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陈阳擦拭着李梓丹唇边的血,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一件随时会破碎的玉器。
“福伯。”
陈阳声音颤抖的问:“姐姐怎么还没醒?不会有什么事吧?”
“唉。”福伯叹了口气。
刘苗苗的尸体放在篝火旁边,一直哭喊着要找她的王月见了,被吓得甚至不敢靠近。
七窍渗出黑血,脸上的爪痕透露着白骨。
福伯拉上了帘子,目光灰暗地看着躺在床的李梓丹。
“大小姐本来身子就不好,这次是她执意要参加这次野营。”福伯又叹了口气说到:“老爷夫人都劝不住她,她说只有来这才能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不知道。”
帐篷里又恢复了寂静,帐篷外却乱成一团。
“电话打不通啊,怎么办啊?”
“不行,网都上不去了!”
“救援队怎么还不来啊。”
学生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甚至有几个女生抹着眼泪试图给家里打电话。
天空骤亮,一道惊雷划破了阴云,如倾倒般向地面降雨。
雨水瞬间覆满了地面,道路变得泥泞不堪。
“大家立刻准备离开!我们现在扎营的地方位于山脚下,很容易发生危险,立刻离开!”辅导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雷雨声中却是那么微不足道。
已经有一名学生出事了,学校担不起责任,立马疏散学生。
…………
“咳咳咳。”李梓丹咳嗽着又吐了血。
“大小姐。”福伯老泪纵横的叫着。
“姐姐!”陈阳顾不得手中的药,扑到李梓丹的床前。
“阳阳……”李梓丹气若游丝地唤着陈阳的小名。
只见李梓丹把手放在陈阳的头上揉弄,很快又无力垂下。
陈阳声音更加颤抖地问到:“你感觉好点了吗?我们才刚刚见面。”
李梓丹的身体有多么虚弱陈阳相当清楚,前一天和他多玩一会受累了,第二天就可能大病不起。哪怕是小时候被百鬼缠身的陈阳在她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对不起。”李梓丹的声音自从和陈阳对话就再也没有向往日那么冰冷过。
“我不敢和你相认,从来都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是看不起我自己,姐姐早已没有多少时日了,怕哪一天就会再也没有机会陪你,又何必到时候让你伤心呢……”
“对不起……我…我以为…”陈阳趴在李梓丹的身上啜泣,不想让她看见哭相,只好把脸埋在毯子上。
“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人啊。”李梓丹强打起精神,支起半边身子搂着陈阳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口,轻声耳语道:“拜托告诉我爸妈,我留给他们的话都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再替我给叔叔阿姨道个别,希望他们原谅我当初和如今的不辞而……”
李梓丹话没说完,陈阳就感到肩膀一沉,她的头已经搭在自己的肩上没了气息。
陈阳摸不到李梓丹的脉搏,双手交叠哭着按压她的胸口,可李梓丹的心脏再也没有跳起来。
李梓丹……死了……
“什么声音!?”福伯怒目圆睁,一把拉起陈阳。
“快跑!滑坡了!”
“啊?”陈阳愣了一下,随后果断抱起李梓丹仍然温热的身躯和福伯一起跑出帐篷。
“啊!”
滚落的岩石砸了下来,陈阳见闪避不得,只好用背部为李梓丹挡下了巨力,两人一起滚落山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