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天幕下,每一缕空气都仿佛带有剧毒,不在场能领域的保护下都不敢呼吸,仿佛吸进了一点点空气,就会遭遇死亡的判决。
但澄黄色的大地,星球厚重的岩层,高傲地升起,仿佛对抗这不可一世的天空,不可战胜的处刑姬。
“一股狗屎一样的臭味,果然是你。”
比男人还要高大的女人,在一阵刺骨的寒风中被召唤而来,从雷娅的身后,用和言语一样粗鲁的动作,把几位女士推开。
她只看得到她的敌人,只看得到那个让她全身都隐隐作痛的女人。
“奥兰安娜苏,真没想到是你。”夏洛特也有些意外。
“我已经不叫那么名字了,我是瓦赫兰。”女人说。
这个高个子的女人留着男人一样的短发,身上的衣物像是直接从动物身上扒下来的毛皮,她那锐利的目光看着非常凶戾,让雷娅不住退后。
“我的伤,没有了。”瓦赫兰自语。
来到星门之后,她原本残缺的身躯已经完整,就连脸上的疤痕也完全愈合,身体好得不能再好,就像是从来没有被场能癫痫折磨,从来不需要金属制作的躯壳来补完残缺的场能循环一般。
审视自身后,瓦赫兰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女士,就像是进食之前扫视猎物与餐食的狮子。
“你是谁?身上这么一股浓烈的贵族臭味。这个一样有臭味,但是来过斯维尔德,我是见过的。那边那个矮个子的小丫头,老大让我保护的就是你。至于你......你倒是没有那么多难闻的味道。”
她扫视的目光最后落在梅地亚身上,然后又很快回转到远处的奥尔加。
“我想我已经无需向您介绍了。”拉菲拉略有尴尬地对梅地亚说,“这位是斯维尔德的保护者,骑士王陛下的手下,也是七等能力者,瓦赫兰。”
“幸会。”梅地亚说。
“不必了,我没什么要和你们说的话,我是来对付这个x子的。”瓦赫兰说话一向粗鲁,也没什么礼数。
“来的居然是你啊......”夏洛特还震惊于登场之人的身份,她喃喃自语,“是我失算了,我还以为会是索菲亚,一定是索菲亚的。”
“笑面阴险女说过,你一定会这么想,保护小矮子的会是最在意她的‘姐姐大人’。”瓦赫兰轻蔑地一笑,“所以你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拉她下水,来为你凡尘俗世的儿女王国扫除威胁。”
“索菲亚居然这么想么?那还真是让我失望啊。”夏洛特挤出一个笑容,“她还不够了解我,把我想得太坏太自私了些。我倒是在担忧,担忧如果是她出现在这里,会影响骑士王陛下之后的作战计划。”
“她是比我更强的能力者,也确实是老大的一张底牌。我从一开始,就在为对付这个,”瓦赫兰指了指奥尔加,“做准备。”
夏洛特开始回过味来。
对,对,对,从骑士王把众人聚集起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有意地维持一个完整的组合。要么是由瓦卢瓦陪伴在雷娅身边,要么是夏洛特自己。
这两个人的作用不言自喻,她们都可以代替雷娅做选择,决定她是否使用索菲亚留在她身体里的场能回路,召唤帮手。
在瓦卢瓦意外身死,雷娅使用了第一次召唤能力之后,夏洛特接过了接力棒。
此时此刻,召唤的目标已经发生了变化,而新的召唤者所要应对的敌人也发生了变化,这个被预选中的敌人,正是组合之中新的成员,奥尔加。
最开始,索菲亚和骑士王就在提防奥尔加,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装作是信任她,才把她留在身边,才让她作为夏洛特和雷娅的护卫。
他主动远离了雷娅,用雷娅和夏洛特两个人作为诱饵,不断诱惑深渊,发动它留在奥尔加身体中的伏兵。
那索菲亚呢?作为骑士王最信任也最强大的助力,既然他们有办法把能力者从星门之外召唤而来,就一定留有后手,一定可以把索菲亚也带到这里来。
这个力量会在雷娅身上吗?还是会在骑士王本人的身体里呢?
想到这里,夏洛特释怀地笑了笑,从瓦赫兰刚刚所说的话里,她也知道,这两人连她此时此刻的纠结与决定也算在心里。
可是,瓦赫兰真有办法应对此时此刻的奥尔加吗?毕竟上一次在拉提夏的边境,还没有被深渊侵蚀的奥尔加,打赢了瓦赫兰。
这一次,奥尔加明显被深渊和星宫投射下了更强大的力量,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接近八等,就连梅地亚也不是她的对手。而瓦赫兰......她不是骑士,不是被选择的能力者,她只是一个七等能力者。
“你觉得我打不赢啊?”瓦赫兰就像是能读心一样,读懂了夏洛特的担忧。
“瓦赫兰小姐......”
“我不是娇滴滴的贵族,不要这么叫我。”
“好,瓦赫兰女士。”这一次瓦赫兰没有打断,但也咋了舌,夏洛特继续说,“奥尔加修女,现在并不是您能理解范畴中的人类。她很可能得到了非常强大的力量,不是一般七等能力者所能应对。”
“是吗?那还挺值得期待的。”瓦赫兰轻蔑地说,“如果是上次的她,只会被我简单地撕碎,那就太无趣了。”
夏洛特便不再多话:“既然如此,就拜托您了。”
“嘁。”瓦赫兰又是一声无礼又蔑视地咋舌,脚下的大地不断震颤,一根粗大坚固的石柱,在她的脚下,从斜刺里隆起,将她送到了和奥尔加一样的高度。
瓦赫兰死死盯住了奥尔加,像是雄鹰锁定了猎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脚都重新长出来了,但只要看到你这x子的脸,还是会疼啊。”
奥尔加没有说话,双眼无神且空洞地看向了瓦赫兰。
瓦赫兰冷笑一声,打开了自己的胸口,从心脏边拿出了一顶王冠,一顶曾经属于卡里斯马大帝的王冠,把王冠戴在头顶。
而裂开的伤口就像是从未出现过,在王冠离体后的瞬间就完成了愈合。
“还在下面的时候,老大叮嘱过,如果我来这里对付你,对付的一定是个被深渊侵蚀的东西。”瓦赫兰说,“我是没理解深渊是什么玩意,也不懂你这家伙为什么变成这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模样。但老大还说过,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对付你,也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杀死你。现在,我要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