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在麦秆之上的老太太
可谁知道,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在她看来就是无比惊惧的噩梦。
年幼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的冲击到底有多大。
直到现在,我看见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大哥,还是有些心里发颤。
是恐惧吗?
当然不是,这些所谓的冤魂鬼怪,哪里能够有我现在所面对的这些东子可怕。
是夜,鹅毛一般的大雪就这样向着这片黄土地之上降落了下来。
降落了下来,说不定明天经日头一照,又得变成那般半雪半冰的冰溜子之上。
“你帮我们明天找个房子。”
妈妈低声同我那很少回来的父亲通着电话,不过语气之中更多的,则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生硬的动作。
电话中,还没等我父亲回来,“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他每天都跟我说着些什么。
说他在家里都能看见那些东西,你让我怎么待下去?”
二日,那天下的雪还是很厚。
我妈带着我一个姐姐,还有在襁褓之中的弟弟,去往了城里。
但是我,自然就留了下来。
至于原因,自然是我那一双奇怪的眼睛、准确的来说,是能够看见那些东西的异处。
……
也是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学校不远,不过就是建在那冰天雪地的荒地之中。
那时候的学校,哪儿会有什么暖气什么的,只不过就是一些砖头砌成的几个屋子罢了。
桌子是学校给配备的、但是凳子,却是自己从家里给带的。
待上学之时带上放假之时便带回来。
天色有些暗,我还是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就这样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犹豫学校距离有些近,所以也就解放了爷爷带我去学校的这份工作。
天气极冷,我抽着鼻涕就走了出去。
抬手之间,就将一副眼镜给扣在了上面,无甚特点。
只是为了将我那一双金色的瞳孔给遮盖起来了罢了。
按照爷爷的说法,这样看起来像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久而久之,我也就熟悉了!
独自走了半晌,便来到了村口。
干什么?
当然是等人,当初的村子之中可不止自己一个人上学。
不久之后,一个搓着自己鼻子的胖墩儿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这样溜达了过来,仿佛就像那短腿的柯基一般,我生怕他一个踉跄,然后栽倒在那厚厚的雪地之中。
这家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家里是个外姓,叫曹彰,说是和当初那个曹操的儿子一个名字。
不过要是按照我来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放大的胖耗子来,先不说那圆滚滚的身材,就说那永远都停不下来的嘴巴。
格外神似!
“你咋过来这么早,作业写完了?”
他伸手抓了抓旁边的积雪,一边啃着一边迈着艰难的步子就这样走着,那两条小短腿仿佛就是不堪重负一般。
“我写完了,不过都是跳着写的。”
我转身回答,然后将我手里的鸡蛋给这个胖墩儿递了过去一半儿,然后狠狠地对着那半个鸡蛋就咬了一口,仿佛要将那一大堆的作业就这样给咬碎吞下去一般。
跳着写,什么叫跳着写?
分明就是那缺斤短两的动作,不过也就是这么点儿,自己也得写到半夜了,真不知道留那么些作业有什么用?
道路之上尽是那厚重的积雪,不过因为前面已经有人走过的脚印,这样也就显得好走了不少。
只要转过前面的弯儿,就能走到平路之上了,平路之上?能够有什么好走的,自然是放置脚下打滑,然后摔一身的积雪。
走了半晌,一旁的曹彰又抓了一把的积雪,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我却是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远处那堆积的麦秆上面,居然就这么站着一个人,没错,就那么轻飘飘地站着一个人。
仿若就是当初自己碰到的那个小老头儿,那个用三颗糖豆让我开门的小老头儿。
再次前进,我终于是看清楚了那站在麦秆之上的人影来,一个身上穿着黑棉袄的佝偻老太太,不过很快,眨眼之间就消失了个干净。
那般飘乎乎的样子,仿佛就是那挂在丝线的风筝一般。
我怕吗?
我当初突然问过自己,不怕!
我现在怕吗?
当然,因为我明白了那些黑漆漆、飘乎乎、面目狰狞的家伙的恐怖,那不动还好,一动是要人命的东西。
但是怕归怕,既然它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他的命,我的师父说过,心中有刀、手中有剑,自己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很好的活下去,不然,转念死的就是自己。
望着我有些发愣的动作,曹彰转头捅了捅我的胳膊,这这才反应了过来,转头就冲着他说道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曹彰自然是摇了摇头,远处还有些昏暗的夜色之中如何能够出现一个老太太,再说了,就是挑水,也每到时辰啊?
不过年幼就是年幼,自然将这事情给抛之到了脑后。
但是我丝毫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件事情,终究是让我踏入到了那些神神鬼鬼的世界之中,要是当年,没有看到那个老太太就好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那没有多少的命理之说。
两人就这样冒着风雪踏入到了那个让人手脚都发凉的学校之中。
当初的学校可没有什么暖气,有的只是一个那没有多少温度的火炉子,一个火炉子,哪儿来的能够那么重的温度?
坐在前面的还好,能够稍微凑一些那炉子之上的温度,至于后面的那些人,自然是冻的手脚发疼。
没错,已经度过了那种发麻的状态,已经发疼了,这样一来二去的,手脚也就肿了,不过用茄子梗煮水烫一烫,也就消失了。
课分上午还有下午,中午则是回去吃饭的午休之时,但是别忘了,那一段回家的路也得半个来小时。
回去吃口饭,也就得重新转身向着那学校之中返回了过去,不然,百分百的迟到、迟到之后该怎么办?
自然是罚站,那时候对于罚站,可是一件异常丢脸的事情,所以自然是不能去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