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陈涛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直默默旁观的年轻人望着她,笑着开口: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年轻人走过来,几下就把女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并扶起,表现得像个绅士。
若不是就是他把这个女人绑来这里,恐怕真以为是什么好人。
“我比较喜欢玩赌博游戏,而你只需要和玩这场游戏,完成游戏就可以离开。”
“赌博?游戏?”
年轻女人有些疑惑,然后似是想到什么,声音有些发颤:
“赌~赌什么?”
年轻人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然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左轮,又摸出了一枚子弹。
“玩过幸运大转盘么?
我现在把手里的这颗子弹装到弹仓里,弹仓有六发,一人开三发,看看你是否够幸运。”
说着把子弹塞入弹仓内,轻轻一转,现在谁也不知道子弹在哪个位置。
“当然,我这人比较怕死,所以跟你赌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丈夫。”
年轻人有些玩味的看向她,手枪却抬起对着中年人的腿扣动扳机:
“而且,我需要给我朋友面子,暂时不能杀了他。”
啪嗒一声,并没有枪响,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年轻人毫不在意,笑着开口:
“那么示范结束,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年轻女人身体瑟瑟发抖,犹豫许久也不敢下决定。
看着这副样子年轻人抬起手枪抵住她的额头,调侃着:
“看来还是得我帮你。”
又一发空枪,年轻女人吓得跌坐于地,脸上也有惊吓过度的扭曲。
“命运掌握于他人之手不如掌握于自己手中。”
年轻人依旧调侃着,下一句则有些感慨:
“否则只会成为他人手中的玩具。”
“游戏规则很简单,只要子弹落空,你就能活下去。那么你要试试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么?”
年轻人声音里充满蛊惑人心的魔力。
年轻人蹲下身子,把手枪递到女人的手中,帮助她把手枪握稳,抬起瞄准她丈夫的大腿,在她耳旁轻声细语:
“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
女人颤抖着身体,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身处绝境边缘的她似是福至心灵想到什么,下定决心扣动扳机。
啪嗒一声,又是一发空枪。
然而就在中年男人庆幸之际,一声枪响传来。
中年男人感觉大腿一麻,接着剧烈的疼痛感直窜脑海,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不出声音的痛苦闷哼。
年轻女人喘着急促的呼吸,连开两枪的决定让她情绪有些失控,这对她来说是很聪明的决定,但也是很大胆的赌博,好在她赌对了。
“看来你很聪明!”
年轻人松开了女人的手,站起转身走向刚才所待的土坡,语气略带遗憾:
“可惜了,没能看到我想看到的场景,完成游戏流程你就可以走了。”
女人如释重负,不敢违背的抬起枪,指着太阳穴扣动扳机,而年轻人的脸上也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砰~”
声音传来,年轻女人劫后余生的喜色凝固于脸上,身体向后倾倒。
陈涛望着年轻女人脸上残留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心绪有些起伏。
一旁的中年男人更是没有之前的愤怒与怨毒,眼里只有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一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你骗了她。”
陈涛语气像似询问又像似陈述的平淡开口。
“我可没有说过一句假话。”
年轻人用着唏嘘的语气说着无辜的话,笑容十分顽劣。
陈涛回想年轻人刚才的动作,并没有偷偷放入更多子弹,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像似求证般的叙述:
“枪里本来就有子弹。”
年轻人没有反驳,反而十分赞赏的望着他:
“这很好玩,不是吗?”
既然已经死了,陈涛也不会理会什么,干净利落的把女人也丢入坑里,接着把其他人也通通推入坑里。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铁锹一下一下的抬起落下,铲起的沙土混着雨水变成湿漉漉的泥土,溅得坑中的人痛苦闷哼,绝望的扭动着身体。
年轻人看着陈涛一言不发,沉默却卖力的干着活,气氛沉闷,笑着调侃:
“开心点,人生大仇得报,这是件喜事。”
陈涛像似从回忆的悲痛中醒悟过来,笑了笑:
“说得也是,有酒吗?”
就见一瓶二锅头抛飞而至,一把接过,开启瓶盖猛灌几口。
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直至胃里,再传遍全身,仿佛雨水都熄灭不了的火苗。
走到孤坟的墓碑前,把酒顺势洒下,回到深坑前,手里的动作加快了许多,铁锹的挥动也更加有力了。
……
临阳市警察局
王程军正有些苦恼,抓获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精神不正常。
在审讯室里疯疯癫癫的,任何审讯手段都没有什么太好效果。
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估计还得去做精神鉴定,虽然很想直接就把他送去枪毙,但还是得依法办案。
就在他思索如何审讯有所突破之时,就听见旁边警员有些抱怨的谈话。
“这一天天的,平时不见几个疯子,今倒好,一来来两个,一个就够头疼的了。”
“唉,这个倒是不一样,也算是个可怜人吧!”
另一名警员有些感慨的附和。
王程军有些奇怪的凑过去问道:
“老张,怎么回事?”
被叫做老张的老警员解惑道:
“这不,有人报案,一家三口,孩子早早意外去世,妻子因此发疯,丈夫也受不了自杀离去。”
说到这里老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妻子在审讯室里,估计受不了打击,有严重的自残自杀倾向,要不是我们看住了,估计就……”
老张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王程军却明白老张的意思了,叹了口气,随即想到什么问道:
“对了,报案人是怎么发现的?”
老张想了想说道:
“哦,是个心理医生,那个妻子是他的病人,他察觉到病人的异常,到他家探寻情况发现的,好像是叫洛辰。”
王程军听着发现过程有些讶异,一般人可没有这么敏锐,但听到最后的名字时,他眯起了眼睛。
这个名字他可是从某个小屁孩口中听到过,而且同样也是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