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蛇这么危险的妖物,还是算了吧,太冒险了。”唐语晨考虑再三,还是无法让眼前天真无邪的苏玲去冒这个险。
“没事的,姐姐,我早就看这蛇妖不顺眼了,要不是我打不过他...不过没关系,你们两位都来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苏玲继续说道,继续主动请缨。
“没事的玲儿,我们自己也能找到钩蛇的,你不用这么拼。”唐语晨笑着说道,她实在忍不下心,毕竟她也不知道苏玲所说的防身宝贝是否真的对钩蛇起作用,如果真的苏玲出了事,她的良心一辈子也无法安宁。
“这样吧。”我见场面陷入尴尬,我走过来说道:“玲儿,江里有这条钩蛇掉落的表皮吗?”
“表皮?有的有的,这条臭蛇天天在这江里游荡,搅得江水都浑了,江底很多他蜕皮时留下的蛇皮。”苏玲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办!麻烦你去江里帮我捞上几片,我有大用。”我一听,喜上眉梢,既然有钩蛇的表皮,那么我就可以使用雍家祖传的那一招了。
“好的,雍昼哥哥,你稍等一下!”苏玲微笑着,纵身跃入江中,瞬间便没入滔滔江水中。
“你要钩蛇的蛇皮干什么?”唐语晨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我故作玄虚地说道。
“哼,你就装吧。”唐语晨撅着小嘴不满的说。
不一会儿,江面一朵浪花飞溅,苏玲嫌弃地捏着鼻子,用水泡包裹着一片硕大的青色蛇皮,缓缓放在岸边,水泡破裂,散作水流,蛇皮缓缓落在地上,散发着恶臭的腥味。
“唔,好臭。”唐语晨连忙捂住口鼻,连退几步,嫌弃的看着地上的蛇皮。
“辛苦了你了,玲儿。”我笑着对苏玲说道,走到地上的蛇皮旁,这片蛇皮只是一部分,却硕大无比,可见这条钩蛇的体积是有多么庞大。
“没事,就是有点臭。”苏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次捂住口鼻抵挡这难闻的气味。
“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八剑!”我大喝一声,八道缤纷的光芒从我的背包中飞射而出,化作八柄形态各异的剑刃,闪耀着八彩光芒,瞬间映亮了这片江岸。
“哇...好浓郁的灵气啊!雍昼哥哥,这是什么宝贝啊!我从来没听说过。”苏玲在一旁看呆了,激动地向我询问道。
“这是我祖上传下的灵剑,名曰太极八卦剑,共有八柄,对应着八卦中的八种元素属性。”我笑着说道,唐语晨倒是没有多大惊讶,早在以前的任务中她就见过这八柄剑了。
“乾三连西北开天,坤六断西南八地。兑上缺西方双泽,巽下断东南无风。艮覆碗东北齐山,震仰孟东方四雷。离中虚南方真火,坎中满北方六水。八卦相错重叠生,六十四卦化万象。天地造化定乾坤,雷厉风行必相薄。山泽相连可通气,水火相克不相射。”我深吸一口气,不断念动着口诀,八剑听从着我的号令,将地上的蛇皮团团围住,灵气光芒充盈着整个阵中,一道金光将蛇皮缓缓托起,飘浮在空中,八剑也随之旋转变化,不断地切换着方位。
“妖气,现行!”我大喝一声,剑阵中的蛇皮轰然炸裂,潜藏在其中的绿色妖气显露无疑,就在这时,原本切换着的剑阵突然停了一下来,一把银光闪闪的细剑缓缓飞出,伴随着周围骤起的狂风,飞速落下将阵中的绿色妖气斩为两段,湮灭于银光之中。
“哦?巽风剑么...”我看着阵眼中的巽风剑,闭上眼睛冥想,推理着此卦所算之位。
“语晨,月永江东南流向是哪?”我睁开眼睛,向唐语晨问道。
“东南流向吗?我想想...嗯...好像是汇入长江的分支,在西南市向天门的码头那里,两江相会之处。”唐语晨想了想,说道。
“什么?向天门?糟了!”我一听唐语晨所说,立马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唐语晨看着我着急的样子,一脸的不解。
“你忘了?两江相会,灵气泉眼!那钩蛇去到那里,肯定是想借助那里的灵气帮助他修炼,又或者...蜕变...”我越说越不敢想,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是吧?两江相会处那磅礴的灵气就算是一些强大的妖怪都承受不了,何况钩蛇这种蛇妖,就算他是上古...”唐语晨说着说着,脸色逐渐变了,停止了说话,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对吧!钩蛇本就是上古时代的蛇妖,属于古蛇,对于天地灵气的接受程度远胜于其他妖物,如果说他是为了拥有能够承受灵气冲击的躯体的话,那么这段时间在月永江的所作所为也不足为奇了,几乎疯狂地吸收人类精魄强化自身,以迎接下一步计划的到来,这条钩蛇,野心不小。”我面色凝重,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会是要化蛟吧?”一旁的苏玲听着我俩的分析,插了一句嘴。
“非常有可能!”我点了点头,这正是我能预想到的最严重的后果。
古有传说,蛇修千年化蛟,蛟修千年化龙。
蛟,似蛇四足,龙属,是由蛇妖苦修千年而蜕变而来的物种,拥有着呼风唤雨的力量,但却比不上真正的龙对风雨雷电的支配力,蛟在古代表着兴风作浪,泽野千里,是灾厄的象征,因为此时的蛟刚从蛇蜕变而来,还没有褪去与生俱来的阴险与野性,还没有对于道的领悟,这也是他们与龙最明显的差距,不仅仅是力量上的,也是心智与悟道的天差地别。
“那可就糟了。”唐语晨显得有些坐不住了,“我得马上给会长报告!”唐语晨说着,掏出电话,准备向协会报告情况。
“先走吧,现在必须立马赶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对唐语晨说道,手指一动,八剑重新化为八道光芒飞回了背包。
“玲儿,我们就先去向天门了,你的事情我记着了,回头申报协会,会帮你回到南海的,这个你放心。”我转头对岸边的苏玲说道。
“雍昼哥哥真好!”玲儿听后兴奋不已,激动地走过来抱着我开心地说道。
“喂,别别别,男女授受不亲啊玲儿。”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了,连忙扶起苏玲,红着脸说道。
“雍昼哥哥莫不是害羞了?”苏玲调皮的看着我说道。
“没...没有。”我连忙偏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那就是?”苏玲站起身来,嬉笑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唐语晨,一脸坏笑。
“你你你...你看我干嘛...”唐语晨看着苏玲的一脸坏笑,顿时也羞红了脸,连声说道。
“没什么啦,那雍昼哥哥,语晨姐姐,我就先走了,记得我的事情哦!”苏玲笑着朝我们挥手告别,便跃入江中,不见了身影。
“那个...语晨!”我对唐语晨喊道。
“什...什么?”唐语晨愣了一下,看着我说,满脸的尴尬。
“那个...先出发吧,赶时间呢。”我挠了挠头,说完便起身向村子走去,唐语晨也没说话,起身跟了上来。
就在我们离开后,苏玲又重新从江面冒了出来,漆黑的披肩长发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她静静地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考虑再三后,苏玲紧咬嘴唇,再度没入江中。
苏玲并不打算就这么置身事外,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每天都看着钩蛇将江上的人类卷入江中,残忍的杀害,贪婪的吸食着他们的精气,自己却敢怒不敢言,只敢偷偷地躲在一旁,不招惹它。
钩蛇也早就发现了这条鲛人的存在,不过碍于鲛人佩戴的手镯散发的强大守护之力,是块硬骨头,钩蛇也不想在这关键时候滋生不必要的事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理睬苏玲。
虽然钩蛇对苏玲视而不见,但苏玲却无法对钩蛇的残暴行径熟视无睹,南海鲛人一向喜好清静,崇尚和平,与西方代表妖魅的鲛人族不同,南海鲛人们从不害人,反而还会帮助一些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海难者返回岸边,在面对遇见风暴而困在海中的船只,鲛人们也会施以援手,所以自古以来在南海就有鲛人救人的传说,也是一段佳话。
而如今面对这颠覆苏玲三观的场景,她决定不再沉默,既然有捉妖师与自己的目的一样,那么自己的计划就可行!尽管雍昼哥哥担心自己出事不让自己参与,但苏玲要证明自己并不是花瓶,自己也是鲛人一族的骄傲,这一次,她不会再逃避。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苏玲坚定地顺流而下,朝着向天门游去,这一次,一定要让雍昼哥哥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