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廖阿梅和白茶回到了小镇,小镇已经大变了样。
政府在小镇里栽种了很多的桃树,一到春天,桃花漫漫,很漂亮。
白茶和廖阿梅进了孤儿院,一个当老师,一个打杂。那时,秦水也成为了当地小学的国语老师。
“白茶,这么好的机会你甩手就不要了?”
一天一个年迈的老学者找上了白茶,白茶对他也是毕恭毕敬,请他进门喝茶休息。
“你看你也不年轻了,能得到这样的机会也实属不容易。偌大一个BJ,十个名额啊,就十个名额去进修。有多少人进破了脑袋都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就这么仍在破马路上了?”
“老师,我真的不去。”
“为什么?”
“那种东西就留给下辈子吧,这辈子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想要好好守护。”白茶说着朝听墙角的廖阿梅挑了挑眉。
“值得吗?就为一女人?”
“值得!”
白茶牵起廖阿梅的手,走前还不忘给老学者留下一句“以后,你不用再来了,我不会后悔。”
白茶牵着廖阿梅走在樱花繁飞的林子里,沐浴着良好的日光,觉得很是幸福。
就在这时,一旁的廖阿梅竟然哭了起来。
她害怕是自己拖累了白茶,一心还劝白茶回去跟老学者道歉,说那样好的机会就是为白茶这样优秀的人量身定做的。
廖阿梅的举动让白茶哭笑不得,白茶只得一点一点跟她解释,捧着廖阿梅哭成花猫的脸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白茶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廖阿梅,她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不是留给下一辈子来呵护疼爱的。
14.
时光催人老,十年一转眼就过去,等着他们的不知道是不是下一个十年。
每每想起那一天,廖阿梅总是会贼兮兮的问“我真的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俗话说,敝帚自珍。”
听白茶这么说,廖阿梅还一个劲儿的傻乐,抱着白茶的胳膊害羞起来。
“敝帚自珍”,要是廖阿梅知道其中的深意,怕是会咬白茶的吧!
当然,白茶很知趣的让廖阿梅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好。
15.
1997年7月1日,英国恢复对香港的行使主权,将香港交还给了中国。
也就在那一天,白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接到了“特殊任务”的指令:杀死千年猫妖——颜怡年。
当然这是一个不止白茶一人就能够完成的任务,同样需要别的死神进行协助。
一场车祸,三个家庭。
在举国同庆的那一天,三个家庭的未来沦陷了。
16.
“你叫喻森昀?”
喻森昀是车主的儿子,同样在车祸中死去的还有车主的妻子。
廖阿梅看着眼前幼小的喻森昀,笑容惨淡。
一家三口,就只有这个孩子活了下来,多可怜啊!
“喻森昀,我可不可以领养你啊?”廖阿梅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喻森昀脸,“我可以照顾你。”
啪——
喻森昀打掉了廖阿梅的手,径自走开了。
留下廖阿梅一个人团成一团,埋头哭泣。
远处墙后的白茶握紧拳头,任指甲卡进肉里,一股股热血流了出来。
17.
后来廖阿梅离开了“七彩”孤儿院,凭自己在BJ学的话剧的本事开了一个社区话剧院,也是很受欢迎。
再后来,廖阿梅领养了燕儿。
至此,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18.
月光皎皎,明恍似镜,白茶牵着燕儿来到廖阿梅的床前。
“燕儿想和奶奶在梦里做些什么呢?”
“嗯。”燕儿沉思片刻后,笑笑道,“秘密,不告诉你。”
“燕儿。”
“在。”
“你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爷爷’?”
“舍不得燕儿吗?”燕儿眨巴眨巴眼睛。
“是,爷爷奶奶都舍不得燕儿。”
燕儿咯咯笑,好似很满足这样的答案。
“爷爷。”
“爷爷在。”
说完,燕儿化作星辉,消失在白茶面前,进入了廖阿梅的梦境里。
19.
白茶在屋子里转悠,打扫。
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将要一类物品装在一个盒子里的习惯是白茶教廖阿梅养成的,因为廖阿梅总是丢三落四的。
很快,白茶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眉笔。
白茶拿起笔,在自己泪痣的地方重新点上了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白茶就躺在廖阿梅的身侧,看着她那熟悉的面庞,一股暖流流淌过心底。
白茶伸出手,描绘着廖阿梅的轮廓。这种事情廖阿梅以前干过很多,老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用手描自己的轮廓。廖阿梅以为白茶不知道,可是这一切又怎么会逃得过白茶的眼睛。
只用等到清晨,他们就可以重逢了。
等到早上六点,天蒙蒙亮起来。星辰隐匿,清风熙熙,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闪进廖阿梅的家里。
廖阿梅微微睁开眼,看见卧在一旁的白茶并不惊奇。这样的场景好似千万个曾经的清晨,也白茶好似从未离开过一般。廖阿梅转过身,伸出手摸了摸白茶的泪痣,笑得像个傻瓜。紧接着廖阿梅便像一只小懒猫缩进了白茶的怀里,砸吧砸吧嘴,又昏昏睡去。
白茶微微低头,吻在廖阿梅的眉心,整理廖阿梅脸上的碎发将廖阿梅搂的更紧。
“黑执事,白执事,你们去门外候着,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
白茶话音刚落,黑白无常便化作一青一白两道烟消失了。
就在二人的床头,一对木偶躺在那里,上边刻着白茶和廖阿梅的名字。
木偶身上绑着无数条红线,可是都好似被烧断了一般,使得本该联系着的二人断开了。
直到一束阳光洒进来,你才会发现,在万千线丝的中央还有漏网之鱼没有被阴阳两界的冥火给烧断。可这丝线也好似昙花一现,随着廖阿梅呼吸的减弱,竟也殆尽了最后的光彩。
白茶轻轻唤着怀中的人儿:“阿梅。”
廖阿梅撒娇的嗯哼了一声,缓缓回答道:“在。”
—白茶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