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苏赶紧左右看了一眼,看到床上满是鲜血的时候,脸有点黑了,看到上面还有一些“残肢断臂”的时候,更黑了。
“……艹!”
临苏心里暗骂一声,但是也不敢确定那就是人身上的,毕竟现在是靠月光看的,有点模糊。不过他还是隐隐看到了一只猪蹄,那么应该不是人身上的……
这时,女人已经注意到了临苏,看到他后,神色扭曲狰狞恐怖,从裙底掏出一把菜刀,冲他砍来。
“卧槽!!!”
临苏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特么还能藏在那里的?!
“尼玛,你大爷的!”
他吼了一声,现在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跑不掉了,那么只有反击!
临苏立马站起,躲过这一刀,然后握拳砸去,砸在女人肚子上。女人直接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不断发出吼声,却没有站起来。
“就……这么简单?”
临苏愣了愣,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把她绑了起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做完这些,临苏拍了拍手,再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看着门口的小孩,神色复杂。
他一直在旁观着。
临苏叹了口气,先把这个房间的灯打开,光芒突现,带起无限希望。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看了眼因为光芒而发狂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还是一样平静的小孩。然后走向那张床,看到了在上面的一些猪蹄羊腿之类的玩意。这些都是生的。
“啧。”临苏有点恶寒,他现在才发觉血腥味很重,十分熏人。
他把窗户打开通风,然后把那些生猪蹄羊腿收拾了,搞完后,这个房间的血腥味已经淡了许多。
临苏伸展一下腰肢,打了个哈欠,现在是晚上八点钟,一般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所以……这女人刚刚是在吃饭?”
临苏想到了那堆生猪蹄羊腿之类的玩意,有点恶心。
“啧”了一声,他看向小孩。
“小朋友,这是你妈吗?”
临苏指着女人。
小孩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他又问:“小朋友,那你爸呢?”
这句话一出,那女人突然疯狂起来,大吼大叫,而且嘴里不住地蹦出污言秽语,诅咒着一个叫“李逸先”的人。
临苏愣了愣,然后看见小孩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是……不知道?”
小孩沉默一会儿,再点头。
临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突然笑了,目光柔和的看着小孩问道:“小朋友,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看着他,神色平静,目光中却有一丝流光溢彩。
他们就这样相视,过了好一会儿,小孩才从口中蹦出两个字:“白悬。”
“白悬?
白悬!
白悬……”
临苏自语,连说了三声“白悬”,他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而且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想记起来,但是每次深入去想,就会头痛欲裂,像有十万根针在扎大脑一样。最后,只好不得而终。
他叹了口气,暂时抛之脑后,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白悬,想着要怎么处理现在这个情况。
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哥……哥。”
临苏愣了愣,赶忙应道:“诶!怎么了?”
白悬抿着嘴,抬起一只手,指着女人,目光坚定,缓慢地说了句:“妈妈……医院……”
临苏想了一下,了然,他道:“你是说……把她送到精……医院去?”他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精神病院,这就相当于在告诉他,他妈妈精神有问题……虽然白悬可能还不懂这些,也不懂精神病院是什么,所以干脆顺着他说的,送去“医院”。
白悬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十分坚决。
临苏点点头,说道:“行!不过把她送过去之后,也就没人照顾你了,所以你得先住在我家,等你妈妈回来,行不?”
白悬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见他还在等着自己的答话,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
临苏笑了一声,白悬无意识的也跟着笑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扬起嘴角,露出来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临苏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白悬则是低着头,虽然还想维持自己古井无波的形象,但是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他有些气急,对临苏翻了个白眼。
临苏眉头一挑,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说道:“你笑起来不挺好看的吗?要多笑笑,别跟个历经风尘的大人一样。遇事冷静是好的,但是生活也如此,也就是跟个死谭一样,这就不行了。”
不过,白悬不理他了。
临苏无奈,耸耸肩,说:“算了,先把你妈送过去吧。”
他先回房间拿到手机,打了个车,再回去将女人拉起来,就这样拉着她往外走,不过她实在太疯了,怕她大喊大叫吵到邻居,直接打昏了,再抱着走。
而白悬,临苏则让他到自己房间里待着,等他回来。
很快,临苏坐上了车,到了精神病院,让医生帮女人做了检查,确定了之后,让她留在那里治疗,至于费用,自然是临苏出了。
他想哭。
“害。”临苏叹了口气,一转眼已经到家了,下了车,司机师傅对着他笑道:“诶,小兄弟,你刚刚真是差点吓死我嘞,我都以为遇到了一起绑架案了嘞!你怎么不早说啊?差点我就先跑了呢。”
临苏只是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就直接大喊大叫的,要不是我解释的及时,你早就驾车跑了!”
临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付了钱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租房门前,临苏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一扭门就开了。
他进去后,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白悬。
白悬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就是那样坐着。听到开门声也只是抬起头看着临苏,不发一言。
他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看到白悬这个样子,临苏有些心疼。他不知道白悬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他觉得就算去问,白悬也不会说。
临苏叹了口气,觉得要在白悬住在自己家的时候,将他改变过来,要让他多笑笑,多些生气,别成天跟个死谭一样,眼眸的寒息都能把人冻成冰块。
临苏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