定然会怒吼:“把嘴闭上!”
火焰犬的嘴巴被熊卫兵死死扣住,再也无法张开,连嗝都没法打,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它拼命挣扎,却被熊卫兵巨大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疯狂地吸气,试图缓解体内的痛苦。可肚子里不断气化膨胀的天然气,顶着它的胸腔,让它根本无法吸入半点氧气。一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火焰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黄长老见熊卫兵已然发狂,立刻抽出腰间的高碳钢短刀,快步上前,一刀劈向咬住熊卫兵脚踝的豺狼。那豺狼惨叫一声,松开牙齿,捂着伤口狼狈后退。而熊卫兵依旧死死地摁着火焰犬的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没过多久,火焰犬突然放了一个绵绵不绝的屁,随后便彻底不再挣扎了。那屁带着浓烈的天然气臭味,久久不散,若是此时有一点火星,后果不堪设想。
“哇,真臭!熊卫兵,醒醒,它已经死了!”李根被这特殊的臭味熏得难以喘息,捂着鼻子,用力拉着熊卫兵的耳朵大喊。
熊卫兵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结束了暴走状态。可它失去的脸皮再也无法复原,看着冰面上自己的倒影,它仰天长啸,声音悲愤而暴怒,回音在冰原上震荡,十里有余。
远处正在激烈对战的夸父部落战士与豺狼,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望向这边,脸上满是震惊与畏惧。
这头火焰犬的死因,恐怕是狼族有史以来最憋屈的一种——活活被憋死的。它肚子里的液化气瓶在高温环境下不断气化加压,向上无法打嗝,向下便只能化作臭屁排出,最终在缺氧与痛苦中死去。
豺狼首领在一旁细细观察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由自主地惊出一身冷汗。短短时间内,它的部下已经死了四只:一头被撞死,两头被炸死,还有一头被这般诡异的方式憋死。狼群的实力严重受损,可它依旧没有退却,眼神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心里盘算着下一次的进攻时机。
而李根此时也在飞速思索,如何才能再次靠近豺狼首领。如今所有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狡猾的豺狼首领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再这样拖延下去,他们只会被剩余的豺狼慢慢耗死。
熊卫兵受到严重烧伤,暴走过后,浑身只剩下疲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熊卫军身上的旧伤仍在不断流血,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缓;而豺狼首领的战力丝毫没有减少,依旧凶猛异常。
李根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熊卫兵与熊卫军,又望向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豺狼首领,心中不由得沉甸甸的: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冰与血迹,冰原上的气氛愈发凝重。一场决定生死的最终对决,已然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