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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从长计议

华峰会 作家X5Rb2I 6602 2026-02-13 18:26

  铁勇回房间取来了一个包裹,打开后竟然是跟小小弟一摸一样的雕像,他说道:“这是香儿又一个满意的作品,就代替小小弟站岗吧,继续接受供养。”

  金童子传音:“这个雕像会用来陪葬,可惜了香儿姐姐这么漂亮的作品。”

  三人带着金童子快速离开小屋,重新锁上大锁头,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铁强道:“按照小小弟的说法,府里的下人应该全部去吊丧了,很快就应该回来在府内布置灵堂,咱们还是老实呆在客房内,等待克定兄吧。”

  铁勇道:“厨房里乱七八糟,可不像去吊丧,遭贼了一样。”

  金童子传音:二哥说的对,那个新来的厨子不本分,总偷拿食材,府里遇上这么大的事,他干脆顺手牵羊,逃之夭夭了,哈哈哈。

  纪云峰好奇道:“小小弟,袁府内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这个还真没有,哈哈哈......”

  大家正愉快的聊着,大门外突然吵嚷起来,还夹杂着几声枪响。三兄弟警觉的朝窗外看去,下意识将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大门被强行推开,一队士兵冲进来包围了袁府,纪云峰等三人被带到对方长官面前。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想干什么?”袁克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冯玉祥见过纪云峰,当时还是在天津。他抬起手,示意下面人松开兄弟三人。他说道:“有点本事,能登上袁府的门槛,呵呵。”

  纪云峰微笑道:“长官也不简单,有今天的成就。”

  冯玉祥没跟纪云峰多言,下令派人去寻找大总统印和相关文书。不多时,有士兵拿着东西回来跟冯玉祥复命,他仔细查验无误,很快便退出袁府,什么都没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袁克定看着远去的士兵,两眼空洞,面容憔悴,僵尸般亦步亦趋从大门外往院内走,还没走两步就昏死过去。

  等袁克定再睁开眼,就看到纪云峰等三兄弟在床边关切的看着他,他终于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将挤压在心里全部的痛苦和委屈全部倾斜出来,弄得三兄弟也忍不住跟着流泪,哀伤气氛传遍整个袁府。

  办完丧事,纪云峰看着六神无主的袁克定,建议道:“克定兄还是跟我们回天津吧,我帮你买栋宅子,你住下,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袁克定默默点头,不好意思道:“你们来了这么久,我都没带你们好好逛逛京城......”

  纪云峰道:“快别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逛,咱们快收拾行李启程吧,天津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操持,现在没了压力,天高海阔任君翱翔。”

  袁克定从没想过自由是什么感觉,他生来就为讨好父亲在努力,把父亲的理想当成自己的理想,可他运气很差,总是无法如愿。如今他解去了沉重的枷锁,反倒全身不自在,对未来无限迷茫。

  铁勇鼓励道:“克定兄在商业经营管理方面见解独到,能力超群,日后定能有所成就,不要灰心,未来充满了希望!”

  袁克定又流下眼泪,心酸不已,他缓慢用手绢擦拭着,心力交瘁,任由三兄弟安排着,只休息了几天,便匆忙离开京城,又回到了天津。

  纪云峰等四人回到香艳楼,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符森谦恭有礼的在门口迎接。

  袁克定惊讶的瞪着双眼,问纪云峰:“这位是?是你新请来的店长吗?”

  纪云峰笑道:“怎么连符老板都不认识了,哈哈哈,他是符森啊!”

  “啥?”

  符森毫不慌乱,命人接过四个人的行李,温和道:“让袁公子见笑了,我不是这里的店长,我是这里的主人。”

  “啥?”

  袁克定被符森和纪云峰搞得晕头转向,不肯相信眼前这人就是青帮那个阴险狡诈,一脸严肃的暗影王符森,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香艳楼的主人,而且纪云峰等人还笑盈盈的不辩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云峰看出了袁克定的疑惑,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调养身体,之后不用我解释,你自会清楚。”

  袁克定点点头,有些难为情道:“纪兄,能不能、能不能派廖根全来保护我,我、我感觉父亲的死另有隐情,可当时他已经昏迷,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我怕......”

  纪云峰道:“我亲眼目睹了军队闯门,来的时间刚刚好,绝不是巧合,你的担忧有道理,但现在廖根全在管理新店铺,非常忙,我让铁勇跟着你,在廖根全之下,他是武艺最强者,安全方面有他可以放心,我还会派江旭升暗中保护你,有任何事直接让铁勇去办,各方面事宜他自会安排。”纪云峰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手枪,递给袁克定,让他随时戴在身上,保护自己。

  袁克定接过手枪,问道:“纪兄,你擅长占卜,能不能给我卜一卦,看到底有没有危险?”

  纪云峰微笑道:“不用占卜,你没有危险,理由有二,一是手里没有军队,二是在军中无实权,威胁不到那些军头,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感到恐惧是因为整个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超出了咱们能理解的范畴,与其说是害怕敌对方找麻烦,还不如说怕命运的齿轮再次异常转动。”

  袁克定像被人戳到了痛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道:“就是你说的这种感觉,我现在都不敢睡觉,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这里是咱们的地盘,外部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十分安全。别胡思乱想,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勉励自己,未来的路长着呢,时间可以洗涤一切。”

  “时间可以洗涤一切,时间可以......”袁克定重复着纪云峰的话,顿感困意,他表示自己要睡觉,送走了纪云峰等人,咣当一下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铁勇问纪云峰:“大哥,我还用保护克定兄吗?看他精神状态可不好。”

  “嗯,谁经历了这么没多事都需要调整,我相信他一定能走出来,你就先陪着他吧。”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危险,对方不会真的赶尽杀绝吧?”

  “哎!他父亲对他的不重用也不是全无好处,眼下可救了他的命,谁会在意一个无权、无势的儿子?还记得闯进袁府的那些军人吗?眼睛里对袁克定充满了轻蔑,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可是他为啥如此害怕?”

  “因为跟父亲关系亲密吧,父子连心。”

  铁强在一旁感慨道:“我一直认为像我们这样无父无母,从小孤苦无依的人才最可怜,现在看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克定兄是站在最高峰跌了下来,本来稳坐皇太子的,现在变成这样,换做是我也意难平。”

  纪云峰笑道:“命运没有好坏,活成啥样都是个人感受,他不曾拥有过,此刻更没失去什么,全是自己胡乱的定义罢了。克定兄马上会在租界拥有自己的大别墅,还有咱们这样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人生还有何求?我跟你的想法不同,我看他的命运很不错呢。”

  金童子传音:我跟大哥意见相同,游荡这几百年,看到太多悲欢离合,忧思悲苦,好坏参半,福祸相依,安稳平静的生活才最令人向往,克定哥哥未来很平顺,善始善终。

  纪云峰笑道:“得嘞,以后有小小弟,我的算命摊子可以停业了,哈哈哈,结果都摆在那里,他一眼便明,何须我再费脑子推演。”

  几兄弟都哈哈哈笑起来,事后将金童子的塑像摆在佛龛边上,既可以得到大德们的守护,又可以提醒小小弟约束自己的行为,供养起来也方便。

  纪云峰道:“铁勇,回头找个时间让香儿来,给塑像换身衣服,改改样貌,别让克定兄看出来,我去找块红布,平时罩在小小弟身上,不让他人触碰。”

  铁勇答应一声,建议道:“大哥,要不这样,我再让人打造个高台佛龛,在咱们的头顶上,登着凳子才能看到,你看行吗?”

  纪云峰点头称赞,让铁勇尽快去办。铁强主动请缨,要为袁克定找别墅,于是也匆匆离开。纪云峰刚要歇歇,沈玉茹又走过来,提着水果和点心放在他眼前,温柔道:“我都听我爹说了,这趟京城很凶险吧,快吃点东西压压惊。”

  “还可以,能迎回小小弟比什么都开心,虽然......”纪云峰刚一抬头,就见沈玉茹冲了出去,他无奈的摇摇头,拿起一口点心放在嘴里,感叹自家点心铺子的技艺更进一步,味道越发甘甜软糯。

  沈玉茹在心里默念小小弟,与小小弟取得了联系,两人激动交谈半天,欢欣雀跃。当沈玉茹被问及跟大哥的感情,她沉默不语,小小弟就知道毫无进展,他安慰沈玉茹,说两人的缘分还没到,需耐心等待。

  沈玉茹给佛龛上香,抚摸了一下金童子的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反正我这辈子认定纪云峰了,他愿不愿意不关我的事,我做自己就好。”

  金童子传音:不愧是我看重的人,活得潇洒自在,值得我好好学习。

  纪云峰提着蛋糕、水果篮子出现在沈玉茹身后,问道:“你俩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沈玉茹吓了一哆嗦,埋怨道:“要你管?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小秘密。”

  纪云峰边吃水果边说:“晚上我想召集大家庆祝一下,你说去哪里办好?”

  沈玉茹思索片刻,道:“就去铁强新办的饭店吧,哈哈,顺便考察一下他们得经营状况。”

  “嗯?铁强啥时候还开了饭店,我怎么不知道?”

  “募集还剩了些钱,我们合计着办个饭店,不为盈利,只为大家聚餐方便,但也不能亏钱,这是底线。看你太忙,这等小事就没跟你商量。”

  “啥?办饭店是小事?你们这是要架空我呀?”

  “主人都换成符森了,架不架空你又能如何?”

  “嘿!沈玉茹,把你们翅膀硬的,除了饭店还有哪些事没告诉我?”

  “你这是什么态度,扩大发展还出错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金童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传音道:“你们别再吵了,就不能好好说话?”

  小翠突然出现,惊讶道:“小小弟?哎呦,我的宝贝,你可回来了,让姐姐亲亲。”一个吻下去,雕像竟然红了脸,惹得沈玉茹哈哈哈大笑。

  小翠说道:“离老远就听到你俩吵架,玉茹姐,你可是咱们女子的表率,不能这么欺负我大哥......大哥,那个饭店是想给你个惊喜,我们相信你一定不会反对,所以才自作主张先斩后奏,知道你不会生气。”

  小翠的话反倒让纪云峰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微笑道:“谢谢小翠,我不反对,很支持。”

  沈玉茹不依不饶道:“怎么不谢我,这方案是我提议的,你快谢谢我。”

  “谢、谢你!”

  “哎,这还差不多,走小翠,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小小弟聊天去,别理他。”

  纪云峰无奈的摇摇头,只能自顾自回去休息。

  纪云峰想过留袁克定在华峰会做生意,可跃出水面看到龙门的鲤鱼已经是锦鲤,无法再变回普通的鱼,即使失去了靠山,袁克定依旧是人中龙凤,总有闪烁光芒的一天。所以他只是安慰,愿意为朋友多做点事,有求必应,但未来的发展问题还要看袁克定自己的选择。

  晚上大家在新饭店聚餐,纪云峰作为会长,先起身举杯发言,道:“我仔细观看了菜品,今天桌上也都是后厨的拿手菜,中西合璧,不论从外观还是味道都超出了我的预期。另外就是这里的装潢,非常奢华,刚才我跟玉茹盘了一下预算,成本不算很高,因为设计师成吉思汗先生愿意免费出设计稿,材料方面跟香艳楼其他分店批量计价,花费不大。大厅和包厢全部接到了预定,客满,即使大家不知道这家饭店的后台老板是谁,依旧选择来买单,足以验证了我们的实力。可喜可贺,这一杯,我敬瞒着我的兄弟姐妹们,感谢你们送上这么精美的礼物。”

  纪云峰一饮而尽,继续提了第二杯,全部是安慰袁克定的话,其他人也站起身,很真诚的祝福袁克定,希望他尽快走出阴霾,振作起来,与大家一起携手踏上未来美好的征程。

  袁克定十分感激大家的情义,干杯后,说道:“人在低谷时才能看见真朋友,原来跟我称兄道弟的很多同僚都弃我而去,在医院就开始跟我和我爹划清界限,看着我被欺负,一个个无动于衷,冷漠至极。幸亏有你们在,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我谢谢大家......”他站起身给所有人鞠躬,弄得沈玉茹和小翠陪着袁克定一起流泪,其他人连忙上前给三人递手帕,气氛朴实真切。

  大家正吃着、喝着,包房门突然打开,迎宾礼仪带着一个外国人走进来,然后礼貌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汤先生,您怎么来了?”纪云峰猛的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沈玉茹道:“您来天津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好派人去接您。”

  汤先生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到天津,他走到袁克定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好朋友,我来晚了,刚得知消息就去找你,袁府的人说你已经来了天津,所以我马不停蹄也赶来了天津,在香艳楼打听后才找到这家饭店。请节哀,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上帝与你同在。”

  袁克定站起身拥抱了汤先生,赶快请他坐下,没想到平时关系一般的汤先生能亲自来安慰自己,心里既温暖又五味杂陈,往昔那些朋友还不如个洋人,分不清是自己做人失败,还是汤先生做人太真诚?

  纪云峰看出了袁克定的心事,说道:“克定兄不必难过,人世间的事都把俗放在前头,众人眼睛盯着名和利,甭管表面掩饰的多么超然,在关键时刻都能看到丑陋本质。这个道理由来已久,只是很多人没经历过,感触不深。”

  袁克定笑道:“哦?我算是经历过,可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

  纪云峰回答:“因为因果缘分,咱们能坦诚相见是缘分,汤先生为你而来也是缘分,大家需要做的只是珍惜这份善意,其他的别多想,徒增烦恼。”

  听到纪云峰这么说,袁克定好像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内心的纠结和痛苦瞬间消失,他点头道:“好一个因果缘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日所现是过去的缘,妙,真是妙,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再次表示感谢,也敬这个缘分。”

  晚宴后半段的气氛非常融洽,大家聊起了未来的发展,一个个绘声绘色,充满了美好和期待。纪云峰却时常泼冷水,让大家别高兴太早,加强能力培养,迎接各种挑战才是正道。但酒壮怂人胆,几杯下肚能把狗熊全变成英雄,大家都不服气,非要作出样子给纪云峰看看,好堵上他絮絮叨叨的嘴。

  晚宴快结束时,符森带着几个乐师来助兴,顺便给袁克定和汤先生敬酒,他表现得圆融大气,没有一点青帮首领的匪气,雅致非凡。

  袁克定惊叹道:“符老板不简单,连我都自愧不如。”

  符森用英文回敬,知道袁克定和汤先生都能听懂,似乎他才是这家饭店的主人,状态松弛,潇洒自如。

  纪云峰问小翠:“符老板今天的表现,柳老板可还满意?”

  小翠也被符森近期的表现折服,结巴道:“我、我哪有资格说满不满意,他、他有今天是靠自己的实力拼来的,别人、别人没理由说三道四。”

  “你这是认可他喽?”

  小翠红着脸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铁强解释道:“大哥,你就别逗她了,小翠在私底下多次夸奖符老板,由路人变崇拜,都成了他的粉丝,还问什么满不满意?”

  符森走到小翠和铁强身边,非常绅士的给二位倒酒,然后祝福他们感情顺利,早日成婚。

  纪云峰哈哈哈大笑,就喜欢看小翠和铁强的窘态,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符森最后来到纪云峰身边坐下,眉开眼笑道:“怎么样?过瘾吧?他们害羞了,我也喜欢看他们说不出话样子,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哈哈哈。”

  “幸亏香儿忙生意,没来参加晚宴,否则她和铁勇也逃不过你的祝福,当众大红脸,哈哈哈。”

  符森突然变严肃,道:“他们没来不是还有替补吗?......诸位,大家都知道云峰和玉茹的感情,是不是也该祝福他们感情顺利,早日成婚呢?”

  大家纷纷响应,羞得纪云峰在桌子下面使劲拽符森的裤子,可对方毫不在乎,用手掐着裤腰,享受着调侃年轻人带来的乐趣。此起彼伏的笑声甚至盖过了乐师的乐器声,欢愉无限。

  晚宴结束后,符森安排人送大家回家,告诉袁克定他的别墅已经布置好,晚上就可以入住,并且行李已经搬了进去,如果不满意日后再寻别处,直到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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