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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灵能风暴》(112)忏悔者同盟

希望之死 天魔劫火 2774 2026-03-13 20:34

  茨木街区,一座年久失修的哥特式小教堂,

  彩色玻璃蒙了一层蛛网,石材发黄,十字架也出现皲裂。

  教堂大厅里长椅空了一大半,稀稀拉拉坐着三十来个信徒,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儿老太,

  由于近年来各路网红教派兴起,严肃的正教越来越不受年轻人欢迎了。

  哥特式立柱间有个小木屋,门楣上钉着个'忏悔室'的牌子,

  木屋里被密集的网格栅栏分成两个隔间,忏悔者坐在一边,牧师坐在另一边。

  ·

  “我有罪…”忏悔者啜泣着,声音颤抖。

  “别激动,孩子,慢慢说,我愿聆听你的告解。”年迈的神父的声音温和而慈祥。

  ·

  “我在一家…研究机构当清洁工,薪水不多,还总加班…但现在经济危机,大学生都成了家里蹲,我这个文盲能有这么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很知足了,我干的很卖力,从不偷懒,犄角旮旯都用墩布拖得干干净净…”

  ·

  “你做得对,联邦ZF鼓励爱岗敬业,我们教会也是一样,”栅栏另一边,牧师的身影缓缓点头:

  “人在现世中的劳动,是天父赋予之使命,尽职尽责工作可以荣耀圣主,服务他人,以爱和奉献去面对生活,

  这种大爱,包含着对他人的宽容、理解与付出,面对种种困难和不如意,要像我们的主那样扛着十字架负重前行,无私地承担,不抱怨、不推诿。”

  ·

  神父的话语并没有让忏悔者得到宽慰,其语调反而变得更加不安:

  “工作过程中,我发现…那些学者囚禁的实验素材并不是小白鼠,而是泰拉人类,还有其他异星智慧种族,他们不是死刑犯,都是无辜者、良家子,

  有老人,有孕妇,有半大姑娘,甚至五六岁的小孩儿都被送进来解剖,大多数坚持不了几天就盖上白布抬出去…不知道被送到哪儿处理掉了…”

  ·

  “天呐…吾主慈悲…”牧师在胸前划个十字,表情先是哀恸,而后转为无奈,耐心而谨慎地解释道:

  “在古代,教会对尸体的神圣性相当重视,解剖同类是绝对禁止的,教宗认为尸体应保持完整,一是为防止传播黑死病,二是为末日复活准备。

  但是…几千年过去了,时代在进步,黑死病和天花都被现代医学战胜,梵蒂冈教廷对此的看法也出现松动,支持在伦理框架内进行医学解剖,尤其强调其对医学进步和人类健康的贡献。”

  ·

  “不!不像您说的那样!”栅栏对面,忏悔者摇头:

  “并非是医疗机构…而是研究灵…呃…有些玄学的玩意儿,我不认为那些白大褂研究的东西对人们有任何益处,

  相反,我只听到无辜者的哭嚎,像牲畜一样被屠宰,看到他们的尸骸像屠宰场的牛羊骨头一样被丢弃,

  那些学者的行为…与伦理道德完全背道而驰…我想做些什么,但公司太强大了,我这个小清洁工就像蝼蚁,什么也改变不了…”

  ·

  “孩子…你所描绘的场景…令我感到悲哀…”牧师再次在胸前划了十字:

  “我们教会强调,人的良心是天主在灵魂内的声音,在面对不义、违法或伤害他人之事时,有责任依良心行事…”

  ·

  “我感觉自己脏了,我的抹布和拖把沾了血,我也参与了罪恶!”

  忏悔者激动地说道:“作为虔诚信徒,联邦的好公民,我应该去告发那些坏家伙,对么?!”

  ·

  “孩子…你很善良…”牧师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但话又说回来了…教会并不鼓励信徒去告发自己的雇主,我们鼓励宽恕与修复关系,告发应通过适当渠道进行,避免恶意中伤或出于私怨…”

  ·

  “呃…”

  忏悔者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显得有些困惑。

  ·

  牧师苦笑,心道:(如今泰拉联邦被资本控制,你的告发没有任何意义,只会丢掉工作让一家流落街头,甚至更糟,被企业战士灭口…)

  ·

  忏悔者再次想起工作时看见的罪恶,愤愤不平地说道:

  “难道…我应该继续隐忍,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翅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继续为这些恶魔工作么?”

  ·

  (这特么不废话嘛,你一个小市民,还能怎样呢…)牧师这么想,但不能这么说,他咳嗽两声说道;

  “隐忍,作为《圣言诗篇》的核心实践,并非消极的退让,而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德行,源于爱、信德与对圣主旨意的顺从。

  《迦拉达书》将忍耐列为圣神在信徒生命中结出的果子,我们的主在受难时默默承受侮辱,宽恕将他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不以恶报恶,以耐心等待罪人悔改。

  作为信徒,也当以同样的忍耐对待他人,对家人、同事、甚至敌人的冒犯保持宽容,不怨天尤人,将痛苦交托给天主,以寻求内心的平静…”

  牧师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坨心灵鸡汤的车轱辘神学废话,总之就是俩字儿;

  “忍着”

  ·

  一刻钟后,忏悔者一脸懵比走出忏悔室,心中的不安得不到宽慰,反而更加烦恼了。

  戴着兜帽的黑衣人静步跟在忏悔者身后,

  看着他换回清洁工的蓝领制服,跟着他走出教堂,在一条胡同的拐角追了上去。

  “你…你要干嘛?要抢劫么?我就是个扫地板的,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你误会了,”黑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灵能安全主管…李昂·维尔纽斯先生?”

  “嘘…小声点儿…”

  “为什么要跟踪我…难道…刚才我在忏悔室说的…”

  “嗯,都听见了。”

  “你…要向所长告状么?”

  “恰恰相反,”李昂摇摇头:“像你这样有良知的义士,咱们所儿还有好几个呢。”

  “难道…你…”

  李昂面色凛然:“你愿意听那个牧师的,继续当缩壳乌龟么,或者,站起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清洁工咬着牙,脸被憋得通红;“我需要这份工作,我弟弟要交学费了,老爹需要买药治病…”

  “零号项目就快结束了,很多劳务派遣工的合同即将到期,就算你不搞事,也会被解聘,而那霸王条款上早就写好了,解聘费用一毛没有。”

  说着,李昂掏出一张信用卡塞进对方口袋;

  “密码六个零。”

  “这也太…突然了…”

  清洁工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与你想法类似的同事,都被我聚拢在一起了,

  走,跟我来惠比寿精酿啤酒馆,咱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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