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每个人都曾有过等待,沧海桑田,转瞬即逝。
当那个人再一次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你或许会害怕,或许会激动,又或许会很坦然。
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然后擦肩而过。
我们都会是凡夫俗子,我们都会有肉眼凡胎,我们也都会逃不过七情六欲。
是朋友也好,是亲人也好,是爱人也罢!
是天涯也好,是海角也好,是天堂地府,三生三世也罢!
当再一次的重逢,你在那边,我在这边,还能够相认否焉?
2.
医院总是充满了消毒水的味儿,那种空气中轻飘飘的呛人,感觉好似把活生生的堆对在一盒泡的满满的福尔马林里。
这一天,医院里异常的“热闹”!
“燕儿!燕儿!”
滴——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紧紧拉着白茶的衣领,脑袋埋在白茶的胸前,不停的摇头。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哗哗的流出来,将白茶被血染红的白大褂又晕上了一层泪水。
“医生,燕儿还小,她不能死,求求你,她不能死!”
“医生啊!我,燕儿不会死!”
老人的哭声原本异常刺耳,却在忙碌的急诊室里被踩到了脚底,呜呜呜的在其他人的哭喊中淹没了。
“医生,燕儿才六岁,我的命去换,去换好不好?”
老人的语言开始混乱,毫无逻辑起来,周围的护士都想要上来帮白茶把老人拉开,却意外的被白茶给制止住了。白茶摆摆手,口罩下的嘴唇微动,“忙去吧!”一群护士三步一回头的总算是离开了。
“医生,我求求你!”老人缓缓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四周满是皱纹,几根白色的鬓发和着眼泪耷拉在眼角,楚楚可怜。
当老人对上白茶那一双眼睛时,一下子竟然昏了过去。
白茶的双臂时时刻刻都环在老人四周,看见老人要倒下去时双臂一紧,将老人抱在怀里。下一秒,白茶旁若无人娴熟的将怀里的老人横腰抱起,众目睽睽之下将老人抱到了自己的自己的办公室,将老人放在早已准备好的组装床上边。
白茶整理好老人的衣服,给她盖上厚实的大衣,再端来一盆热水,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洗了一把脸。收拾完老人的着装,白茶摅开她头上的乱发,拿出另外一件薄衣服卷起来当做她的枕头轻柔的放在她的颈窝处。
窗户外打进来的阳光,渐渐倒下的水壶的影子,白茶坐在组装床旁边,手握着老人的手,棱角分明的脸上褪去了平时的戾气,分外的温柔起来。眼神紧紧盯着老人的眉眼,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出去抚摸着她的轮廓。
“阿梅!”
当老人从梦中惊醒时奶茶已经不在了,朦胧中,她好似听见了那个人的呼唤“阿梅!”
老人,名唤廖阿梅。
3
“你好,我是死神,喻森昀。”
天知道,喻森昀最讨厌小孩儿了,特别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孩儿!
哇——
面前坐着一个小女孩儿,头顶上扎着的叮叮猫在她的哭喊中使劲儿摇晃着。
“燕儿!”一个死魂飘过来,一把将小女孩儿楼过去抱在怀里,“别哭,别哭,你看看是谁来了?”
“秦老师!”没等小女孩儿抬起头来,喻森昀反而是震惊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老一少。
“小森也在啊!你也是死神啊!”那个被唤作“秦老师”的人笑着抬起头来,愣了愣,才缓缓答道。
“秦水,”白茶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递到女人面前,女人接下后白茶便一把抱起女人怀里的小女孩儿,娴熟的哄着,“燕儿啊,你看看,看看我是谁?”
“医生?”燕儿抬起头来,两个眼睛水汪汪的。
“哪里是医生啊,”秦水插过嘴,笑眯眯的看着燕儿,“这是你爷爷,阿梅的丈夫!”
“你,你是”燕儿怯怯的问,“白茶吗?”
“是。”白茶轻轻捏了一下燕儿的脸蛋,脸上好似清风里的弦月,露出了小酒窝和两颗好看的虎牙,笑眯眯的看着燕儿,眼里的深情像是融化成了水,那般温和。
“那你为什么……”
还没等燕儿问完问题,燕儿好像是一下子忘了要问什么,竟然愣在了那里。
“燕儿,爷爷好久没见过奶奶了,你们这些年有什么故事,可不可以说给爷爷听啊!”白茶依旧笑得如春风般和睦,眼眸弯弯,睫毛透过月光落影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好!”燕儿回过神来,笑着应了声。
白茶见她笑了,自己也笑得更开心,用自己的手去擦了擦她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喻森昀,你负责秦水。”白茶撂下这么一句都是轻柔的,翻到让喻森昀打了一个激灵。
“我从来没见过白茶笑过,更别说还这么,这么,”喻森昀见白茶走远了些,一脸扭曲的对秦水说着自己的“惊讶”,“温柔。秦老师,他还对你直呼名字。”
秦水放下水杯,爽朗的笑了笑:“我是阿梅的朋友,所以我跟白茶老早就认识了!哦,还有碎琼,刚刚我在前边遇见了!”
秦水是现如今小城“七彩”孤儿院的院长,袁碎琼作为每一年的捐助人和孤儿院的常客,秦水自然也认识。
喻森昀二十年前父母双亡,于是在孤儿院也呆过不短的时间,所以秦水也还影响深刻,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是她刚当上院长不久。
不过喻森昀对于秦水叫他“小森”一直耿耿于怀,因为听起来很像是“小僧”,可能是因为秦水少了一颗虎牙嘴巴透风的原因吧!
“阿梅?谁?”喻森昀见是熟人也就不说客套话,倒还聊起家常来,“没听白茶说起过。”
“不知道啊?哟,白茶还真是老样子。阿梅,廖阿梅!她就是白茶的妻子啊,他们俩之前真的是让人羡慕死了!”
秦水哈哈笑着,没顾上去看一看那喻森昀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样子。
“哎哟,怎么八卦起来了,走走走,给我还愿去!”
秦水拉着喻森昀就走,也不知道要走哪里去就乱窜,还一边叨叨。
“我要去孤儿院里看一看,小红和美珠怕是又会哭,老谭又不会哄孩子。江小苏还尿床,我不放心啊!你还不知道吧,我和老谭结婚了,唉,结婚十多年了,你都不来看看我。”
另一边,白茶将燕儿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燕儿的背,听燕儿讲她和阿梅的事儿。过了不久,燕儿讲着讲着竟在白茶的怀里睡着了。
白茶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一出门就撞见了沈绪和另一个亡魂。那个亡魂很是妩媚,很是猖獗,还不停的向白茶抛媚眼,最后还气走了沈绪。这让白茶哭笑不得,施了个禁制在燕儿身上,关上了门出去应付今晚的漫漫长夜去了。

