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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天意难为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446 2026-02-13 18:26

  小翠委屈道:“师傅,我刚把您当恩人,酒还没喝完,就被训斥了,我以为您是认可我的,真伤心。”

  管家看小翠可怜兮兮的样子,又喝了口酒,安慰道:“我不是故意要训斥你,而是告诫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为你好,懂不懂啊?”

  “不就本帐吗?还是妖魔不成,瞧把您吓的,我只是好奇问问,真心想跟您学手艺,不说就算了,反正我赚够盘缠就离开,人走茶凉,您认不认我这个徒弟都行,反正我把您当师傅,定会感恩,我问心无愧。”

  管家算账分毫不差,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平时都是他挑别人毛病,因为屡屡得逞烙下了得理不饶人的习惯。今天被小翠逼到墙角,反倒显得自己理亏,不够义气。因此道:“行行行,就跟你说一句,这是给郡守看的帐,仅此一本,所以很宝贝,外人不能碰。”

  “师傅,您别吹牛了,还郡守,村长都不能看吗?这么偏僻的小村子,天高皇帝远,郡守怎么会在您手里有帐,别唬我小丫头不懂事,编故事逗闷子。”

  “嘿,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师傅我可不是普通人,虽然委身在村长家帮工,但有另一重身份,说出来你也不懂,还以为我吹牛。”

  “呵呵呵,师傅,我就知道您不简单,要不在这里我谁都不服就服您呢,我有眼光吧。让我猜猜啊,您是郡守的人,在村里帮他打理金矿账目,是也不是?”

  听到这里管家酒醒了一半,突然抓住小翠的手腕,恶狠狠道:“你是谁派来的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师、师傅,您弄疼我了,我知道哪些啊?这村里人人家手里都有金子,不用开元通宝,说明村外有金矿啊,您叫我打理的账目都是以物换物,一粒金子的账都没用,只能说明有关金子的账目在您手里呀,我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不是枉为您的徒弟吗?”

  管家松开手,重回镇定,“嗯”了一声,道:“是个聪慧的徒弟,我警告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小心丢了小命。凑够盘缠赶紧上路,你我师徒一场也算缘分,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小翠知道已经打草惊蛇,管家有了防备,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开始天南海北的胡扯。酒后,小翠扶管家躺在账房里屋的卧榻上,自己蹑手蹑脚走出来,关上了门。

  小翠刚走,管家一咕噜坐起来,面露凶光,走到后门打开一条小缝,对外面的人说:“找机会杀了小翠,越快越好。”

  日落西山,小翠忙了一下午,正准备回屋休息,还没来得及把从管家那里听到的消息传出去,就发现身后人跟随,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根据地面影子的角度和长度,她估算出跟随者与自己的距离,就在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她快速转过身朝跟踪者就是一飞镖,那人应声倒地,虽然不致命,但疼的无法动弹。

  小翠把伤者扶回自己房间,想继续逼问,可就在开柜子门拿药的瞬间,一只箭划破窗户纸,穿过了伤者的喉咙,朝小翠袭来,显然要一箭双雕,幸亏她躲避及时,只是擦破了皮。小翠拔下插在柜门上的箭,虽不了解唐朝的历史,但能看出这箭做工精良,上面还印着花纹,绝不是普通农户家能拥有,心里满是狐疑,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她来不及多想,必须将处境告知纪云峰,于是把刺客的尸体暂时放在柜子里,换上夜行衣,躲在月亮的暗影里,悄悄溜出门。

  她找到值夜的纪云峰,把情况讲述一遍,问接下来怎么办。纪云峰让她去李奶奶家通知铁强和铁勇,跟踪管家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节,然后让小翠去跟大夫人请假,就说自己感染了风寒,不便继续呆在这里。

  小翠领命后照办,纪云峰看了看月亮的位置,推断距离村民来行刺还有一个时辰,于是他悄悄离开村长所在的房间门口,摸进小翠的房间,将柜子里的尸体抬出,擦去了屋内的血迹,然后将尸体背出后门,扔到村边的一条溪流旁。

  夜里跟平时一样,村民照常行刺,照常失败,没发生其他事,下半夜纪云峰靠在柱子上打盹,算休息了一会儿。

  公鸡打鸣将纪云峰吵醒,他揉揉眼睛,忽然发现眼前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吓得汗毛倒立。仔细一看是铁勇的脸,他“哎呀”一声,捂住胸口,小声道:“铁勇,你干嘛?吓死我了。”

  “大哥,我本打算把衣服给你盖上,谁知道你突然睁开眼睛,还吓我一跳呢。”

  纪云峰拿起盖在身上的衣服递给铁勇,问道:“怎么样?管家是不是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他根本就不是本村人,铁强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射小翠箭的箭弓,还有一套兵甲,推测他可能是当过军人。应该是行刺时不曾露脸,所以没对小翠穷追猛打,小翠不过问了些简单的问题,他就要杀人灭口,可见金矿的事极其隐秘,背后之人来头不小,容不下半点差池。一个时辰前,管家穿夜行衣出了门,直奔最大的矿洞,我始终跟在后面,看到他跟一个人在洞口汇合,朝着洞里指指点点说着什么,然后掏出账本给对方看,看完他又把账塞回怀里,冲冲回到村长家。”

  纪云峰问:“你认为管家的所作所为村长他知道吗?”

  铁勇回答:“我认为村长知道,金矿由村长掌控,管家负责记账,他怎会不知道?”

  纪云峰若有所思道:“如果管家是对方派来的联络者,一切就都说得通了。矿在村长手里,管家负责监督和记账,防止村长从中做手脚,中饱私囊。而村长负责安抚村民去采矿,维持日常管理,收取固定回报,双方互不干涉,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铁勇道:“小翠已经暴漏,万一管家把她的事报给村长,咱们是不是都要受到牵连,遭人暗算?”

  纪云峰道:“经过这些天的接触,村长对咱们逐渐信任和依赖,即使有怀疑,也要先试探咱们的态度,毕竟金矿的事全村人都知道,咱们问问也在情理中,不代表咱们就要怎样。况且管家如果是军人出身,不排除他们背后有军队,区区几个过路商人,还不至于令他们害怕,乱了阵脚。”

  突然村长屋里有动静,铁勇朝纪云峰微微点头,然后几步跨到墙根下纵身跃出,消失得无影无踪。村长推开房门,跟纪云峰打了个招呼,抻着懒腰离开,随后依旧是委屈巴巴得四娘,带着黑圆圈,仿佛一夜未眠,最后是金童子蹦蹦哒哒跑出来,围着纪云峰转了两圈,嚷嚷着要找沈老师,乐出了两个酒窝。

  纪云峰跟金童子已经熟络,抱住他问道:“昨晚你娘搂着你睡得好吗?”

  “不,是阿爸抱着我睡的,阿娘睡地上。”

  纪云峰疑惑道:“为什么让她睡地上?你不心疼她吗?”

  “心疼,可是阿爸说她就该睡地上,阿娘总在夜里哭,等我长大了,一定给她买张大床,让她安安稳稳的睡。”

  村长喜欢金童子,起初纪云峰以为是金童子样貌可人,讨人欢喜,可没想到村长连睡觉都要抱着他,对新婚小妾弃之不顾,这就有点说不通了,如果不是恋童癖,就是特意为之,十分耐人寻味。

  香儿想接近四娘,打听关于金童子生父的消息以及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四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插着门闩,连丫鬟都没有,这样难为自己,即使无事打扰也会憋出三分病。小翠已经跟村长请假,离开了后院,仅剩沈玉茹和香儿,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见到四娘,焦急万分。

  沈玉茹问狗娃:“你还有没有影响,四娘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狗娃努力回忆,摇头道:“我印象已经模糊,那时我虽然痛惜失去了生父,对母亲恋恋不舍,可是小孩子顽皮,经常被外界分散注意力,隐约能感受到大夫人和姨母们的敌意,可看着村长的面子上,大家表面对我都很宠爱,直到我死去才知道自己被毒害,想起了母亲上吊,应该也是被这些人逼死的,所以产生了无限怨恨。”

  “我想了解事情经过,按照云峰的说法,村长每天抱着金童子睡觉,对四娘不理不睬,到底看上了金童子哪一点?你们母子抢来之前又发生了什么?四娘为什么不肯出门,她到底在忌惮什么?......”沈玉茹正说着,香儿突然走进来,对两人小声道:“我刚才试探了大夫人的口风,问她为什么如此讨厌四娘,她说小妾进门有相应的礼仪,可四娘进门是按照娶正式夫人的规格操办,让她这个正妻颜面扫地,而且村长日日到四娘房里就寝,坏了后院的规矩。她说四娘本该每天早上到她屋里请安,可村长说四娘身子弱,免去了这个环节,更增加了大家的厌恶感。”

  狗娃突然插嘴道:“对,就是这样,我也始终认为村长对我娘很好,可是我娘郁郁寡欢,心里始终惦记着我爹。”

  沈玉茹问道:“可村长为什么日日抱着金童子睡觉?还让四娘睡地上?”

  狗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这个我真记不清了,我从小就习惯了被人抱着睡觉。至于是谁抱,只要我不排斥的都可以,我娘为什么睡在地上,我完全没印象。”

  香儿用手捻着头发道:“我对四岁以前的事完全没记忆,小小弟能想起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但记得很多事,唯独对自己喜欢的母亲是否睡地上没印象。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咱们穿越时光之门回到的这个过去,不是小小弟曾经那个过去,或者说是他经历的另一个过去,大体事件能对上,部分细节有出入。”

  沈玉茹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香儿拉了个小板凳坐下,两眼放光,微笑道:“玉茹姐你看,之前因为咱们参与了孙浩的事,导致秦婉莹出现了不同的结局,至少她的死法变了。如果反推,未来对于未来的未来就是过去,站在结局上回头看,对于孙浩和秦婉莹的恋情,咱们一次参与,一次没参与,两次回到时光之门,确实改变了过去。你说如果咱们再穿过时光之门,回去探望孙瀚,脑海里只想着大家一起喝茶的情景,能回到哪个过去呢?是参与孙浩和秦婉莹恋情的过去,还是不参与的过去?”

  沈玉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个过去完全是随即的,两个结果各占一半。”

  香儿补充道:“是啊,如果有三个过去甚至四个以上过去呢?也许小小弟的记忆偏差会更大,不是他没印象,而是四娘睡地上这事可能在他的过去根本就没发生。”

  狗娃点头如捣蒜,称赞道:“香儿姐姐厉害呀,在某些机缘下我也能看到无数个结局,可不止三个、四个,有时多到看不清,但大多数情况下只能看到一个结局,可能跟我的灵力强弱有关。”

  沈玉茹笑道:“我们的小香儿了不起,竟然思考了这么多。”

  香儿害羞道:“玉茹姐,是你之前的话点醒了我,凡事都应该多思考,不能被表像牵着走,所以我就,呵呵......也怕自己想的不对......当然,如果我说的对,那小小弟没经历过的过去,还能解开他的心结吗?这个新问题又萦绕在我的心头了。”

  沈玉茹回答:“纪伯父让小小弟回来必然有他的道理,也许这个过程就能解开心结,或者他本该作为狗娃经历一劫。很多人认为自己想通了,可遇到类似的考验又会陷入烦恼,知行合一非常难,要求身心完全合一,知道了和也能做到是两码事。故事不同没关系,只要关键事件类似就可以,我相信小小弟一定能敞开自己,勇敢拥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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