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出现一道耀眼的烟火,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个“急”字,是求援信号。
袁无邪心中一怔,“有紧急情况,前往支援。”
袁无邪率领手下精锐向望月楼方向赶去。
承德街,望月楼。
没成想,这里的情况更让人心惊胆战,这片区域百姓遭到屠杀,同化成新一代血魃。
血魃群潮如蜂巢出动,黑压压一片形成黑潮,四面八方,前仆后继,爬满整栋望月楼,只剩塔顶还未被血魃占领。
半晌之前,白昼、欧弛、耿震阳带着精锐围剿血魃,不曾想却遭到魃潮袭击,精锐全军覆没。
为躲避魃潮三人这才退入望月楼,陷入危机。
“轰隆!”
一声巨响,耿震阳投下数颗霹雳弹投入魃潮之中,将血魃炸倒一片,但是瞬间又被弥补上空缺。
身上霹雳弹所剩无几,口袋仅剩三数枚,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糟糕!”
欧弛身后箭袋里的箭也见底了,“再这样耗下去,众人迟早会被魃潮淹没。”
白昼抵住大门挥刀斩杀窗口涌上来的血魃,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服,紧紧的贴着肌肤上,手臂肌肉发酸,速度明显下降:“这数量太邪门了,杀退一波又来一波!”
白昼几人死守楼梯口,刀身上附着着一层紫黑的血痂,血顺着刀锷染红了手:“他奶奶的,怕是捅了血魃老巢!再撑下去,胳膊都要废了!”
血魃接踵而至的撞击,木质结构的楼根本支撑不住,猛地一撞破门而入涌来,顷刻间便填满楼层,步步紧逼朝着塔顶围去。
“得想办法突围,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白昼急声道:“快上屋顶!下面几层已经失守,十层、十一层也撑不了多久!”
众人想施展轻功下楼,可楼下血魃密密麻麻铺成一片,贸然跳下无疑是成口中之食。
“支援怎么还不到,我快支撑不住了。”欧弛怒道。
此时。
袁无邪率领剩余精锐从左侧街道杀了入赶到望月楼外,见此情形惊得额头冒冷汗:“竟有这么多?!”
众精锐一直排开,从腰间戴子里拿出数枚霹雳弹拔掉引线,向魃潮之中扔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响彻云霄。
血魃残肢断臂洒落一地,浓烈的腥风夹杂着火药味飘荡在空中。
“太好了,大哥赶来支援。”
瞬间三人燃起希望,奋力斩杀血魃。
袁无邪见兄弟处境危急,当即用刀划破掌心,将鲜血撒在地上。血魃嗅到血腥气,一部分当即掉头朝着袁无邪疾驰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引着这部分血魃到空旷街区,袁无邪猛然驻足,周身内劲暴涨,握紧了手中斩魔刀。
只见刀身真气缠绕掀起发丝,双目锐利坚定,手指紧握刀柄,施展江湖早已失传已久绝学——御龙拔刀术。
此刀法乃是早年间,袁无邪在幽州一路追杀五通邪神至苏州,某日,他在姑苏一家“独山艳”酒楼饮酒时,遇到与自己兴趣相投的一位老者。
二人因酒相识,连喝三天三夜,在酒中老者得知袁无邪的身份,并赠他一本刀谱,殊不知这位老者,正是江南第一刀客——江松鹤。
他以武入道名震南方,除尽妖邪,而袁无邪习得此刀法,从此名震长安,武林人都称他为“长安第一”。
老者告诫他,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此刀法,太造杀孽会引因果上身。
但如今遭遇危险,不得不用。
袁无邪持刀冲入魃潮,刀法倾泻而出,刚猛刀气化作飓风,所过之处血魃纷纷倒地。只要敢靠近他分毫,便会被刀气当场斩杀。
在御龙拔刀术加持下,血魃已被斩杀大半。袁无邪单刀直入,手起刀落间血光飞溅,尽显真正实力。
“龙腾四海!”
袁无邪施展出最后一式,四道刀气汇聚成八条龙形,声势浩大如吞万里河山,轰然冲入剩余魃潮。血魃身躯泛起白光,随即碎裂爆炸。
袁无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白昼见他施展的刀法从未见过,惊道:“大哥这刀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使用过。”
“快,跳下来。”
众人施展轻功跃下地面,与袁无邪会合后,一同合力清剿残余血魃。
“唰唰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原本多如牛毛的血魃便被斩杀干净。众人浑身汗透,累得瘫坐在地气喘如牛,衣服被黑血浸透发出浓烈的腥气。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血魃,今天差点交代在这了。”欧弛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胸口起伏。
袁无邪擦拭着刀上血迹,沉声道:“刚才在老庙街,我遇到红毛魁尸。它们在不断变强,用不了多久,不仅会更凶残,身体恐怕还会出现更多变异。仅靠我们肉体凡胎,怕是挡不住它们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众人循声望去,不知哪里出现一只骨瘦如柴的细犬正趴在地上,抱着颗血魃头颅啃得津津有味,场面令人头皮发麻。
那细犬突然在地上翻滚起来,发出痛苦哀嚎,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脊背高高隆起,四肢变得粗壮有力,静脉暴起如青蛇,双眼透出猩红凶光,两颗獠牙冲破嘴唇外露,嘴里发出不似犬类的嘶吼。
更惊人的是,它竟后腿直立站了起来,原本的狗爪也化作了类似人类的手掌。
“不好!这狗吃了血魃血肉,变异了!”欧弛失声喊道。
变异后的血犬缓缓转头,龇着獠牙,嘴角淌下粘稠唾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一声尖锐的吠叫后,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众人而来。
“连口气都不让喘!”白昼咬牙咒骂。
众人急忙提刀格挡,可这血犬本体是细犬,本就以速度见长,变异后更是快得离谱。
众人刚经历恶战,体力透支严重,根本难以招架。欧弛抽出背上仅剩的三支箭,连射三箭都被它轻松躲开。
血犬后腿猛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众人飞扑而来。
袁无邪眼神一凛,看准它张开的嘴巴,猛地将斩魔刀掷出——长刀不偏不倚正中血犬口腔,贯穿喉咙直抵腹部,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血犬惨叫一声凌空摔落,袁无邪闪身上前,一把拔出长刀,血雾喷溅而出。他顺势一脚踹在血犬腹部,将其踢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动静。
袁无邪甩了甩刀上的污血,满脸嫌恶地将刀插回刀鞘:“真恶心!”
“走,回去!”
一夜恶战耗尽了众人精力,回到寝室楼后,几人倒头就睡,鼾声瞬间填满房间。
可还没睡够两个时辰,拔魔总司的传令便到了——北城郑宅发生灭门凶案。
报案人是郑宅的李管家。他请假回老家数日,今日返程,刚推开郑宅大门便被眼前景象吓破了胆:宅中上下老幼无一幸免,全都没了气息。
院内地上布满带拖痕的血迹,血污浸染了青石板,一片狼藉。
李管家战战兢兢走进屋内,只见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有妇孺、有老人、有丫鬟,个个面色死灰,脸上凝固着惊恐绝望的神情,身体更是扭曲成诡异的姿态,如同老树盘根般蜷缩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