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张地图
“六宗?是一个家族的名字吗?”我好奇的问道。
任教授摇摇头,“不是,与其说是一个神秘家族,其实可以说是由六个家族而组成的一个大家族,统称为六宗。这六宗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他们是按照中国古代的六个神明划分的,每一宗族都有各自的营生,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一直无法考证,”任教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立马追问道:“听您这么说,那这个六宗到现在还存在咯?”
任教授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一下说道:“存不存在这个不好说,这个家族从古至今行事低调,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以前考古时候我开出过一个有三身蛇图案的青铜爵,我们鉴定过后,应该是夏朝的物件,当时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研究这个三身蛇的出处,最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仅仅知道三身蛇只在六宗的物品上出现过,是六宗家族中所使用的一个特有的花纹。”
我和陈野都‘噢’了一声,陈野抢在我前面又问道:“那就是说,这个金盘子也是六宗的东西?那能看出具体是哪个宗吗?六个家族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特征?”
“没有,这个我们在做调查的时候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有三身蛇图案的物件跨越了近3500年之久,最早出现的是夏朝,而最晚是在元代,你们今天拿来的这个盘子……”任教授又从桌上拿起金盘子,离近了些察看盘子的细节。
“清代的。”钱掌柜脱口而出。
任教授看了钱掌柜一眼,扶了扶眼镜,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惊讶的说:“啊,还真是清代的物件,这真是又刷新了考古界对六宗的认知啊,算下来,这几个神秘家族的东西居然横跨了将近4000年!”任教授欣喜若狂,拿着盘子左看右看,仿佛要把盘子看穿似的。
“教授,您别光看这盘子啊,您倒是说说我这纸上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陈野从桌上拿起他的a4纸,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的眼睛图案说道。
任教授咳嗽了一声,坐了坐正,把金盘子放下,接过陈野手中的纸说道:“这个嘛……,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关于这个青铜六目方盒,据传说在这位女法老死后,这个盒子也随她一起下葬了,至今也是下落不明。”
任教授拿起我的那几张照片,又看了看陈野的纸上的眼睛,摇摇头,随后眼珠转了几下,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声,因为声音太小了,好像自言自语,我只听得了一个大概:“这个盒子……眼睛……三身蛇……六宗……”
我刚要开口询问,没想到任教授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啊,难道说?”
任教授刚说完,扔下照片和纸,从椅子上腾得起来,迅速就朝门外跑去,我和陈野还有钱掌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脸对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教授这是怎么了?”我先开口问道。
“疯了?”陈野用疑问的口吻回答道,显得不可思议。
钱掌柜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唉,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他们这些考古的人就是神神叨叨的,你看,本来说中午一起吃饭呢,怎么就给跑了。”
以我对钱掌柜的了解,大概能听出他的画外音,接他话道:“钱老板,我们不能让您白帮忙啊,全聚德,我都订好了,那咱们走吧?”
钱掌柜胡撸着肚子,微微一笑,“还是小多了解我,走着走着。”
我们三个人点了两只烤鸭,还有些京菜,边吃边聊。
钱掌柜给我们讲了讲这个任教授的履历。
任教授年轻的时候去西南当过下乡知青,后来还在当地组织了小规模的考古队,成绩并不突出。听说他当时带领着考古小队,在广西那边开了一个墓,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小队里的人都离奇死亡或者失踪,剩下他和他的助手,他助手回来后没过两个月,就查出精神问题,现在一直住在疗养院,整个考古小队就剩下他一个完整人了。
那件事过后,他被中央调查,好几年没翻身,最后还闹得个妻离子散。直到改革开放后的几年,他加入了考古协会,做了不少文物保护工作,后来才逐渐好起来,九几年的时候还成立了一个考古队,并且还进行过一次跨国际的考古行动,人生真可谓是大起大落了。
我们吃喝舒服后就各自回家了。
几天后,我再问钱掌柜关于任教授的行踪,钱掌柜说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他,但是打电话关机,考古协会那边的朋友也说几天没见到过任教授了,我们一直无法联络到任教授,也就无法询问他那天到底发现了什么,索性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
至于青铜六目方盒以及三身蛇的事情,由于再也没出现任何其他的线索,我也就放在了一边,一方面和我二叔打理着家里的餐厅,另一方面继续寻找我父亲的下落。陈野也是三分钟热度,没两天他就把这事儿给忘到了脑后,又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去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晚上回到家,刚一推开门,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我把灯打开,低头一看,地上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捡起来,发现信封的封口处还完好的粘着,没有打开,我看了一眼封皮上什么都没写,也没敢贸然拆信。
我想了一下,信封可能是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随后我向楼道内探头观望,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我眉头一皱,进到屋内把门关上。
我坐到沙发上,把信封举起来对着灯光一看,好像看到在信封里有一个卷起来的纸卷,纸的边缘不齐,有些破损。
我小心翼翼的把信封撕开,把纸拿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张地图。
我的目光先是被一个红色的叉子吸引了,随后我看到右侧有一条弯弯的河流,在地图上是南北流向的。
“这是……尼罗河?”
紧接着我更仔细的观察地图上的细节,地名都是由阿拉伯语标记的,我看不懂,但地理特征确实是埃及没错,这个红叉子的位置,看着是由尼罗河南部往西大概五六百公里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由自主的说出声来。
我又仔细的看了半分钟,除了认出来几个埃及城市的地理位置,其他一无所获。
我无意的把地图翻过来翻过去的抖了两下,看看地图中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一晃眼,猛然我好像看到纸的背面有一排文字,我迅速把地图翻了过来,刚看到这一排字,我脑袋就嗡地一声。
在纸的背面写着一行中文: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