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军双目紧盯着丹炉，神识微微外放，密切感知着炉内的温度变化与灵植的融化进度，不敢有半分松懈。

　　待炉内的十年份凝露草与玉黄精渐渐化为澄澈药液，他才从容不迫地按照丹方顺序，将其余几味灵植逐一投入炉内，动作不急不缓，尽显沉稳老练。

　　后续的提纯与融合环节，秦破军皆依照先前摸索出的节奏稳步推进，全程未有半分差错，一切都十分顺利。

　　很快，炼丹进入最关键的二次提纯环节，秦破军凝神静气，神识高度集中，死死盯着炉内翻滚的药液，不敢有丝毫分心。

　　下一秒，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掩的喜色——这一次，融合后的杂质，竟比炼制辟谷丹时还要少上许多。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秦破军心中一喜，低声暗道，“凝露草的年份越高，调和药性的效果就越显著，这样一来，成丹的数量，想必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只是秦破军全然没有意识到，在寻常修士眼中，一年份与十年份的凝露草价格相差何止十倍——十年份凝露草已是中品灵植，寻常炼丹修士即便得到，也会倍加珍惜，绝不敢这般随意取用。

　　他之所以能这般随心所欲地取用十年份凝露草，不过是仗着体内纳虚空间灵力充盈——纳虚空间内，灵植生长成熟的速度远超外界数倍，几日便能收获大量年份足够的灵植，这般底气，是其他炼丹修士根本无从谈起的。

　　换做寻常炼丹修士，别说用十年份凝露草来“霍霍”着验证猜测，即便只是得到一株，也会小心翼翼地规划用法，生怕有半分浪费，哪有秦破军这般随心所欲、不计成本的底气？

　　然而炼丹之事从不会一帆风顺，就在秦破军以为此次炼制会比上一炉更为顺利时，最关键的蕴丹环节，考验如期而至。

　　得益于高品质凝露草的调和，这一次，他顺利从药液中凝出八颗圆润丹坯，数量远超上一炉的三颗，这般成果，已然算得上是惊喜。

　　可惊喜之余，难题也随之而来：虽说炼制辟谷丹时，最后一炉我尚能顺利炼出九颗丹药，可聚气丹的丹决蕴养难度远超辟谷丹，以我目前的掌控力还不足以同时蕴养八颗丹坯，只能放弃部分丹坯，将所有灵力与神识尽数集中在剩下的几颗丹坯上，全力蕴养。

　　片刻后，丹气猛然将炉盖顶开，一股浓郁醇厚的丹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秦破军缓缓收齐灵力，待丹炉渐渐冷却，才将炉盖尽数打开，查看此次成丹的成果。

　　炉内静静躺着四颗圆润饱满的下品聚气丹，丹光莹润，灵气比上一炉更为醇厚，显然品质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又接连炼制了四炉后，秦破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在地——这一番高强度炼制，对他灵力与神识的耗损，比上一炉还要剧烈数倍。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身前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经脉中再次变得空虚无比，神识更是泛起阵阵剧痛，仿佛被钝器反复撞击，连眼前的景象都出现了些许模糊。

　　他连忙抬手死死扶着丹炉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此刻的他，疲惫得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呼吸急促而微弱，缓了许久，才勉强恢复了几分力气。

　　缓过劲后，秦破军强撑着颤抖的手臂，取过一颗刚炼就的聚气丹，指尖微颤着送入口中，随后缓缓坐回蒲团，双目紧闭，再次运转功法，沉下心来调息恢复。

　　这一次，体内灵力与神识已然消耗殆尽，原本干涸死寂的经脉犹如枯木逢春，聚气丹转化的灵力，如同奔涌的溪流，毫无阻碍地浸润着经脉的每一处，连带着受损的神识，也被这股温润灵力缓缓滋养、修复。

　　调息渐深，秦破军心中愈发清晰地察觉到了异样：前几日炼制辟谷丹时，他总会刻意留着一分灵力与神识的底蕴再行调息，彼时灵力恢复虽快，却远不及此刻这般汹涌澎湃、酣畅淋漓。

　　而这一次，灵力与神识耗损得几乎干干净净，聚气丹转化的灵力得以彻底渗透经脉、滋养神识，毫无阻碍。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竟隐隐有了一丝拓宽的迹象，原本温润的灵力，流转间也多了几分醇厚。

　　先前昏沉剧痛的神识，此刻也愈发清明澄澈，感知范围都似乎比以往大了些许，那种由内而外的充盈感，是以往调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两个时辰后，秦破军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甚至还透着一丝惊喜。

　　眼底的疲惫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甚至还透着一丝惊喜。

　　他抬手运转一丝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灵光，流转顺畅无比，远比调息前更为强劲，神识也愈发清明。

　　神识微动，炼丹房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脑海，连丹炉上细微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神识的敏锐度也提升了不少。

　　“原来如此……”秦破军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竟是要将灵力与神识消耗殆尽后再行恢复，所能获得的增幅，才会比余留底蕴时多上这么多。”

　　这般发现，比多炼出几颗聚气丹更让他欣喜。之后的日子，秦破军便恪守着炼五炉聚气丹便调息一次的节奏，一遍遍重复炼制流程，在炼制与调息中稳步提升自身的灵力、神识与炼丹术。

　　随着炼制次数的增多，秦破军的神识与灵力同步提升，如今他已然能连续炼制八炉聚气丹才会耗尽灵力，且每炉能稳定出丹八颗，其中超过一半都能达到中品品质。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未曾炼出一颗灵气更盛、色泽剔透的上品聚气丹。

　　此刻，秦破军正维持着盘膝调息的姿态，双目轻阖，眉宇微蹙，神色沉凝。

　　周身灵气如细密纱雾般缓缓萦绕，丝丝缕缕渗透进干涸的经脉，慢慢修复着上一轮炼制带来的耗损，他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悠长的节律，周身气息静谧而厚重，与丹房的静谧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