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弥漫了我的意识,很快一切意识和感觉都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时,我还躺在酒店的床上,外面阳光很好,估计是上午或中午。
床前站着AJ和向予舒,电线杆在我边上,手里整理着一个小包,往腰里塞,然后往洗手间走去。
头还是挺疼的,有点晕。
向予舒挺关切地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还在挺懵的状态,问:“发生了什么?昨晚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
AJ一脸调笑地说:“你呀,被暗算了。”
电线杆回来,翻翻我的眼底,拿出一颗药丸,让我压在舌下。等药丸化开,很快就感觉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震。
一把抓住向予舒的胳膊:“昨天晚上我看到向小园了!”
向予舒落寞地扶住我的手,安慰着说:“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幻象。”
说完好像挺伤心,沉脸坐那不说话。
AJ看热闹一样的表情:“你,昨天是不是在外面买了一罐饮料喝。车上什么都有,你非要在外面买,活该中招。”
电线杆给我解释道:“出了BJ就有人盯梢,服务区是调虎离山,他们真正目标是害你。”
现在暗中有个敌人,服务区他们仨是被引走,为的是对我下手。但这个敌人好像不是要杀我,不然一百个我也死了。
我喝的那罐饮料有问题,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切都是梦吗?可那也太真实了。
摸摸身下的床单,还有些潮。
没人再说什么,大家表情都有点沉重。
AJ和电线杆是对自己被钻了空子而自责。
向予舒估计是想起妹妹,陷入悲伤的情绪。
AJ举着一个瓶子过来,就是那瓶饮料。
“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复合型的东西,费这劲干什么呢,对方是不是傻。”
看看我,又说:“估计对方想用你威胁我们。就算小元手段高明,你能自己醒,也是有点东西呀,以后不能小看你。”
我心说,那是,我相信科学。
“好歹我也是大学毕业。”
AJ那嘴撇的,上下嘴唇都分开了,说了句:“Who doesn't。”
这句是生活大爆炸里谢耳朵吐槽哈沃德是研究生的话。
难道AJ比我学历高多了?
电线杆给我解释说:“你喝的是某种迷幻药,没有解药很难醒。刚才我用针灸试试能不能唤醒你,想不到你就醒了。”
原来那一丝丝的电击是电线杆的针灸,他还会针灸,我才知道,没露过呀。
AJ恢复了正常表情说:“我查过这个屋子,没有任何进来的痕迹。”
向予舒说:“酒店我查了,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内部关系,房间和服务员都没问题。”
电线杆说:“这药不是喝了就能起效,要引导激发。我一直在老曹边上打坐,如果这人能在我眼前做事不被发现,那咱们四个的命他能顷刻间取走。”
我倒想起另一个严峻的问题:为什么我会买那罐牛磺酸饮料。
我已经开了一段,后面我不用开车,就是要休息了,为什么要买提神的饮料?
还有,为什么要对我下手?这更不正常。
武仙观谁不想我去吗?
各方势力都在推动我去,怎么有人不想我去?
分析无果,大家只能提起精神,后面路上更警觉。
我身体没事,只是头稍有点疼。
继续出发
AJ开车,大家沉默。
自从昨晚后,我的脑子好像更清晰了,思考的速度更快,不知是有了什么变化。
没人看手机,大家都盯着窗外。
我想了很多,最后掏出手机给小崔发了条信息:
“在吗?”
“在。”
“我眼镜拍下的影像是不是存了。”
“存了一点。”
“能帮我看下,昨天我到服务区之后,到重新开车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
“要等半小时,我得处理一下原始视频。”
“嗯,搞好了给我打电话。”
真是梦吗?现在回想起那股尘烟和寒意还历历在目。
又给小崔发个信息,让他把昨天晚上的视频都处理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
天黑的时候刚到桂林,没有按计划到达崇左。
桂林的酒店水平就比长沙差了很多。
以前我都是住如家水平的,从来没住过好的酒店。
怎么长沙住过好的,就挑剔起来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小崔发来两条视频。
第一人称视角的视频看起来非常难受,完全不像电影那么爽快。小崔说这还是做了防抖处理,不然看一会准吐。
还有一个细节,小崔说这是我左眼的视频,右眼的也有,但是一样,看一只眼就行了。
第一条视频:
1)四个片段,都是有人在边上提起牛磺酸饮料。
2)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3)坐在休息区喝饮料,有个人过来坐到我对面。他掏出一个发光的东西,向我晃动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我的视线外。
4)图像里没有人,但有个很轻的声音响起:交绳,交绳。。。。剩下的都是喃喃低语,听不出是什么。
第二条视频:
开始是一片漆黑,只有三句话:
1)“小园,是你吗。”
2)“怎么救你。”
3)“啊~~”
突然屏幕变亮,出现干扰线一样的波纹,直到结束。
第一条视频我看完就有点想吐。第二条还好,因为其实没图像。
可以发现:
自动售货机的饮料是提前压了一罐卡在那,我买了一罐,出货时把压住那罐砸下来了,当时疏忽没发现。
我是没有坐下喝饮料这段记忆的,买完饮料我是一边散步一边喝。
梦里也出现过‘交绳’这个词。
梦里我没喊‘啊~~’
视频里估计是真相,而我的记忆被那个男人篡改了!
我把视频和分析给电线杆说了。
他看着是很想说什么的,但是又没说。
沉默了一会说:“把那个男人的图像给大家看看吧。”
叫大家来我屋集合。
AJ看着那男人说:“真和的人,身形我认识,老对手。”
电线杆不解地问:“这人很厉害吗?晚上是怎么进屋的呢?”
AJ说:“他没进屋,在外面废物就着了道。他睡着自然会中招。”
我紧张地说:“那今天呢?我还会中招吗?”
电线杆好像有话要说,AJ瞄了他一眼,电线杆憋回去了。
不行,这帮人又瞒我什么了!我可也不是以前那个随便被玩的人了,对着电线杆就说:“直接说!”
AJ走过来掏出手机,关机,朝大家一努嘴。
大家也拿手机出来,一起关机。
AJ看到都关机了才说:
“本来这情况我们应该马上回去处理。
但是出来前姥爷已经跟我说,武仙观没处理完,千万不能回去。
只要你回去,立刻就是死,谁也栏不住。
上次是小元把你救醒,但这次不一定能再救醒。
这个毒中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形同傀儡,记忆和行为都受施法者的控制。”
向予舒突然拉住AJ,粗暴地说:“你想干什么?那样是自杀。我们应该马上回去!”
AJ挣开向予舒,有点狰狞地说:“人早晚都是个死,比起这条破命,我对知道真相更有兴趣。”
又捅马蜂窝了?我这智商真是捉急,本以为涨了点智慧,能洞透身边人的心思。
想不到他们的心里都是怪物啊,能不能时间倒流我装糊涂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