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恶,一时快意
那天雨很大,几人从深山走出就被淋了一身,修行不到家无法御剑翱翔,靠着几张纸地行符,缩地成寸一路急赶。
也就在那天晚上,赵洪敏没能忍住,在寺庙内烤暖的三人,没注意到死亡离得如此近,
离家不过三里路的距离,却永远停留在这里,
魅香无色无味,稍有不慎容易着道,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三人修为尚浅再加上对身边人的信任,没有防备的在睡梦中死去,没有任何痛苦的死亡,多年的感情还是有的。
赵洪敏亲手了结三人痛哭许久,早已跟来的梁友宽以为她是在懊悔,没有注意到躺下的三人已经被杀害了,直到赵洪敏开始吞噬三人血肉才反应过来,
破门惊怒道:“为何!!”
是质问?是心痛?还是对她杀害同门的愤怒?赵洪敏从他颤抖的眼神中读出了难过。
舔吸手指上的血肉,第一次生食血肉,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味道很甜美,心情很愉快,
苍白的容颜,病态的笑容,“师兄是觉得我恶心?还是觉得我残忍?”
如果说一辈子中有多少难过的,其中最令人刻骨铭心的痛,无法形容的失望,心酸,难受和莫过于心死的痛,
梁友宽不清楚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就属于最刻骨铭心的痛,他只觉得天是昏暗旋转着,胸口很堵呼吸很困难,脑子里嗡嗡作响,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二老愿意看到吗?”
她笑了,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有心酸,有恨意,有回忆,更多的是不顾一切的癫狂。
不需要解释,做了就是做了,对错?未经她人苦,莫要自认为,你的对!不代表是别人的对!!
赵洪敏迷失了,坠落恶念之间心中恶意成怪,修行人最忌讳就是心术不正,成魔变怪一念之间,
她回不了头了,斩妖除魔扫净鬼怪是修道之人必修课,梁友宽的正义迫使他忍下儿女情长,长剑出鞘寒光游走剑锋间,
“你不是赵师妹,不是我心目中白月光!”
说出这句话,似乎可以让自己不会留情,长剑悬浮胸前,双手快速结印,道术:【一剑化九】,九道剑芒白光刺眼,赵洪敏脸色阴沉,显然没有想到梁友宽一出手就是最强道术,九道道门清光剑,刚正无比杀伤力极强,对她体内的恶怪有着致命的克制。
“抱歉了。。”
双手交叉一挥,九道剑光如流星划过,没入赵洪敏体内从其背后飞出,
九剑归一重新化作一把长剑悬浮着,
他终究还是留情了。
九个剑孔中飞出九条血丝虫,梁友宽大惊随即避开,召唤长剑护身,一剑斩落六条血丝虫,不料一句话将他定住了,手中捏着的道符没有松开,最后三条血丝虫落在身上寄生进去,
血丝虫粗鲁的钻进皮肉中,梁友宽很平静没有阻止,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他的心满足了,只因赵洪敏的一句话,他选择牺牲自己,
。。。。。
来福忽然觉得选择遁入空门,是他这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爱情会让人麻木不仁。
梁友宽对心爱之人下不去手,又不忍看到她残害生灵,选择了窝囊死去,作为一个失败者,他认为自己是成功的。
赵洪敏利用爱情成功报了仇,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只想报仇的恶,成魔是迟早的事情。
人道何时才能原谅世间?天道真的如传闻般无情?地狱的大门真的关不上?
如此恶果贫僧真的不想背。
故事讲完了,地面上的白骨碎片积累成山堆,(赵洪敏)坐在白骨堆上,双手举起骨刺对着肚子插去,大量漆黑污血流出,她肚子里的恶怪要出来了,
很难相信怪与人可以共存
邪恶的气息冰冷无比,炎热的六月天,地面上竟起了冰霜,怨魂跗骨被怪吸食利用,成不了怨灵鬼魂。
三米高的碎骨山,多少怨念不得而知,作为恶之首的怪,不知道身缠多少因果,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三米戒刀手中握,任它妖魔鬼怪皆斩之,
被污血覆盖的白骨开始抖动,巨大的怪物就在白骨堆中苏醒,碎骨磨擦间刺耳的噪音。
吼!!!
恶魔邪怪的吼叫。
“血!!”
碎骨飞溅,来福刀面挡在身前,叮叮当当作响,
体型如人,头如狐狸,身骨乌黑覆盖污血,背上密密麻麻成片血丝虫舞动着。
这就是本体?来福望着恶怪头顶上旋绕的黑气,那颗心不争气的颤着,
无量你个寿佛,贫僧四十几年的道行怕是抵消不了,那黑压压的魔气比恶果还可怕。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容易遇到,道门的真理真是恒古不变!
虽说心有预估,可没有想到恶怪的执念这么深,再晚来一个月怕是要成魔了,
“血!给我血!!”
怪物骨手抓起(赵洪敏),骨嘴一张一口吞入。
“阿弥陀佛,”
来福没有去阻止,因为他看到赵洪敏眼中的解脱,默念着往生经,希望赵施主能有来世。
“血!?血在哪里!!”
怪物似乎神志不清,还未真正复苏,一心想要血肉吸收,骨手抓向来福,三米戒刀当空劈开,三条骨指断裂碎开。
下定决心杀魔除恶,必然不再留手,慈悲之意不在,浑身散发煞气如凶神恶煞,一头紫发无风飘舞,半弯着腰长刀横前,手掌摸过刀锋鲜血覆盖,眼神犀利杀意满满。
嘶的一声!
原地灰尘飞卷,来福出现在怪物身后四米处,长刀收回乾坤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咔咔
十字切口出现在骨怪身上,头顶黑烟气雾激烈跳动几下炸开,怪物空洞的眼中血光黯淡消失,哗的一声散落成骨堆。
尘归尘,仿佛不存在般。
站在寺庙外,天空乌云密布,雨要来了,
真正的恶怪不在这里,从戒刀斩入骨怪的体内,来福就知道是具傀儡,赵洪敏耳边响起的声音,又有多少人同样经历过?这些人能否守住本心?没有走向和赵洪敏一样的道路?
世间恩恩怨怨,谁也道不清,来福心想他只是一个俗家弟子,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自己瞎操什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