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莺
这个房间比酒店的宾馆还要大上几倍,什么影视厅,健身房应有俱全。
豪华确实豪华,但美中不足的是这房间连个制冷制热的空调都没有,可能自己就如老张提到的多心了,这别墅身处风水宝地,四周连岳起伏,空气清新。
没准空调之类的就根本不需要,用了甚至污染环境。
苏衡瑜感到身上一阵凉风袭来,不由得浑身一抖。
他看到窗户还未完全关上,于是走上前刚伸手拉起窗杆,视线注意到了窗框不易发觉的痕迹,带些泥垢但很浅,几乎同灰尘般摹刻。
要不是整个房间很整洁,他才不会眼尖注意到那个痕迹。
他仔细一想,莫非之前有人进来过这个房间,是胡大师还是另有其人。朝窗外一看,地上并无任何痕迹、脚印之类的。
他一下子觉得困惑不解,他甚至幻想到了电影里经常出没的杀手杰克。
张昱看苏衡瑜停留窗边半天,说“苏兄,你看啥这么入神?”
苏衡瑜说道“这里有一处不是很清晰的痕迹,恐怕有人来过。但不知道是外面的人还是内部的”
张昱大笑道说“你会不会看错了,没准是尘土之类的。再说了,咱刚来时不就已经知道了这房子除了胡大师没别人了吗?”
苏衡瑜暗自赞同此想法,既然胡大师不存害吾之心,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这样一来基本确定并非胡大师所为。打开窗户引起注意这种做法想必非大师的遗漏疏忽吧。
他越想越觉得正常起来,但他还想确认一件事。
苏衡瑜对老张说“你帮我找找这个房间里有没有装什么摄像头之类的隐蔽装置,我还是不放心。”张昱无奈地下了床,跟着他认真翻遍整个房间,不放过每个角落。
翻找了半天,连个影都没有。
苏衡瑜这下服了,毕竟再微小的细节自己的观察力也能发现,但实在是没发现一点踪迹,他不敢再往下想,因为接下来就算想到的事也无法应对。
苏衡瑜看了看手表,说“咱们也睡过头了,赶紧去见胡大师吧。
我可不想再留一晚上,对了还有,仙酒茶不能再碰了。”张昱爽快地答应下来。
等他推开门后,再看向对面的阁楼却没了阴阳六道的影儿,又使劲揉了揉眼睛,一切变得正常起来,难道真是酒后反应,产生了错觉。
他们绕过几层阁楼台阶,心想:这简直比爬山还累,这胡大师到底什么来头。还得经历九九八十一才能见的真佛不成。
苏衡瑜突然感觉到胡大师这栋大别墅也没啥电梯之类的,必须得爬楼才行。
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苏衡瑜最后终于爬上顶楼,放眼望下去阁楼绕成的弯道重叠起来似迷宫般错落,头顶渗出一层汗。
张昱对胡大师的好感全无,气愤地说“他奶奶的,搞这么大的别墅是折磨人咋得,难怪没人拜访他,奇怪的人”
苏衡瑜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门里传来‘请进’一声。
顺势开门,一阵凉风迎面袭来,感到浑身一透。
胡大师坐在弯月杖椅上,点了根烟,旁边放着几半杯酒。身后的大窗户开着,分条式的窗帘肆意狂舞。
他深吸一口,呼出大圈烟雾,说道“等候你们多时了,该谈正事了”
苏衡瑜对大师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可能大师就有这个开窗户奇怪的癖好吧,真是自己多心而已。
随后苏衡瑜的目光聚焦到银桌上摆放的精致鸟笼,那是鞭藤木所制成,据说源自世界上稀少的古书鞭藤树,硬度十分高,能编织成如此形状独特的鸟笼难度可想而知。
鸟笼半开着,里面静卧着一只月莺。这种动物生性活泼灵动,通体银灰色羽毛覆着,似鹰雕般锋锐的利爪。
胡大师见苏衡瑜盯着鸟笼出神,笑着说“这是我的爱鸟—初晓,它陪了我几年了。”张昱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被墙上挂着的壁画吸引的目光也转移到鸟笼,惊呼道“好鸟啊,一看就气度不凡的样子。对了,它公的母的?”
苏衡瑜心想:这下脸都丢尽了,这不是关注点啊老张——
胡大师说“我也是朋友送的,我倒没问这点哈哈——”
苏衡瑜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胡大师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老张也该收收了。
张昱从话中略听出些端详,不好意思起来。
胡大师打量了老张,说“这位小伙子,你是苏少爷的什么人啊?”
张昱忙接话说“我是苏衡瑜的保镖——不不,是死党。”
苏衡瑜忙插话道“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还请先生多指教。”
张昱,黑道上称他为张爷。虽在道上资历过深,但年仅才二十五岁,面对老江湖也是心虚得很。
胡大师起身示意二位坐下来聊,苏衡瑜挑了正对着大师的位子,张昱则是坐在一旁。
“那个,大师。能不能有个请求?”胡大师答应下来。
随后他指向开着的窗户,大师马上会意,微笑着合上门帘。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清静下来,呼吸声都变得清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