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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夜探长老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813 2026-02-13 18:26

  村长点起了焊烟,倚在窗边吧嗒吧嗒抽起来,说道:“我知道这是土匪行径,但是有什么办法,村子里男多女少,几乎看不到小娃娃,村民躁动,不能好好过日子。一天比一天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如果哪次在打劫的过程中被对方杀害,死了也干净,我不在乎。”

  铁勇愤怒道:“你是村长,肩上扛着村民的命,你死活无所谓,不能拉着大家一起进地狱吧?再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只要你肯琢磨,总会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村子前方是渭水,后方是小岭村,我们夹在中间,与世隔绝,还能翻出花来不成,我琢磨了好几十年都没想到出路。”

  纪云峰说道:“你们可以远离这里,到其他地方垦荒,开辟新天地呀?”

  “垦荒?你们是城里人,不了解农民的辛苦,垦荒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弄不好要死人的。”

  铁勇讥笑道:“你连死都怕,还怕垦荒,我看还是过得去嘛,没逼到绝路。”

  纪云峰补充道:“是要苦一代人,但后来者会享受到富裕,值得试一试。”

  村长脸朝向窗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纪云峰话题一转,突然问道:“你认为是谁偷的鸡?”

  村长自言自语道:“反正不是我们,目标太大,我们做不到,再说这次娶亲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脑子有毛病了去偷鸡,除非小岭村自己监守自盗,故意破坏联姻。”

  纪云峰叹了口气道:“小岭村村长说也不是他们,两村比邻,唇齿相依,长水村太穷或者治安太差对他们没啥好处,联姻也是他们所期盼的。”

  小岭村村长虽然心机深,但却是个直性子,已经找到鸡,没必要再说谎。长水村村长很了解自己的老对手,他知道纪云峰没说假话,于是想了想道:“两位贵人本领大,能不能请你们帮忙寻找凶手,我们出入两个村多有不便,弄不好会再引起冲突。”

  纪云峰就等对方这句话,但表面上还要装着为难的样子,说道:“其实还有几个伙伴,一直在等我们找到银子后回去,调查凶手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怕同伴会担心。”

  “你们怎么不早说还有其他同伴?一起接来长水村便是。”

  纪云峰看向铁勇朝剩下的银子努了努嘴,铁勇立即会意,将银子捧到村长面前,说道:“村长,我们就剩这些银子了,不能在这里白吃包住,你看着拿去些吧,告诉村民别再偷了,有任何需求直接提。”

  纪云峰马上插话道:“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凶手,还望村长多照顾。”

  村长抽了口烟,双眼盯着银子放光,思考半天最后隐忍道:“算了,偷银子只是我们的惯例,见银子不拿难受,并非真的贪心。你们不是白吃白住,还要帮两个村子找到凶手,免不了劳心劳力。银子多了我们也没处花,贵人自己留在路上用吧。你们放心,村民不会再来打扰。”

  铁勇二话不说拿了两锭银子塞在村长手里,笑道:“既然是惯例,这个算我们上缴的银子,哈哈,别推辞了,就当一点心意。”

  村长嘴上说着不用,脸上却乐开了花,连忙把银子塞在袖子里,他总算对村民有个交代,不枉费忙活一顿。

  纪云峰热情的拉着村长坐在炕上,问道:“刚才你说有银子没处花,咱们长水村与外界隔绝,商品和货品该如何流通呢?”

  村长回答:“每个月两村都组织一次大集,银子可以在大集上用,说白了就是通过小岭村来流通,我们始终比较被动。小岭村的货品十分有限,经常出现有银子也买不到心仪商品的情况,呵呵,但是没办法,自我有记忆就是这么过来的。”

  铁勇好奇道:“两个村既联系紧密,为何又互相敌对,真是搞不懂,这不矛盾吗?小岭村的村长也说由来已久,究竟谁能说清楚这些事?”

  纪云峰又问村里是否有年事已高的老人,对两村的历史能多一些了解,村长不解道:“贵人,两村的历史跟偷鸡贼有关系吗?老人到是有,但不常出门,我可以请来。”

  纪云峰道:“通水道加和亲,对两村都是大好事,偷鸡贼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闹事,刻意引发大家的矛盾,难道不奇怪吗?好像不愿意看到两村和和气气的样子,我只是想找到这里面的原因。首先要排除过往的嫌疑,然后再捋到现在,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铁勇道:“能在恰当的时刻偷鸡,说明对两村的大事非常了解,一定是内部人,这个贼如果不揪出来,躲过了这次还有下次,这么折腾下去两村永无宁日。”

  村长在炕延儿边上磕了磕烟袋,站起身说道:“我这就去找村里的长老,你们在这里等着......哦,我们村年过八旬的老人都是长老。”

  纪云峰连忙道:“我们还是跟着去吧,老人家行动不方便,我们去更合适些。”

  “嗯!”

  村长带着纪云峰和铁勇找了几个长老,但都没得到想要的信息,不是大门上挂着锁头,就是病得躺在床上说不出话。因为对方年事已高,出现任何状况都属正常,纪云峰无法强逼,最后只能跟铁勇一无所获的回到宅子。

  铁勇坐在炕上垂头丧气道:“大哥,咱们的方向会不会有误?长老年纪太高,记忆难免有偏差,就算问到什么也不好作数吧?如果只是单纯的作案呢?我打个比方,新娘的父母不希望女儿远嫁他乡,故意偷鸡扰乱和亲,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吧?”

  纪云峰倒了碗水,边喝边笑,道:“你是不是评书听多了?这么小的村子门挨门,大家熟悉的如同一家人,如果有人家不愿意女儿远嫁,村长又岂会逼迫?你说的是皇宫招嫔妃,按律法行事,姑娘们愿不愿意都得去......还记得昨天咱们跟村长喝酒的场景吗?村民围在四周,气氛融洽,如果大家有矛盾,各怀鬼胎,还哪有心思跑到咱们身边看热闹?”

  “大哥,照你得说法,村民关系很近,前门挨后门的,内部人偷鸡其他人能不知道吗?凶手躲都没地方躲......如果江旭升在该多好,就这么百十口子人,他的暗影盯几天马上就能揪出凶手。”

  “所以只能是特殊的一类人,平时跟外界联系较少,有空间和条件隐藏自己。”

  铁勇警觉起来,道:“你是指那些长老吗?这么说来到有几分意思。不知道小岭村有没有长老。”

  纪云峰也递给铁勇一碗水,说道:“长老只是个称呼,代指年纪高的一批人,哪个村都会有,呵呵。没有江旭升的暗影,咱哥俩只能亲自出马,幸好长水村的长老数量不多,盯上一盯倒也不难。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真病还是装病,是谁在门上挂的大锁头?”

  铁勇听到这里来了兴致,笑道:“不愧是大哥,妙啊,妙,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跟村民假意周旋,有力气使不出来,今晚就要好好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能把凶手按在当场。”

  “瞧把你乐的,一切都是推测,具体情况晚上才能知道。”

  天黑后,两兄弟用过晚餐,铁勇出门探查情况,确认外面没人看守,才叫纪云峰一起行动。

  二人首先来到大门上锁的长老家,果然如纪云峰所料,锁头被打开,院子大门嵌着一条小缝。铁勇翻墙而入,纪云峰在外面把风。几分钟过后,铁勇返回,说里面的长老精神矍铄,正在跟家人谈事情,看关系应该是爷孙,但因为距离关系,铁勇听不到具体内容。

  两兄弟又来到称病卧床长老的家,这次是纪云峰翻墙而入,他脚刚着地面就看到院子里有只狸猫盯着他看,吓得纪云峰差点摔倒,幸亏狸猫呆头呆脑,若无其事的爬到树上消失在夜色中。纪云峰来到窗户边,发现里屋有亮光,但四周寂静一片,不知道是否有人。他跳到房顶上,掀开茅草往下看,白天长老躺在炕上,此刻却不见人,可油灯还亮着,正在纪云峰不解之时,院子大门被推开,两个老人家缓慢从外面走进来,互相多有照顾,边走还边说道:“本来万无一失,偏来了两个外乡人打乱了计划,两个村长被他们忽悠的团团转,都站在了他们那边,简直愚不可及。”

  “两村对立已久,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缓和,我就不相信,区区外乡人还能翻起多大浪花。老哥哥身体欠佳,在家养病就是,联络其他几位长老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你们可别小瞧了外乡人,当年如果不是来了外乡人,村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们太死脑筋,井底之蛙对吗?你都说了几百遍,我懂、我懂,一定小心谨慎,放心吧。”

  “小心谨慎还不找个远点的山洞?”

  “我没想到外乡人会拜托大家找银子,这不是撞上了吗?否则谁会去那么犄角旮旯的山洞。老哥哥,是我的错,你都唠叨我一路了,事已至此,只能自认倒霉,生气也没用。”

  铁勇在门外看到了房顶上的纪云峰,他比划手势想将两人擒获。纪云峰连忙用手势回应,阻止铁勇冒进,身体摩擦稻草,发出了沙沙声。两位长老很警觉,刚要抬头看,一只狸猫突然从院长当中穿过,吓得二人退后几步。

  “老哥哥,你家院子里怎么还有猫?半夜猫叫多瘆人,难怪你身体不好。”

  “是只野猫,不知为何总在我家转悠,许是在拿耗子,由它去吧。”

  铁勇刚才看到树上有只狸猫,立即逮住抱在怀里,留备紧急情况适用,巧合替纪云峰混淆了视听,躲过一劫。

  见两位老人进屋,纪云峰才从屋顶跳下来,翻身返回墙外,对铁勇说:“咱们缺乏证据,如果逮住两人,审问时他们拒不招认,谁都拿他们没办法。而且长老在村里地位超然,就算抓,也得村长来抓,咱们动手不合适。”

  铁勇回忆刚才的全过程,凝思苦想证据来源,结果一无所获,只能建议道:“大哥,现在能确认几位长老就是幕后的操纵者,只要咱们能在院子里或者房子周围找到偷鸡的物证,就可以立即抓人。所以我想到剩下几个长老家去看看,万一有发现呢?”

  物证无非是装鸡的背篓和木笼一类,在村里是常用之物,家家都有,算不得关键证据,纪云峰本想劝阻,可见铁勇跃跃欲试,非去不可,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独自回去休息。

  刚一进门,纪云峰就看到村长坐在炕上抽着烟袋。遂问道:“呦,这么晚村长到来有什么事吗?”

  “啊,你们去哪儿来,我等了半天。白天说有其他同伴要来,我还没问多少人,是男是女,需要准备几个院子。”

  “我们兄弟俩晚饭吃的有点撑,出去活动活动,我有些累先回来了......将要到来的伙伴还有两男、三女,就住这个院子吧,男的睡东边的炕,女的睡西部的炕,不想再麻烦村民,我们挤挤就够住了。”

  “嗯,那也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别客气,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纪云峰拦住村长,问道:“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村长站住,有些疑惑的看着纪云峰,说道:“贵人请问。”

  “咱们村长这个职务是谁推举出来的,我只是好奇。”

  “哦,是村里长老推荐出的,向来如此,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纪云峰让出挡着的路,让村长离开。

  村长不明白纪云峰的意思,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他,摇晃着脑袋走出了院子。

  一个时辰后,铁勇返回,进屋先喝了一大碗水,穿着粗气说道:“大哥,还是我鲁莽了,长老们虽然能走动,但体力不支,协助他们行动的必然是年轻人,一夜之间我无法获知这些年轻人的具体信息,想拿到证据等于大海捞针。”

  “既然知道是这个情况,怎么才回来?”

  “我不服气,挨家挨户爬了爬房根儿,希望能找到些端倪。”

  “结果呢?”

  “结、结果,一无所获,呵呵。”

  “聪明如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大哥,咱们之前对付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佬,依然来者不拒,如今区区几个老乡,怎么就找不到凶手?我确实有些心急。”

  “轻敌是大忌,无论对方是谁,都应尊重对手,尊重对手就是尊重我们自己。”

  “我懂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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