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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入京勤王

向北行进 老白阳 5944 2024-11-14 15:29

  两日后,兄弟二人来到了新洲府。他们找到了石志。

  大家互相问候,君齐把腰牌还给石志:“多谢石兄帮忙!”

  石志问道:“怎么样?找到夫人了吗?”

  君齐把夫人的事告诉了石志。

  石志一拍脑袋:“呀!我知道飞仙洞啊!之前走的急就没有和其他人交代!”后悔不迭。

  君齐说:“夫人已经安葬,我们这次来是想把豆儿带回去。”

  程旋也在一旁说:“红梅姑娘想把孩子留在身边。”

  石志想了想说:“这样也好,豆儿就是跟着红梅长大的,让他跟红梅在一起更合适。”然后他说:“你们随我来!”

  石志带着二人去他堂兄家找豆子。到了院子门口看见豆子正在和当地是几个小孩一起玩转圈的游戏。三人就先远远的看着。只见那些孩子一边笑一边快速的原地转圈,然后突然停下来,头晕晕的摇头晃脑,有的小朋友站不稳直接倒在地上,大家哈哈大笑,然后马上爬起来接着转!玩的很开心。

  石志把豆子叫过来。豆子一看君齐也在,高兴的跑了过来。君齐蹲下来抓着豆子的肩膀问他:“豆子,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去找你红梅姐姐!”

  豆子看看石志,石志点头。豆子说:“我愿意!”

  程旋说:“那就好!咱们赶紧走,到了地方我给你糖丸吃!”

  豆子认得君齐但是不认得程旋,警惕的躲在君齐身后。程旋见他这么警惕,想到这孩子刚刚没了爹娘心生怜悯,就想逗他开心,拉近距离。他对豆儿说:“你们玩的转圈我最拿手了!敢和我比比么?”

  “有什么不敢!”豆子喊着从君齐身后站了出来。

  “光转圈不算本事,转完十圈还得走直线!”程旋加大了游戏的难度。

  豆子满口答应,马上就有几个小孩子拿木棍儿在地上画了两条直线。

  然后,程旋和豆子一起走到场地中间,又有几个小孩子加入进来,大家开始转圈!程旋毕竟是个大人,转圈速度远超小孩子们。几个小孩儿都停下来站在旁边看着,有的还为程旋叫好,豆子也停下来惊叫道:“好快!”

  正在程旋快速旋转的时候,不知那个小朋友喊了一句“停!够十圈儿了!”,程旋猛然停住,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那个小孩喊道:“沿着地上的线走!能走到墙跟前就算赢!”程旋看见地上的线在不停的移动!他努力保持平衡,吃力的沿着直线走,尽量不偏离路线,可是他刚才转的实在是太快,一时间找不回重心!踉踉跄跄的斜冲出去,一脑袋撞到了墙上!孩子们哈哈哈大笑!豆子说:“你走的最远算你赢!再来一局!”

  程旋捂着脑袋,说:“我赢了么!等等,我要先缓一下!”

  他们玩了一会儿,互有胜负。程旋已经和豆子混熟了。不知什么时候石志的堂兄也走了出来,石志上去说明情况。他堂兄进去把豆子的东西装好拿了出来。

  程旋正玩的起劲儿,石志过来催促他们:“两位快点带着豆儿走吧!再晚怕是走不了了!”

  程旋疑惑的问:“为什么走不了呢?”

  石志把君齐和程旋拉到一边小声说:“北面女真人打过来了,皇上下令让各地州府出兵勤王,新洲府也已经收到圣旨,现在正在征兵!”。

  君齐这才想起来,刚才进城的时候,见有一队士兵封堵了城门。程旋说:“我可不要再去当兵!我在里面待的够够的了!”

  君齐说:“我们不当兵不行吗?”

  石志苦笑着说:“说是征兵,其实就是抓人!新洲府已经不是马大人说了算了!你们在街上一定要躲着穿军装的人!”

  程旋:“实在不行就冲出去!我就不信他们能抓的住我!”

  石志:“那孩子怎么办?”

  程旋不吭气了。君齐问:“那我们现在还能出得去吗?”

  石志想了想:“今天刚刚接到消息,应该还能出的去。咱们要抓紧时间!”

  四个人一起来到城门附近,只见城门已经设了关卡,只能进不能出!石志低声说:“这样,我想办法先让你们出去,然后再送孩子出去。”君齐明白,他是怕万一起了冲突伤到孩子,就同意了。石志接着说:“等会儿我找来女装,你们扮好后混出去,在城外的望亭等我,我随后带着豆子去找你们。”

  “他们不会为难你吗?”君齐问。

  “我穿着官服,他们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程旋不高兴,嘟囔道:“还得穿女装!”

  石志没好气的说:“不光要穿女装,还要把你的胡子剃干净!再给你擦脂涂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呢!”程旋一听打了个冷战!

  经过石志的安排,两人扮成村姑,来到城门口。君齐长的白净,猛然一看真像是大姑娘一样,他带着豆子的包裹,顺利的出了城。程旋身宽体胖,虽然用尽了胭脂但还是又矮又丑,远看过去俨然一个成了精的水缸!守城的军士都尽量远离他,巴不得他快点过去!于是他就一边掏着鼻孔,一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石志等他们走远,就带着豆子用腰牌出城。没想到居然被拦了下来。守城的军士说现在新洲城被亲王接管,新洲府的腰牌已经不管用了!石志找他们理论,没想到一个军官样子的人过来说:“把他给我带回营中,我要问话!”石志知道这是借口,其实就是抓他去参军。于是他赶紧让豆儿自己出城,他对豆儿喊:“出城去找你娘!路上什么人也不要理!除了你娘谁也不要跟!”说完就被人带走了,豆子哭着跑出城外。

  程旋和君齐来到望亭,看着这里四下无人,风景秀丽,就放松了警惕。程旋脱去了女装,君齐劝他不要这么早就脱去衣服,程旋不听。他边脱边说:“憋屈死了,太难受了!”

  他们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豆子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这边走来。君齐赶快冲了出去,豆子认出来君齐也跑了过来!君齐抱起豆子就往回跑,迎面正遇上一队骑兵。君齐赶紧放慢脚步,站在路边,这队人看见君齐就上来问话,豆子赶紧叫道:“娘!我怕!”然后扑进君齐怀里。程旋在远处见那些军人朝君齐走去,估计君齐要暴露,心想管他娘的跟你们拼了!于是就冲了出来,那些人看见豆子喊君齐娘,本来已经放弃盘问,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冲过来,一看原来是个身材矮壮的怪人!

  不知那个喊了一句:“正好抓他回去当伙夫!”。

  程旋心里暗骂:“娘了个腿儿!爷爷长的就那么像伙夫么!”然后使出浑身的本领,撒腿就跑,一会儿上坡,一会儿跳沟!这几个当兵的眼看着他在眼前跳来跳去就是抓不住!

  正当他得意的时候,后面的当兵的叫道:“哎!把他的老婆孩子抓了,还怕他不听话!”于是他们返回来追君齐和豆子,君齐正背着豆子跑,怎么能跑的过马?于是被抓个正着!他们上来一抓原来是个男的!“正好省了我们的力气,这个也行!咱们走!”

  几个人把豆子推到一边,把君齐拴在马后带回了军营。程旋赶来过来想要去救人,可是看看地上的豆子心说:“要是我也被抓走,留下这孩子怎么办!”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把君齐带走。程旋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偏僻的小路,而且白天休息晚上赶路,本来两日就能走完的路程结果走了五日。

  君齐当天被带到军营,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被抓的人。大家还说怎么把女人也带进军营了?!等他的手被松开以后,他赶紧先把妆给卸了,于是他在军营里的绰号就有了,叫“美人儿”!。

  不一会儿就有人给他们送来军帽和甲胄,君齐的那身衣服有点大,而且很旧了,他看看其他人的甲胄也都是旧的,有的上面还有洞!有人提出异议,那分发盔甲的老兵‘哼’了一声说到:“知足吧!你们的甲胄起码是真的!不像我们那会儿穿的都是纸和麻做的!害死了不少人呢!。”大家不做声了。

  随后君齐和其他几十个人被分别分到不同的营里,由老兵开始训练他们杀敌技巧。老兵给君齐他们讲:“到了战场上,一定要保持阵型,看旗语行动。你们看不懂旗语也没关系,跟紧我们就行!见了敌人把枪端平了使劲儿往里面冲,不管扎到什么拔出来接着冲!千万不要把长枪调转方向,那么拥挤的地方等你把长枪调转的时候早被人扎死了!枪头扎到人用枪杆子的后面抵住这里!”说着指了指甲胄上面的靠近腰部的位置,然后接着说:“这样才能扎的透对方的甲!光靠手上的力气怕是不够……”他说了一会儿就让大家列阵练习防守和冲刺。一群人排成一个方阵,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或是前进,或是后退,一刻也不停的练习到晚上。老兵还在旁边不停的叫唤:“你们现在拼命,到时候就能保命!现在舍不得使劲儿,到了战场不光自己死的早,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一听到开饭的锣声,都顾不得劳累冲过去抢吃的。管事的一看这群新兵不懂规矩就拿着棍子打人,让大家排队。他手拿棍子指着这些新兵喊到:“把锅盖给我盖上,谁也不给吃!都按顺序站好!看你们能不能学会规矩!”士兵们都排好之后,他才下令开始分发食物。前面的士兵到跟前才发现,碗筷根本不够!没有筷子可以找两根树枝,可没有碗可怎么办!有的人就把帽子拿下来,当碗用!还有的干脆用手捧着吃。君齐见状把帽子拿下来接了两勺粥,领了一个馒头,跑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过晚饭,大家回到营地。大部分人倒头就睡,还有一部分睡不着的互相小声聊天。有人担心家中的妻儿,有人念及家中的父母,还有的人叹息自己的货物钱财。营中除了呼噜声就是哀叹声。不知谁说了一句:“说什么也没有用!明天还要练兵呢!早点睡吧!心安即为家!”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人们陆续进入了梦想。

  深夜君齐想起了红梅和师父他们,心里着急,他又担心程旋能不能把豆子平安的送回去,就再没有睡觉的意思。寂静的夜里,他隐约听到妇女的号子声和咚咚的敲打声,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仔细辨别确实是有声音,就悄悄的走了出来。只见门口坐着两名老兵,见他出来也不奇怪,也不搭理。君齐慢慢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其中一个说:“刚来都这样,习惯了就睡踏实了。”

  另一个说:“不用怕,你们还没有军籍,要是这次能打胜仗你们说不定还能回家!”

  君齐说:“多谢兄长!”然后他问:“我怎么听到有女子在叫,还有捶打的声音,你们细听!”

  其中一个说:“知道!最近每晚都有这声音。”

  君齐问:“她们是在干什么?”

  另一个老兵撩起甲胄露出里面的衬衣说:“哝,就是这个。”

  君齐一摸,是丝绸!然后疑惑的看着那人。那老兵见他不解,低声说:“那是城里的妇女在捣帛!两妇人对立,如舂米,在砧石上捶打,让丝织品更柔软平整,穿上这样的衣服可以防箭。”君齐低头摸摸自己的粗麻的衬衣,另一个人说:“别急!要是没人给你发,打完一仗能活下来就能捡着。”这时远处有巡逻的过来,那老兵示意君齐让他进去休息。君齐猫腰回到帐篷里,不知不觉他就在那有节奏的号子声中睡着了。

  梦中,他来到一条大河前面,河水湍急,又没有渡船。他正发愁怎么过河,发现身后的大山变化成一个巨大的卧佛。佛祖伸出一只手横跨在河面上,他赶紧爬到那手臂上,沿着手臂走到河中间。他觉得应该谢谢佛祖,回头一看佛祖正在闭眼睡觉,好像是无意间把手放在这里的!他不敢惊醒佛祖,于是就轻轻的往对岸走去。快到对岸的时候,那手开始慢慢的往回收,君齐一看,离对岸已经不远就跳到水中,游到对岸去。到了对岸他看见岸边的山如刀切斧凿的一般,没有办法上去。他就沿着崖壁往前走,走着走着发现一个巨大的佛祖盘腿坐在崖壁的凹陷处,和刚才那个躺着的佛祖长得一模一样。

  君齐怯生生的问坐着的佛祖:“你是真的佛陀吗?”

  佛祖答:“我是假的,我是用石头刻的。”

  君齐说:“那我借你的身体用一下,如何!”说完就要顺着这个佛像往上爬。佛像也不吭声。

  他爬到一半,听到佛像说:“对岸那个也是假的。”

  君齐继续爬,佛像接着说:“可我们的魂魄是真的!”

  君齐停下来观看,佛像用手把君齐从身上弹了下去。君齐一下子惊醒。

  这时有人喊他们起床,天已经亮了!吃过早饭,大家穿好装备继续操练,老兵跑来让大家在训练场集合等他,然后又跑开了。等了半天有人拿来很多干粮,让大家每人带一份。又过了一会儿老兵才跑回来让大家列队。他把大家带到另外一大片空地。空地周围树立着几十面大旗,场地里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好多军士,君齐他们列队来到人群里面。老兵又让他们坐在原地等着。大家在这里等的无聊,有的人开始互相开玩笑!君齐站起来往周围看看,四周围满了人,前面有一个大大的高台,远处的地平线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到旌旗和树梢。

  突然,一个传令兵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马鞭大喊:“列队!列队!”。前面的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站立整齐,后面的人虽然听不清前面喊的什么但是也知道是要列队。片刻的功夫部队已经列队完毕。君齐透过长矛看到前面的高台上空无一人,然后又是长时间的等待。有几个新来的士兵悄悄说话,他们的长官立刻上前打了几鞭子,这下场地上安静了下来。耳旁只能听到风吹动旗子的声音。大约又过了一刻前方的台子上面才开始有人上去布置坐席。十多个穿着鲜亮盔甲的高大武士上去分列两旁。周围开始响起了鼓声,鼓声两弱一强的有节奏的不间断响着,君齐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开始往上涌。一个手拿令旗的军士上台用旗语让大家安静,鼓声也停了下来。两位将军打扮的人上台,虽然都穿盔甲但是能看得出来其中一个是文官,接着又有三个穿官服的人上台站立在他们的左后方,君齐认出后面三个人其中一位就是马大人。

  那两位将军中的那个武官开始说话,虽然隔得很远,但是那人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君齐听的非常清楚:“诸位!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今日有贼犯我疆土,围困东京让圣人受难,我等须舍生而取义,必将贼虏诛之而后快,以示惩戒!所有军士进京勤王,即可启程!”说完之后,马上有人在前面杀白马祭天!拿令旗的士兵发出军令——即刻出发!

  君齐和众人哗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发!长官进来让他们安静,队伍整齐有序的一列列往外走,这时场地上响起了乐队演奏的声音。君齐不知道音乐从哪里传出来的,等到他的队伍启程的时候他才看清高台下面有一个乐队,几十个人正在那里演奏《将军令》。虽然人马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也能听出那曲子很有气势。地上的白马还在挣扎,它的四肢被绳子捆着,血流了一地,把它的半边身子染成红色。在音乐声中大家带着自己的兵器往京城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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