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坐在窗子旁发着呆,胖子渐渐地也缓过劲儿,来到我身旁,“安然,你说说大哥叫什么?”
胖子好像被发生过的事情吓得不轻,一直都在确认我的身份,为了打消胖子的疑虑我小声的回答道:“你叫池德胖,大哥的名字叫周焕光…”
我话没说完,原本盯着窗外发呆的大胡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这么大的动静着实吓了我一跳,大胡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手枪,他非常的紧张,握着手枪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你,你他娘的说谁?快说!”
大胡子用枪指着我和胖子,情绪非常的激动,近乎是歇斯底里的狂吼着,胖子刚缓过来的情绪被他这一下的爆发又吓得够呛,缩回了角落,我举起手。我知道当时应该是用我这辈子嘴凶狠的嘴脸吼出着最窝囊的话:“你他娘的别一惊一乍的,娘的用手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他娘的放下!”
大胡子没有放下手枪,“你他娘说的那个人早就死了,你他娘的到底是谁!”大胡子的手紧紧攥着手枪,我只要有想要上前强抢的举动,应该就会被瞬间击毙,我一点都不想拿小命去实验他的准头。不过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了,当年,他们基本上是在这个诡异的医院全军覆没,这时候听到了一个他认为一定不会出现的人又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再大的反应也不足为奇,我慢慢的重复着我刚才说的名字:“我的大哥的名字,叫做周焕光。他以前是国家神秘调查局的,当年也来过这个医院,而且时间正好是五年前。”
“不可能!不可能!他娘的不可能!”大胡子用手捂着耳朵,竭力的想用自己的嘶吼浇灭刚听见的这个名字,他拿着手枪疯狂的向天花板开着抢,狂叫着,这时的他越来越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他攻击着身边的一切,一脚踢散了面前的火堆,架在火堆上烧煮的开水也打翻到我刚才坐的位置,还好已经站起身来,不然开水烫小鸡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近乎是毁灭似的破坏着周围能够看见的一切,我赶紧爬进帐篷,把胖子从帐篷里拽了出来,火堆被踢得散落开来,原本的火苗渐渐熄灭,房间里也逐渐黑暗下来。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小部分因为月光的缘故,还能勉强看见,而角落里传来大胡子疯狂的喊叫声。他不断的喊着不可能,不断的念叨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故事。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正当我思考着往哪里出逃,轰的一声巨响,房顶上竟然一整块楼板就从中间掉落下来,我和胖子都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随即一条绳子从上面甩了下来,接下来的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角落里的大胡子在被巨响惊吓到后,也停止了歇斯底里的吼叫。
估计即使是在这里呆了“一年”的他,也没有遇到房顶被炸出窟窿的情况,我们三人都往我们自己觉安全的方向挪动着,房间里的空气很是焦灼,我担心大胡子用手枪对我们点射,正在我纠结到底该怎么逃离,我看见一只手在洞口边缘晃了晃。
“别开枪。”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我听出来是小枫。不过我们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小枫见楼下没有回应,估计也不敢贸然的下来,又往下扔了一块儿石头。
我真怀疑小枫是不是故意的,石头离我的脑袋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我一手搀着胖子,对着空洞大骂“你他娘的小枫,能不能看着点!”
“什么啊,楼下有人啊,听声音你是小然吗?”小枫还是没有探出头来,但是接着问“小然,你说一个你自己我知道的丑事!如果对了,我就下来。”
“我他娘的有什么糗事!”我吼着。
“你就说说你小学为什么要掀班上小花的裙子!”小枫回应。
“谁他娘的掀小花的裙子!小花明明是男的!他哪里叫小花!是你个王八蛋老是喜欢说他太秀气不玩儿泥巴,总说他是小女生!”这下楼上没有再说什么,扔下来一句“我下来了。”我赶忙制止,我现在需要确认大胡子现在的精神状态是稳定的,不然等小枫挂下来就被大胡子干掉了,那才是冤枉呢。
“大叔!这就是我们一起来的朋友,还有一个很有可能你是认识的,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这次来我们也是为了探寻真相的!”火堆的火星还没有全部熄灭,在黑暗里闪动着,我见大胡子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句,这次角落里的大胡子“妈的别废话了,我不会乱动手的。”
听到这话,我让小枫下来,小枫漏出头,还是那个欠揍的表情,他还笑嘻嘻的,看来是被这里蹂躏的不够狠,小枫下来之后,没有人再下来,我来到小枫身边,“大哥呢?”
小枫小声的凑到我耳边说:“大哥还在上面,不知道你们下面这个人安不安全,都暴露的话很危险。”这时大胡子也走到洞口这来,用枪指着我们三个“小子,你他娘说的有可能我认识的人呢?”大胡子径直走向我们,因为房间里看不真切,只能走到面前确认。他警惕的走到洞口下方,我们看见大哥从洞口冒出来,观察着下面的形势。
此时大胡子已经到前面,并没有注意到头上的大哥,还在一步一步往我们这里逼近,我和小枫做投降状,吸引大胡子的注意力,大哥看准时机从天花板上的洞口一跃而下,一个束缚就锁住了大胡子。
大胡子毕竟还是正统部队里训练出来的,就算是这么久没有训练,那些刻到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可能忘记的。大胡子和大哥在地上缠斗,大哥的身手那是极好的,可竟然大胡子没有落下风,两人渐渐发现一招一式之间越来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见招拆招也就是现在的局面了。
不过大哥技高一筹,最后还是压制住了大胡子。小枫从上面垂下来的绳子是个活扣,在底下一扯就可以把绳子完美的扯下来,这样的绳结能够在极端环境下尽量的剩绳子,避免浪费。小枫上前扯下绳子,和大哥一起把大胡子捆住,我带他们来到刚呆的角落,从地上拾起踢散的凳子和木箱子的残骸,堆成火堆点燃了篝火。
大胡子被大哥扔在一旁,火光逐渐的清晰,我们才能看清楚对方,大哥和小枫的身上满是血渍,可却没有伤口,看来应该是大嫂治疗的,小光建立的频道此时也能使用了,现在看来我们小队的人总算是聚齐了。我和大哥说明了我和胖子都是被这个大胡子所救,大哥转头看了一下地上的大胡子,轻咦了一声。
“老五?”
“队长?”他们俩一同喊出了声,这时大胡子想要向后躲避着“不对不对,你他娘的不是大哥,大哥当年已经死了。”小枫听了在一旁说,“那你还叫他队长,看清楚了,我们是人!活生生的。”
营地里没有了可以坐的板凳,我们只好席地而坐。
大哥皱着眉头和老五不断的核对着当年所发生的的事情,原来,最恐怖的事情,是在他们进入医院后第四天。
小队队员一间一间搜寻着,可是这里的房间里别说是活物了,连只害虫都没有。
房间大多是空的,小队一层一层向上搜寻,很快就到了医院的最顶层,因为这还只是门诊,虽然有些房间,但这里的房间还只是医院的少数,大哥见这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准备就通过门诊和住院部之间的廊桥,从而过到住院部去搜寻住院部的线索。
他们刚准备离开门诊去住院部,小队的对讲机里开始发出嘈杂的信号音,大哥让大家换个频道,可发现不管换什么频道,这个声音还是在不停地响动,小队有队员说,这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讲话,大哥拿起自己的对讲机,把对讲机的声音扭到最大,想试着听清楚对讲机里讲的是什么,可这声音没过一会儿却停止了,接下来对讲机里却传出的是清晰的敲击声。
大哥以为是失踪的队员在通过对讲机向队伍求救,但因为不能说话,可整栋楼早就被他们搜索完毕,什么都没有,那失踪的队员会去哪儿呢?
突然有个队员说这还不是最高层,医院还有一层,大哥拿出平面图,这明明就是顶楼啊?因为这个医院的缘故,这个医院的顶层是直接用水泥封死的,难道是打开了?想也没有用,只能上去检查,众人再不敢让单个队员分离了,于是整个团队就走上了楼,老五也在这个队伍里。
而真正的大哥还在在和副队长讨论路线,却发现部分队员竟然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赶忙重新集合,对于这种不断有人消失的局面,大哥只能用一个老办法,拿来登山绳,给大家都系在同一根绳子上,大哥走到楼梯口,却发现通向顶楼的门户果真是用水泥浇灌的死死的,检查周围,也没有任何暗道的痕迹。
队员接连消失让身为队长的大哥心生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