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拉娜装出一副沉稳深沉的面孔说。
“好,我先不急。”周培仁深吸一口气,“我们先确定状况。我们现在这个类似于鬼打墙的情况,应该是进入了某个能力者的能力领域。”
“嗯嗯,大地拒绝了我的力量,肯定不是我家那座星宫。”
“对,这里本该是星宫,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呢?我们得一个一个排除不可能的情况,找到最后的可能性。”
“对对对,这话大哥也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离谱也是真相。大哥真是有智慧的人啊!”
这是侦探小说里面的名句,当然也确实可以当作是你大哥的智慧就是了。
周培仁开始沉思,他不像哥哥那样心思深重,无时无刻不在进行严肃地思考,他更习惯于用本能去感知世界,决定行动。
突然慢下来,让他并不自在。
用无数次深呼吸平息下急促的心跳,周培仁开始了紧张地思考。
此时此地本该是十一星宫,在星宫的范围内,深渊的力量并不能染指被守护骑士保护的一切。但从他抵达这里以来,侵蚀就从未停止。
因为这座星宫并不完整,并不能形成自我保护的壁障,这里的守护骑士梅地亚女士,她也无法得到完整的权柄。
从拉娜和梅地亚的对话中,周培仁也能知道,这座星宫之所以不完整,原因还在于拉娜,拉娜是神子和骑士王的孩子,在星门之后受孕,从骑士王的肉身中降生于世。这让她自然而然地分走了骑士王与神子的“权柄”。
他还不知道算力与数据是什么,但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权限的存在。
但不应该啊,拉娜已经回到了这座星宫,得知了真相,见到了自己父亲与母亲残留在这里的尸身。这座星宫本该是完整的才对。
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周培仁看了看扑闪着大眼睛的拉娜,这个天真的姑娘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会是多么重要的人,对于这座星宫,这个世界,有着如何举足轻重的分量。
这条路没有想通,周培仁又开始了新的思考。
星宫不完整,才会留下缝隙,让深渊侵蚀。过去数以百计的侵蚀,毫无疑问,是深渊在试探,试探它到底能降下多少力量。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在过去侵蚀的过程中,就已经埋下了像这样的陷阱呢?在那些邪恶的深渊力量之中,是不是也隐藏了其他的力量?
周培仁努力回想,回想自己在面对那无数次深渊侵蚀的时候,是不是疏忽了什么,遗漏了什么。但他对于场能远远不像哥哥那样敏感,即便再怎么回忆,也很难抓到蛛丝马迹。
“拉娜,我需要你帮我个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
“我在我在!二哥,你说我要做什么?”拉娜马上兴奋了起来。
“你见过梅地亚女士,见过她使用力量。”周培仁说,“你能不能复制一下那种能力,就是能看到人记忆的能力?”
“你想让我看你的记忆?我试试啊......”
拉娜闭上眼睛,牟足力气,很是用力的样子,在她“三千世界”的小宇宙里畅游。在这里,存储了整个第七星宫的魂灵,所有无主异信者的意志,也就是,无法量化的海量的数据。
这些人的记忆,感情,能力,都本该被世界树作为存档,记录在星宫之内。但此时此刻,却被三千世界所保存,也被拉娜所拥有的算力还原。
她还远远没有意识到这力量到底如何强大,更不知道如何利用它,只能像这样,搜寻着特定的灵魂和数据,将之复现。
“找到了!梅地亚妈妈的力量我没有存下来,但是我这里有别人的,和她差不多!”拉娜伸出手,放到了周培仁的头顶,“二哥,你要我看什么?”
“我要你从我来到这座星宫开始看,看那些深渊入侵的时候,有没有夹带深渊之外的力量进来。”周培仁说,“我怀疑那就是我们现在遭遇的陷阱。”
“看起来我还得复现一个感知场能的力量,大哥的力量我做不到,但我也可以找一个差不多的诶。”
拉娜一边说,一边开始运转三千世界。无数的数据在她身畔运算,凝结成了类似光环的霞光,周培仁感受自己的记忆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自己的脑海中飞速浮现,但自己身为记忆的主人却看不真切。
而拉娜,就像是要从他的大脑中抽出什么一般,不断搜寻着记忆,复现记忆里的数据,然后再用探查的力量将之分析。
好强大的力量,但......同样也是非常低下的效率。拉娜对于场能的运用非常生疏,就像是在用双脚推动着动力庞大的蒸汽轮机前进。
周培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拉娜就已经用她的笨办法找到了答案。
“二哥,我抓到了!在这里!”
说话间,拉娜飞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空无一物之地。被她抓住的却不是虚无,而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实体,只是看不见,感知不到,甚至周培仁摸不到。
“是什么?”周培仁一边戒备一边问。
“是二哥你说的陷阱!”
拉娜一用力,猛地将那个东西从大地上拽了起来,马上,周围的环境就开始了变化,在一瞬之间,从十一星宫的破败场景,幻化为山青绿水的画卷。
拉娜从大地上拽出去的,一根黑色的钉子,像是封印阵法一般,这样的钉子密密麻麻扎在了这片青山的大地上,整整齐齐,看得人心中麻乱。
而在青山之上,有一棵巨大的柏树,柏树下飘荡着的风信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伴随着悦耳的琴声,在两人耳畔幽魂一般飘荡。
这是哪?
周培仁警戒着,看向琴声传来的地方,在那棵柏树下,安静地坐着一个美人,无法分辨它的性别,只能看到令人灵魂震颤的美貌。
“欢迎你,我难得的访客。”那人应该是男子,发出了阴柔的声音,听得人骨髓酥痒,“我已经等候你许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