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铁强不再恋战,屈膝点地腾空而起,一个后空翻大头朝下,以最快的速度点中金三爷等四人的全身麻筋,疼得四人到底翻滚,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接着铁勇纵身一跃,单手攀住房檐,摆动身体,反身轻松跳上屋顶,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村长还没等说话,铁强又重新出现在屋顶,怀里抱着金童子,轻飘飘落回地面,金童子高兴的抱住铁强,想再体验一次,谁劝都不肯撒手。铁强无奈,只能再来一遍,金童子兴奋不已,笑声传遍整个院落。
管家不知从哪里走出来,阴冷的说:“我还没出手呢,少侠可别轻敌噢?”
铁强把金童子还给村长,来到管家面前,丝毫没有惧色。管家是力量型的硬功夫,最怕的就是铁强这种柔功,可他也是个武痴,偏不信这个邪,刚才在一旁看得全身痒痒,不比试一下浑身难受。
结果可想而知,铁强柔弱胜刚强,让管家掌掌打在棉花上,根本碰不到自己的身体,管家越着急越出错,到后来漏洞百出。
三十个合后,铁勇呵斥道:“铁强,别墨迹了,大家都很忙,还有事要办,赶快结束比试。”
铁强边打边回答:“二哥,难得舒展一下筋骨,还有真人陪练,就让我再玩儿一会儿吧。”
铁勇叹了口气,走到管家背后,一掌劈在管家肩背部,对方立刻晕厥倒地,失去了意识。道:“什么时候了,玩儿心那么重,再耽误了正事。”铁勇只这一下,大家都看出来,他才是三兄弟里武艺最高强的,管家竟尽毫无招架之力。
村长和金三爷等人站在原地冰封了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村长立即答应了铁勇的提议,让铁强一人看家护院,其他人都去矿上帮忙。
金三爷对纪云峰小声说道:“他们果然是你的师傅,我之前还以为你说瞎话。”纪云峰微微一笑当作回答。
六个人来到矿上,跟村民一起劳动,这次纪云峰没再摆架子,换上了粗布衣服,什么都没说,干活最卖力。李强不知道主管抽什么疯,为何前后判若两人,但也不敢问,只能跟着干活。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纪云峰让出自己一半的饭食给几个年轻人,他是主管,伙食十分丰盛,跟大家不一样,他的行为让村民纳闷,不敢接受,怕挨鞭子。
金三爷愤怒道:“咋还好赖不知呢?你们不吃我吃,干一上午肚子早咕咕叫了。”说着他伸手去拿菜碗,让铁勇一把夺下,瞪了他一眼。
“哎?他不吃还不让我吃了?都是干苦力的,怎么厚此薄彼呢?铁勇,你还讲不讲理?”
“别吵吵,给孩子吃,他们还在长身体呢,你身强力壮的,饿上几顿没问题。”
铁勇把菜分给几个年轻人,让他们放心吃,别害怕,有事他顶着。几个年轻人看着碗里的菜直咽唾沫,听了铁勇的话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金三爷咂摸咂摸嘴,苦涩道:“这矿工吃的哪是人饭,就吃这个能有力气干活吗?我得找村长说说去,这么干下去我不变成软脚虾了。”
纪云峰发现有人在假山后鬼鬼祟祟,猜测可能是管家派来监视的人,于是鼓励金三爷继续说,让他们都听听,为啥产量上不去?村民在遭受怎样非人的虐待?又如何给村里节省了大量成本?
到晚上收工前,纪云峰发现最年长的水叔拉着木头轮子矿车往外拉矿石,矿车下面破了个洞,他边拉,小一点的矿石边掉在地上,他再卖力的把部分地上的石头扔上车,如此反复,没人觉得奇怪。
纪云峰走过去问道:“水叔,为什么不修补车下面的漏洞,这样捡来捡去的多麻烦?”
水叔直起腰,回答:“修补是技术活儿,我做不了,其他伙计都非常辛苦,我不忍心让他们帮忙,我能自己承担的就不麻烦别人了。”
纪云峰试探道:“我做过家具,懂一些木工技术,我来帮你补吧。”
“可别,是不是又让我拿粮食做交换呢?我家里没粮食,也换不起,别想诓我。”
“不用报酬,要不这样,稍后你们下矿回家,我把车补上,你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正常来上工,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呀,少来这套,我在这里呆的时间最长,同龄的老伙计都已经不在,你以为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挺下来的,你们那些小伎俩不好使,我都不接受。”
宁可自己遭罪,也不愿意旁人帮忙,水叔明显心里有鬼,纪云峰抬头看看他留在矿洞里的矿石,又说道:“你要是这么说,我今天就要求下矿后矿洞里必须收拾干净,你看看满地的碎石,万一别人崴到脚怎么办?”
“您放心,明早上工前,这里会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会伤到旁人。”言外之意是他半夜会来收拾,水叔说完不再理会纪云峰,继续拉着矿车。
纪云峰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在铁勇耳边说了几句,吩咐后按照往常去称重,结果重量竟然跟前一日相同,增加的六个劳动力仿佛根本不存在。纪云峰收集矿洞地上遗漏的矿石,把重量凑齐,然后回去跟管家交接账目。
管家看完账,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比村长可靠,有没有兴趣直接跟我们合作?”
纪云峰回答:“我们只是途径此地,混点盘缠,对这些不感兴趣,拿钱办事罢了。”
管家不相信纪云峰说的话,试探道:“别跟我耍花样,看你们的功夫可不是普通商人,有意无意趟进这浑水,以为我不知?”
纪云峰毫不在乎道:“不信你就派人去查,我们有什么图谋还能逃得过你的眼睛?”
另一边铁勇和金三爷等人躺在帐篷里休息,午夜丑时刚过,铁勇悄悄起身,换上夜行衣,走出帐篷,躲在假山后面观察,见几个士兵背着竹篓又窜进矿洞,他便跟在最后面。
金三爷职业习惯,晚上睡觉轻,他发现铁勇不在帐篷里,于是撩开帘子向外寻找,正看到几个人进入矿洞,他不名情况,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帘子后面静静观察。
大概一刻钟时间,几个人背着竹篓走出来,黑衣人依旧在最后面跟着,双方似乎没发生冲突,互相道别后分开。
铁勇刚走进帐篷,金三爷就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问道:“你是谁?”
铁勇摘下面巾,道:“是我,铁勇。”
金三爷收回匕首,问外面那些人是谁,到底怎么回事。铁勇道:“他们就是偷盗矿石的人,郑氏军队中另一派势力,我刚才跟他们接触了,想取代村民跟他们做交易,借此弄到更多信息。”
“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可村民如果反对怎么办?到手的鸭子飞了,换谁也不能接受。”
“私自交易本来就见不得光,我以主管的名义跟他们交易,比矿工更名正言顺,村民接不接受也只能接受,背后较量的势力不可小觑,现在不是姑息手软的时候。”
铁勇说完走出帐篷,把矿车底部的窟窿用木板堵上,又检查了其他矿车和工具,顺便也把其他损伤的部分全部修复。金三爷拉着其他三人一起帮忙,不知不觉忙到天亮。
上工时间一到,矿工稀稀拉拉回到工作岗位,水叔一眼就发现矿车已经被修复,心里一颤,厉声嚷嚷道:“是谁动了我的矿车,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动手脚?”很多人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纪云峰拨开人群,挤到最里面,看了看矿车,笑道:“呦呵,水叔昨晚加班了呀?果真修复了矿车,没蒙我,这才像话嘛。”
水叔吹胡子瞪眼道:“不、不是我修的,不知道是哪个修的,不经过我同意就动别人东西,太没规矩。”
纪云峰假装疑惑道:“啥意思,是不是你修的很重要吗?你不是应该感谢帮忙的人吗?”
水叔臭着脸哼唧道:“鬼鬼祟祟定没好事,有什么不能当面说,非要背后搞手脚?”他说话时,纪云峰特意观察了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在一旁议论纷纷,只有几个年长的村民目光炯炯的盯着矿车,若有所思。
纪云峰用胳膊怼了怼铁勇,瞄了那几个村民一眼,让铁勇留意这几个人,然后高声喊道:“别看了,别看了,都回去干活,不许借机偷懒,该完成的任务都心里有数,小心吃鞭子。”
听到“鞭子”两个字,大家身体像过电了一样,纷纷拿着工具回去干活,不再理会水叔。
这次,矿洞地面上没再留下小块碎石,一整天都干干净净,年长的几位矿工总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铁勇边干活边往几个年长的人身边凑,隐约听到有关交易违约的内容,心想:村民穷苦,除了一条命,还哪有可违约的资本?即使是村里的长者,也没多少家底,根本赔不起因缺少矿石带来的损失。
下工后,几个年长的矿工鬼鬼祟祟,跟着村民一同离开,不到一刻钟时间又折返回来,躲在矿洞旁的石碓后面,观察着帐篷里的情况。
铁勇小声道:“就知道他们不会走,大哥,我和金山爷他们是普通矿工身份,不方便久留,我们先回去了,他们八成要偷偷开采,补齐交易空缺,你自己在这里要小心。”纪云峰微微点头,让铁勇放心。
纪云峰故意收拾衣服,摆出准备离开的架势,佯装回去休息,没走多远便躲在其他矿洞里观望,几个年长矿工果然回去继续开采。纪云峰准备等他们干的差不多了再出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只听见水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的矿场里与周围的声音格格不入:“我就觉得这个新主管不简单,自从他来没抽过大家鞭子,还新带来几个年轻力壮的,能得到村长信任,不是村长的亲戚,就是能耐超群,呵呵,反正不好对付。”
“咱们之后怎么办,不能总等着下工了再折返回来继续开采吧?我都要累撒架子了。”
“要不再摔破矿车,就说不小心嘛,工具破损是常有的事,我就不信有人好心没完没了的帮忙修理。”
水叔道:“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工具完整最终受益的人是谁?当然是主管喽,产量增加他才能得到村长的奖赏,一定是他派人搞的鬼,咱们弄坏多少次,他就修复多少次,哼,没个尽头。”
“那,那咱们的交易不会也被......”
水叔阻止道:“蠢货,别说出来,小心为上,这条搞物资的线路必须保留,不论多困难我都不会让它断,放心。”
“我儿媳妇近期奶水不好,孙子饿得哇哇叫,整天吃草根,能下来奶才怪。”
“没有奶就喝米汤,小娃娃阳气壮,差不了,我那八十岁的老娘可等不及,必须吃补药,否则挺不过这个冬天,哎,越困难越得病,这日子真没法过。”
......
水叔催促道:“行了,都别抱怨了,手里的活不能停,想要物资就赶快干,啥人啥命,投胎到这穷山僻壤就是惩罚,光嚷嚷有什么用?”
几个人干完活,照规矩将碎石洒在矿洞里,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矿场。纪云峰换上夜行衣带上面巾,跟前一日的铁勇如出一辙,等待背竹篓的士兵前来交易。
士兵如约而至,装满竹篓就要走,纪云峰道:“我想跟你们重订契约,之前水叔那个量太少,我是主管,咱们可以加大交易量。”
为首的一个士兵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几个背不了太多,这些矿石已经足够。跟谁交易无所谓,只能背这么多。”
纪云峰笑道:“你们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的吗?就不考虑考虑自己上级的心思?”
士兵拔出腰间的刀,抵在纪云峰脖子上恶狠狠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纪云峰不卑不亢,拽下面巾道:“我叫纪云峰,只是个普通人,看你们收集些碎石太小气,不像能成大事的样子,所以好心提醒,如果你们愿意,咱们可以增加交易量,助你们攒够黄金,尽快开始计划。”
士兵不依不饶问道:“别耍花样,你到底是谁?怎么认识我们主公的?”
纪云峰笑道:“哦?原来是主公,不错,就回去告诉你们主公,我愿意跟他合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能做到的必将暗中相助。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这一点请放心。”
士兵收回刀,“哼”了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说完几个士兵背着竹篓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