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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冰洞惊魂托重任

追日:夸父逐日 亮.亮 4703 2024-11-14 15:39

  “风清扬长老,不好啦!”一声带着哭腔的惊恐呼喊,猛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长老们正围坐议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听到这声呼喊,众人皆是心头一紧,还没等回过神来,一名身披兽皮的弇兹战士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的发髻散乱,脸上沾着冰碴子,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重复道:“各位长老,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风清扬猛地站起身,沉声喝问,一双眼睛里满是凝重。

  战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回道:“冰层……冰层里出现黑影了!我们还听到了声音,是荒原兽,它们在挖洞!”

  “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长老们齐刷刷地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焦灼瞬间被惊恐取代。谁都清楚,一旦冰层被挖穿,兽潮就会涌入部落,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那名战士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摆手:“长老们,跟我来!就在部落边缘的角落!”

  风清扬率先迈步跟上,其他长老也快步紧随其后,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部落边缘赶去。来到那处角落,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厚厚的冰层里,果然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来回晃动,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挖冰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备战!”风清扬当机立断,一声暴喝响彻四周。

  不过是一个模糊的黑影,却让闻讯赶来的族人们瞬间如临大敌。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刀鞘被攥得咯吱作响,掌心的汗水顺着刀柄滑落,浸湿了冰冷的金属。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刺耳的挖冰声越来越近,冰层里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轮廓渐渐分明。

  “哗啦——”

  一声脆响,最后一块碎冰应声坠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紧接着,一只光秃秃的水獭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没有皮毛覆盖的皮肤皱巴巴的,在冰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瘆人。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畜牲!”

  一声尖利的怒吼突然响起,人群中猛地冲出一个少女。她正是欣尹,当看清那只水獭的模样时,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双眼赤红,攥着一把钢刀就冲到洞口下方,踮着脚指着头顶的水獭厉声叫嚣。就是这只水獭,当初被她心软放走,如今竟然带着兽潮找上门来,毁了整个部落的安宁。

  水獭见到欣尹这般模样,非但没有龇牙咧嘴地示威,反而显得异常兴奋,小脑袋在洞口里蹭了蹭。它没有立刻跳下来,而是转身用爪子和尾巴,一下下扒拉着身后的洞口,动作熟练又仔细,就像之前掩盖自己巢穴时一样,一点一点将挖开的洞口掩埋起来。

  “欣尹,不要冲动!”风清扬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出声喝止,“这只水獭在掩埋洞口,它根本不是来引兽潮攻入的!”

  “是它带来了兽潮!是我放了它!都是我的错!”欣尹根本听不进劝,满心的悔恨和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风清扬快步上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钢刀,沉声道:“我都说了,这是狈的报复,和你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水獭已经用尾巴将洞口拍得严严实实,随即灵活地一跳,落到了欣尹的身旁。它用大脑袋蹭着欣尹的手背,又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她脸颊上的泪水,模样温顺得不像话。被夺去钢刀的欣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对着水獭又捶又打又撕又咬,拳头落在水獭身上,牙齿死死地咬住水獭的前爪。可水獭却始终一动不动,只是乖乖地趴在原地,任由她发泄所有的情绪。

  鲜红的血珠渐渐渗了出来,顺着水獭的前爪滑落,滴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没人能分清,这鲜血是水獭的,还是欣尹太过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皮流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围在一旁的族人们都看呆了,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荒原兽向来凶残暴戾,怎么会任由一个人类这般对待,连反抗都没有?

  “够了!欣尹!”风雅长老实在看不下去,厉声喝止了这场混乱的闹剧。他转向风清扬,眉头紧锁地问道,“风清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大家说清楚!”

  风清扬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隐瞒,将之前众人埋伏水獭,又因他的一时心软,最终放走了这只水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坦然承认了自己当时包庇水獭的行为,语气里满是愧疚。

  “原来如此。”风雅长老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那只水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倒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东西。”

  大祭司弇兹眉头紧锁,沉声发问:“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办?兽潮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事情有了转机!”一旁的弇喜长老突然眼前一亮,高声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这只水獭!”

  “你疯了?”立刻有长老提出质疑,“它只是一只荒原兽,怎么可能听得懂你说的话?”

  弇喜长老却显得异常淡定,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说罢,他便迈步朝着水獭走去。可他刚靠近几步,原本温顺的水獭突然竖起了耳朵,浑身的毛发瞬间炸开,对着弇喜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野性十足,摆明了是在示威。

  弇喜无奈地停住脚步,他知道自己不受这只水獭的待见,只好转过身,对着还在哽咽的欣尹喊道:“欣尹,别咬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和你的这位朋友沟通一下!”

  欣尹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天,部落被兽潮围困,族人危在旦夕,她一直活在悔恨和自责中,六神无主,失魂落魄,像是丢了半条命。此刻听到弇喜说水獭是自己的朋友,她才猛然愣住,呆呆地看着趴在身旁的水獭。是啊,从始至终,水獭都没有反抗过她,哪怕被她又打又咬,也只是默默承受。

  她缓缓松开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着弇喜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试试。”

  弇喜长老立刻问道:“第一个问题,只有它发现了我们部落的位置吗?”

  欣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只能原样重复了一遍弇喜的话。可水獭却只是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小眼神里满是困惑,显然没听懂。

  欣尹咬了咬嘴唇,只好放弃语言沟通,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她先是指着头顶的冰层,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做出“看到”的动作,随后又指向围在四周的族人,努力想让水獭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一刻,她脸上的慌乱和无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和认真,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灵气十足的模样。

  “它们……看到……我们在这里吗?”欣尹一边比划,一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问道。

  水獭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半天,小脑袋先是缓缓点了点,可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使劲摇了起来,幅度极大,像是拨浪鼓一般。

  “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啊?”族人们都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议论纷纷。跨越种族的交流,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水獭突然抬起短短的前腿,不停地扒拉着自己的鼻子,还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它不是看到的,是闻到的!”

  欣尹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指着水獭的鼻子,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是闻到我们在这里了吗?”

  可水獭的反应和之前一样,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即又使劲摇起了脑袋,这反复的动作,让欣尹也有些崩溃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欣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特意指向头顶冰层里的那些黑影,想要问个明白。没想到,水獭突然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懂了!”刚刚那个聪明人又一次高声喊道,“它想说,是它自己闻到了我们在这里,和其他荒原兽没关系!”

  欣尹恍然大悟,立刻修正了自己的动作。她先指了指水獭,又指了指它的鼻子,最后指向自己和族人。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水獭的反应。

  这次,水獭终于没有再摇摆不定,而是拼命地点起了头,小脑袋点得飞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肯定的神色。

  弇喜长老立刻明白了关键,他捋着胡须,沉声说道:“这么说来,兽潮还没有发现我们部落的位置!只有这只水獭,闻到了欣尹的气味,才独自挖洞进来的!”

  风雅长老却还是满脸凝重,他皱着眉问道:“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我们还是被困在冰层之下,根本没办法和外界联系。”

  “不!有办法了!”风清扬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说道,“既然这只水獭能挖进来,那就一定能挖出去!我们可以让它带路,派人出去,联系夸父部落,请求支援!”

  “派谁出去?”风雅长老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风清扬的目光落在了欣尹的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期许:“还能有谁?只有欣尹,能和这只水獭沟通。”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所有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欣尹的身上。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信任和期盼,此刻,整个弇兹部落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年轻的少女身上。

  欣尹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重任,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脚边的水獭,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压力。这份压力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头,却也让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风雅长老立刻让人取来一套贴身的板甲,那是明建之前穿的那一套,做工精致,样式轻巧,却又异常坚固。欣尹接过板甲,亲手勒紧了绳索,系上了最后一道护甲。冰冷的铠甲贴在身上,却仿佛给她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她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和坚定。仿佛就在这一刻,她褪去了所有的稚气,在众人的目光中,顷刻间长大成人。

  弇兹码头,两艘简易的木船已经准备就绪。船身由坚硬的兽骨和厚实的兽皮制成,稳稳地浮在水面上。欣尹和水獭登上其中一艘船,几名部落的工匠也随之登船。船队缓缓向着深海划去,最终在白沙海床的边缘停了下来。

  两艘船之间,用粗壮的钢架支撑起来,部落的工匠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搭建起一座简易的高台。水下,部落里所有的深海战士都严阵以待,他们身披坚硬的鳞甲,手持锋利的鱼叉,潜伏在水中,默默守护着这两艘承载着全族希望的脆弱船只。

  这片海域并不平静,时不时有不识好歹的海兽游弋过来,试图攻击船只。但每一次,迎接它们的都是六十多名深海战士的合力围攻,锋利的鱼叉刺破水面,将那些海兽刺得落荒而逃。

  一切准备就绪后,水獭在冰层上选了一个远离兽潮的位置,开始挖洞。这一次,它没有再掩埋身后的洞口,而是卯足了力气,斜着向上挖凿。它的爪子锋利无比,挖冰的速度快得惊人,冰屑飞溅,不过片刻功夫,就挖出了一个深深的冰洞。

  对水獭而言,挖穿几十米厚的冰层,不过是家常便饭。挖冰抓鱼,本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基本技能。

  不知过了多久,冰层终于被彻底挖穿。水獭率先探出脑袋,外面是一片弥漫着团雾的海域,浓厚的团雾如同天然的屏障,将一切都笼罩其中,成了最好的掩护。

  欣尹跟着钻出洞口,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回头望了一眼冰层之下的部落方向,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可以的,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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