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之后,小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出来,胖子和我们回到了基地,无牵无挂的胖子知道了我们队伍做的事情后,很是兴奋,说自己又有可以有积累素材的机会了,二话不说也正式加入了我们的团队。
胖子的原名,池德多,想到这爸妈起名字真的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一下吗,听到胖子的名字,我也算知道为什么他胖了……
池得多这个名字着实的拗口,他让我们叫他胖子就行。来到基地后,房间还有很多空余,他选了一间后洗了个澡,修理了自己的胡子,虽然有些胖,可竟然看着有些可爱,每次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像个福娃似的。
后来我们偶然间还发现了他会用女声讲话的特殊能力,他说学这个是为了玩儿游戏的时候可以找队友坑一些装备来,而且事实证明,这个方式效果显著,甚至有听到这个有些甜美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之后想要追求,结果点开视频哭晕在家…
同样我们对胖子的信物,也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实验。小胖的信物是他父亲留下来的钢笔,钢笔的能力很是逆天,在一定范围内能达到笔出法随的效果,在“现实”世界竟然也适用,只是不能创造新的物体,却可以控制物品的移动,也能控制周围的简单生命,唯一的限制条件是需要随身带纸……
于是我们想到既然我们有坐标空间,如果让小胖呆在坐标空间里能不能影响到我们周围呢?
小胖说这件事情有出现悖论,如果他是实时写的话那自己做的事情不就是干预“现实”了吗?如果他看完之后再写那就没有意义了,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在他创造出来的世界里进行一些活动,就像是我们进到上个他写的故事里那样,只要那个世界有构架,随意更改来的也容易,也不会影响什么。
再后来,我们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发挥小胖的能力,他带上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作为奇点,本子上写上一个世界的开头,提前给世界架构好。这样如果我们想的话,我们可以把要处理的事情带到笔记本里的世界里,这样事情会简单很多。小胖可以远程助攻,比如创造一个房间关住危险或者保护我们。
再说说小光,小光觉醒了无线路由器的能力,虽然很好用,整个团队脑子里就像装了无线电,可小光年龄太小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每天晚上想上厕所,或者饿了,大家都会被惊醒,然后满脑子都是咿咿呀呀的叫声,从能力开启之后我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大哥也很是抱歉,可是却没有办法。
能力开发让我们猜测,小光的能力不只是现在觉醒的这么几个,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光也许会被开发出更为逆天的能力,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小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一个多星期了,不吃不喝的,我都怕他会不会死在房间里,敲门也不应答,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动静,正一筹莫展之际,胖子提出了个法子……既然小枫是因为被“失恋”那让小枫网恋不就好了…
“这招多损啊,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嗯,这是对小枫最好的方法。”我如此想到,忙和胖子商量了一下细节,起名,编撰背景,对于写作为生的胖子简直是简单的不要不要的。万事俱备,我们创建了一个陌生人的账号对小枫开启了嘘寒问暖的模式……
提出好友申请,小枫很快就通过了。胖子给自己的名字起的是团酱,看着这个名字,再看着胖子,嗯,很贴切,不过想着小枫网恋对象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虽然有些可爱,可还是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毕竟,实物和想象不符……
当天晚上小枫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可手机就一直没有放下过,我对着胖子比这大拇指,这小伙子真的熟知男孩子的弱点啊,小枫这么快就沉溺进了温柔乡中,接下来的几天,小枫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看着小枫越来越喜欢“团酱”。我觉得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怕他要是知道真相会接受不住。我向他提出,网恋不靠谱的,没有结果的,可小枫却义正言辞,这辈子都爱自己的“小团团”……大哥在一旁听着,嘴角都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小枫这天趴在沙发上和他的“小团团”聊天,我问胖子什么时候告诉小枫真相,胖子说“我也想说,可他像着了魔似的,现在刚过第一阶段……”我问他什么是第一阶段,他说就是打字聊天,两个人偶尔语音通话啥的。胖子说第二阶段就是视频聊天了……
听完,真的不敢想象梦想破灭的时候小枫会是什么样子。
喝着手里的咖啡,瞥见了我们认为没什么用放在一旁的古图,想着这东西好像是扩展包来着,拿胖子的笔试试应该也能扩展出什么吧。叫来胖子,和他说了这张黑纸的功效,胖子赶忙从怀里掏出钢笔想要试试,把笔放上去的一瞬间异变发生…
纸上的黑色竟然被吸进了钢笔里,那张原本黑黢黢的古图,就只剩下带着古老痕迹的纸,纸看上去平平无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反应。
刚准备把钢笔收走,笔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坪山医院,午夜时分。之后笔就掉落在桌上没了动静。
小胖收起钢笔,我们围在古图,不,现在应该被称之为古纸周围,看着这个名词。小枫见“团酱”没有回自己的消息,也围了过来,看见古图上的医院,皱了皱眉头,嘴里念叨到不是吧,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上翻找着地图,找了好久也没找到这个医院,突然想到玉仙人现在是可以当导航用的,忙让玉仙人找这个医院,玉仙人放出这个地方的地址时,大哥说“麻烦了……”
我赶忙问他怎么了,他说,这个医院其实并不远,就在我们基地所在的城市,不过这个医院并不是普通的医院。是一家精神病医院,不过这个医院已经废弃很久了。
我说这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废弃的医院吗?
“小然你知道,精神病为什么被称作精神病?”大哥问道。
“精神病…因为和普通人的想法不一样吗?再就是他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回答道。
“这只能证明疯子有自己的世界观,并不能证明他们是疯子,就像,如果我们告诉大家世界上有魔法一样,不了解的人就会说世界上没有魔法,或者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科学的也好,不科学的也好去证明一个他不能相信的事情。可恰恰就是,观察的方式不一样,其实没有事情是不存在的。”听大哥这么说,我也就理解了,在没有得到瞑目之前,我也不会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多的“真实”,同样,我也会寻找各种方式证明或者忘记我所看见的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所有事情,就像是凌华一样,大家都不记得这个人的存在,而一系列的证明,这个人却又是存在过我们的生活之中。不过凌华那时并没有加入我们,或者说,那时的我也不知道凌华会什么时候加入我们。
小枫接着大哥的话继续说,精神病院里有很多不一样的世界观,而这些世界观原本在世界的约束下是不可能互相影响的,而也正是因为世界薄膜变薄的缘故,这些世界都开始互相影响,而在精神病院这种极度复杂的世界观产生的地方,就像是迷宫一样,稍微走错一步就会深陷泥沼迷失在多个世界里。
我和小枫说,只要找到中间界就好了,他却说,这个废弃的精神病院不只是有多个世界的存在,他问我知道为什么这家精神病院突然荒废吗。我摇头,示意我不知道。他说,这个医院以前臭名昭著,有个被称为雷电法王的医生在医院里,这家医院并不只是接收正常的精神病人…
听到“正常的精神病人”我问到难道还有不正常的精神病人么?小枫说“不正常的精神病人,也就是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而是家人或者社会认定他们是精神病,送到这个医院来‘医治’比如那些网瘾少年,和一些谈了不被家长接受的爱情的孩子们,他们这些家长认为这些孩子都是病,送到医院医治就能好。而这家坪山医院,对外界声称自己可以治疗这些‘疾病’,走投无路的家长知道这样的‘好事’也想着把孩子赶紧送去治疗。”
小枫坐在桌上继续说:“在接收这样的孩子后,他们会用一些非人的手段去医治他们,更有甚者,孩子因为受到非人的折磨后直接变得呆傻的也大有人在。而这些家长还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这个医院的院长也就是被称为‘雷电法王’的杨院长,就是因为经常使用电击治疗的方式从而得名。他提倡只要是孩子有这种想法,就给与惩罚,久而久之孩子们就能形成‘正确的价值观’。”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小枫吸了口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杨院长有一天突然暴毙,会死在他用来做电疗的器具上。听说尸体焦糊,已经熟透了,这不是电疗仪能达到的效果,不过也没人深究。从那以后医院就荒废,再也没有接收过病人,而这些非人的折磨也被公众遗忘在了脑后…”
小枫说完了这个医院的过往,空气有些凝固,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大哥见气氛压抑,接着说,自己知道这个医院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医院里出现了一些狩猎者。
当时接到任务去清理这个医院的时候,一个二十人的战术小队,进入医院后接二连三的消失。最后逃出来的也是寥寥数人,大家都描述自己看见的恐怖,可每个人看见的都不一样,于是推断这个狩猎者的形态会根据你的恐惧具现出你最害怕的东西。而自从从这个任务撤离,队员也都纷纷疯狂,除了大哥,现在其他的队员还分布在各地的疗养院。这也是大哥退役的原因之一。
虽然大哥不愿意回到那个自己兄弟牺牲的地方,可大哥说这是古图上出现的线索,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要去,自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找到复活妻子的方式。
我说大家也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让大哥一个人去是不可能的,小胖也表示,自己多出去走走也能为下次写书做做准备,小枫更不用说了,虽然放不下自己的“团酱”,但是不靠谱的小枫从来都是把兄弟朋友放在首位的。
大哥想让让大嫂带着小光在家里等待,可大嫂说什么都不愿意,大哥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妻子说自己带着小光在魂戒里不碍事,拗不过妻子,只好带着妻子和小光出发。
不知道为什么纸上会说要午夜时分,小枫说一般来说午夜会是世界最为混乱的时候,大多数的交替都会在着一瞬间完成,而这样一个瞬间,会更容易撕开世界薄膜,不过这样也会更危险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小枫从小胖书里的世界出来,讲话总有一股子不正当的正经感,我对小枫说,“小枫你在这样讲话我就要打你了,你跟谁学的啊。”
他解释,说是自己“对象”喜欢这样正经的男孩子,说正经的人比较有安全感…我瞟了一眼一旁的胖子,胖子眯着眼笑着,笑的很憨厚……
医院在城郊,白天的话是可以坐公交去的,不过好在纸上提到的是午夜,不然我们这装备,大白天的人家非以为是神经病不可。
我们带了帐篷睡袋,还有一些可以过夜的东西,还有四到五天的补集。这次的情况不同于往日,准备充足点总是好的。大哥随身带着一把看不出材质的匕首,听大哥说这个匕首也是做任务得来的,我看着匕首,有种刺痛眼睛的锋锐。
出发我们在城市的路上走着,按照我们的计算,大概三个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到医院附近。夜晚的街上还有正准备赶回家的出租车,都是向着城市中心开去的,看见我们往城市外走去,没有一个出租停下来询问我们的去处。
越往城市边缘走,房子逐渐开始稀疏,公路上只有明晃晃的路灯,还有树枝上不知道名字的夜莺,越往城郊,天空的能见度越高,星星也从城市的阴霾里走了出来,不过我们都没有心情欣赏美景,想的只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往往恐惧的都是未知。
走在公路上,我们路过了一个车站,我隐约看见车站里有个女人坐在车站里,看了眼手表,进城的最后一班车应该已经停开了,走到她身边,“大姐,最后一班车已经停开了,你可以往城市里走走,说不定能遇到出租。大姐?”
在她旁边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理我。小枫问我在干嘛,催促我快走,我刚准备走开,却发现远处竟真有公交车的光亮,寻思难道自己记错了,突然想到,我们是出城的方向,而这个车站是出城的车站,难道这里还有出城的公交?
我喊住小枫他们,说这里好像还有公交出城,我们问问这个公交到不到那个医院附近,省的再走了。小枫他们折回到车站,车也正好到站。
看了眼车上的标号,41路公交?这个公交我没有见过,看向小枫,小枫也摇头,车门打开,我问司机“师傅这车到坪山医院吗?或者附近也行,我们下了走过去。”
我开口喊司机的时候司机的头一直看向车窗前方,直勾勾的盯着路面,直到我说出坪山医院,他才缓缓的转头,盯着我,没错就是盯着我,被他这么看着有些恐怖,想着要不还是走过去吧,只听见司机缓缓的说到“到。”
走的话还得很久,也就没多想,让小枫他们先上车,我最后上车一只脚刚踏上车,袖子被刚坐在车站的女人拽住了“别上。”她的声音很小,可我听的真切,我说没事,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上车后,她也跟着我上了车。
车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太太,后排还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小枫和胖子还有大哥都坐在单人的位置上。我想这么晚了,这奶奶带自己的孙女去哪儿啊,下意识以为这个女孩儿是老太太的孙女。女人上车后饶过我,径直走向车子的最后一排,坐在靠窗的角落,我看她,递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她没有表情,只是低下了头。
小枫问我在笑什么,我说没事,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发动,我们四人都没有讲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